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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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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oy坐在副駕駛座上為顧客介紹著車子的性能、馬力以及任何客戶所想知道的相關問題。從事汽車銷售員也有六、七年的時間,在面對客人的應對進退他已經有相當程度的拿捏。在完成公司安排的課程後,他已經是一個對汽車有一定程度了解的男人。
和客戶握手談定之後Troy微笑著揮別顧客,這幾個月來雖然業績的壓力並不大,但求好心切的他時常有一餐沒一餐的東奔西跑。他希望能夠在五十歲的時候退休,現在的他月薪在十萬到三十萬之間不等。憑藉著流利的口才,他往往能夠觸擊顧客的心事,然後推銷顧客能夠消費得起又符合心中形象的車型。
三十歲的他,至今只談過兩段感情,而這兩段感情都是學生時代的事情了。自從大學畢業之後他便沒有再認真的交往過什麼女人,他將人生幾乎都計畫得周詳,而他的計劃至今還未脫離軌道。
事業與感情的選擇題,他沒有過多的猶豫便選擇了事業。是巧合吧,大學時代他們班上的不少女孩子都和比他們大上十歲左右的男人交往,那些男人總是開著不同的轎車來載走班上的女同學。
就連他當時所暗戀的女同學也是如此,那個女孩也和那些大自己許多的年長男性在一起。在時間的潛移默化下,他有了那樣的觀念。『只要自己變得有錢、多金、有車,女人便會自動送上門來,就算沒有自動送上門,要追女孩子也容易得多。』
這樣的觀念並非正確,在進入社會不久之後Troy也漸漸察覺到。其實那些男人靠的不完全是金錢,他們還附有幽默感與不錯的社交能力。當時的他因為這樣的關係開始研究起汽車,後來依循著興趣開始當起業務。一開始的形況相當差,Troy的月薪很低,由於沒有熟客也沒有人能夠幫忙,使他一度懷疑過自己的能力是否足夠。萬事開頭難,在歷經兩、三年的磨和、磨練後,他終於開始步上他的軌道。
有些夜晚他也會留連於夜店裡頭,有時和客戶一起去裡頭找樂子,有時則是客戶、朋友所辦的聯誼。他也在裡頭擁有過為數不少的一夜情,但是對於一夜情這樣的事情他並不感到空虛。不同於其他人的是,Troy和不同女人做愛過後大都與對方成為可以談心的朋友,雖然有時候他也會和那些女人在夜晚裡邂逅著寂寞的軀殼。
下班之後他開著和Samson一起進廠烤成水藍色外殼的MINI COOPER到東區夜店報到,聽說這次聯誼的對象是一群長庚醫院的年輕護士。他還記得Samson店裡的另一個熟客Lincoln說:「身材好、臉蛋佳,對人體構造又了解,這樣的美眉不玩過一次怎麼過癮。」當然他或多或少也有同樣的心態,但如果這次的聯誼能夠為他帶來更多的客源、財富那就更好。
Troy的左手手背被蓋上了老鷹的徽章,憑藉著徽章,這個夜晚他可以自由的進出這家店。付完錢蓋上章後他走進地下室,一個交換寂寞的空間。
Troy穿梭在各個包廂裡頭尋找著Lincoln的身影,而Lincoln比他早一步發現了他。
「Troy這邊。」
Lincoln揮舞著雙手,Samson也在。Samson忙著和他隔壁的美眉划拳沒有向Troy打招呼,Troy也不以為意。
「遲到先罰三杯。」
Troy走進包廂連位子都還沒找到便先聽到一個女人這麼喊著。他下意識地看了聲音的來源,是個十分冷豔的女人。女人穿著V字型的T恤,潔白的乳房從他由上往下的角度更是一覽無遺,Troy不好意思地趕緊將眼神移開。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先喝三杯。」
當業務的時間長了以後,Troy也有了一身好脾氣。雖然在吵雜的店裡頭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Troy連喝了三杯罰酒,但女人卻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Troy和女人對了對眼,女人依舊目不轉睛的冷眼看著他。
「我可以坐妳旁邊嗎?」Troy禮貌地問了句。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將座位旁的包包移開。Troy跨過一對對已經玩了一段時間的男女,在女人身邊坐了下來。
「Troy。」Troy伸手。
「Michelle。」女人也伸手和Tory握手。
「我聽說這次的聯誼是和一群護士,怎麼覺得妳不大像?」
「什麼意思?」
「正常來講,或許應該說我對護士的印象都是開朗、大方很會照顧別人。不過妳看起來比較像是奇摩首頁會出現的那種網拍美女。」
「你很會說話,黑的都讓你講成白的了。」
「噢,你太誇獎我了。」
「不用油腔滑調,你這種男人我看多了。」
「哦,所以妳的意思是妳已經看破了夜生活這個大環境囉。」
Michelle沒有吭聲,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喝。
「那妳就不該來這個地方才對,為什麼看破了還要來呢?像妳這樣的女人我也看多了,其實到頭來大家都是寂寞的,只是妳對像我這樣油腔滑調的男人感到厭煩罷了。」
「哦?」
Michelle聽了Troy的話有點生氣,但她想聽聽Troy有什麼不同的見解。她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假道學還是真有點泡妞本領,於是耐著性子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想妳一定參加過不少Party,而且參加到看過許許多多想著一夜情的男人。那樣子到後來都會覺得男人都是一個樣,只是為了能夠在深夜的時候在某個女人體內得到快感高潮。」
「妳一定覺得為什麼男人和許多女人做愛就是風流,而女人跟很多男人做愛就要被說是公車。我告訴妳,到頭來這些都是女人自己的錯。都是因為女人總是說男人用下半身思考,因為女人常這麼說男人,所以在不知不覺中男人和越多女人性交大家也只會說:『因為本來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是一種風流。』如果打從一開始女人說:『女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那現在被說風流的就是女人,被說髒的就是男人了。是女人將男人的行為合理化,現在又倒過來指責男人為何不會被說髒,不覺得可笑嗎?」
Michelle聽著Troy的長篇大論,雖然想反駁些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上來。
「你看起來像是有用腦袋在想些東西。」
「妳不反駁一下嗎?」
「不用了,陪我去排酒。」
「好阿,我才剛坐下,連票都還沒拿去兌換。」
Troy起身為Michelle開路,Michelle在心裡頭偷偷為這個男人在打分數。這個男人竟然敢這樣的在陌生女人面前這樣說女人,他實在是有點不一樣。但到底是討人厭還是討人喜歡Michelle則還在觀察中。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夠攀談的男人了,自從她擺出一付不理人的高姿態後,已經有許多男人在出發搭訕前或中途就打了退堂鼓。
兩人離開包廂走入狹小空間的人海中,Troy毫不做作的牽起Michelle的手進入人群,就像是交往已久的情侶那樣自然。Michelle也沒有拒絕這樣的牽手舉動,一直到排隊的地點Troy才放開牽著Michelle的手。
「不好意思,我剛剛講說話語氣是不是有點兇阿?」
手一放,Troy講話的語調也變得溫柔。
「還好。」Michelle。
「不好意思,可能是因為一進去突然就被妳罰了三杯酒所以心裡頭一時有點幹,我不是故意的,如果剛才我說的話讓妳不舒服,我向妳道歉。」
Michelle呵的一聲笑了出來,她其實根本就不是個冷艷的女人。她只是看多了夜生活中找尋一夜情的男人所以才擺出那樣的冷艷態度,而今天她也和Troy一樣遲到被罰了三杯酒,看到沒有人罰遲到的Troy一時氣不過才那樣刁難他。
「其實我今天也遲到了,我一到Lincoln就罰我喝三杯。但是你到的時候都沒有要罰你,所以一時覺得很悶才要你也罰三杯。」
「哈,是這樣阿,那我們兩個還真是有點像。」
氣氛突然間轉換讓Michelle覺得他其實根本就不是個讓人討厭的傢伙,反而對Michelle來說,他的這些行為反而成為一種率真。
Michelle呵的笑出那一聲後,Troy察覺到其實她不是個冷艷的女人,那只是她的一種武裝方式。無俚頭的誤會就這樣不了了之,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輕鬆的聊天方式。他們誰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夜店裡頭用這樣的形式拉近了與異性的接觸。
包廂裡頭Samson厚實的體格與幽默的談話技巧吸引著坐在他身旁的女人,Samson從不會在夜店裡頭尋找一夜情。他雖然沒有嘗試過,但卻討厭一夜情。他總覺得在一夜情之後取而代之的是空虛、寂寞與下一次的一夜情。
Samson和他身邊的女人通常也是點到為止,語言上也不會去佔女孩子的便宜。或許是在夜店這樣的男人越來越少,使得他這樣的性格令坐在他身旁的女人更感興趣。但是Samson沒有給他身旁的女人有機會和他有更深入的認識,那是一種保護機制,對Samson而言,他只是透過聯誼來這裡多認識些朋友,僅此而已。
凌晨兩點半的時候,店裡頭的人潮已經退去了大半,Samson身旁的女人也喝醉頭暈到攤在他的肩膀上。當酒保的他,這些酒量都還算是小意思。他悄悄挪開躺在他肩頭的女人,在大伙都醉醺醺的情況下走出了店,到外頭呼吸些新鮮空氣。
走出地下室後,Samson看到了計程車潮,計程車司機們將車井然有序地停靠在路邊。有些司機在車內收聽廣播,有些則走出車外交頭接耳的聊天。Samson點了一根菸,站在店門口看著這一個晚上的所有變化。人們的變化、天色的變化,就在Samson抽完菸準備轉身下來的時候,眼尖的他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Nita?妳也來這裡玩阿。」
淑敏正好從樓下走上來,她的樣子看起來喝醉了。至少她無法對焦的眼神帶給Samson喝醉的感覺。
「你是……Samson,哇,好巧喔,你……你……你怎麼會來這裡。不用顧店嗎?」
淑敏斷斷續續地擠出了這麼一句話,然後便在地上吐了。Samson趕緊攙扶住淑敏,並且將她拉到一旁坐下。
Samson很意外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遇見淑敏,而淑敏亦然。
「妳怎麼會喝成這樣?」
Samson知道淑敏的酒量並不差,上次送淑敏回去的時候,淑敏喝了和婷婷差不多的酒量卻還是神智清醒,怎麼這次竟然喝成這樣。
「我還很……清……清醒,只是……好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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