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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迪森,警政部人力調派好了嗎?」我拿著ipon淡淡的詢問,一面不停的飛快前進。
「目前只能出動十名警力,不夠用啊。」迪森的聲音很苦惱。
「沒關係,夠了。把十名警力通通調去機場,堵住各個出入口,剩下的我自己來。」
「你想跟他單挑!?」
「我要親手,逮捕他。」我的語氣相當冰冷。
「......那個雪,出事了?」迪森相當敏感。
「......」
「別太難過了,千萬不要逞強啊,需要警力幫忙就說,不要被一時沖昏頭了!」
「.....她的死,兇手是我。」
「不會吧!?......噢,我想我大概知道情形了。」迪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趕緊說:「等一下!那你的能力還在嗎?」
「還在,但已經越來越弱了,我想到不了白天,我就要喪失英雄身分了。」
「那你還敢單挑!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還是不要......」
「我確定,我要親自動手。」
「......」迪森沉默了
「你瞭解我的,朋友。」
「哼哼。」迪森大吼:「那你就給我活著回來!」
「一定,我向你保證。」
掛斷前,我再次舉起電話。
「你是個好夥伴,能當你的搭檔我很高興。」
「Me,too」
聽著電話那頭的嘟嘟聲,我繼續瘋狂的在路邊滑行。
我能夠逮捕石油怪客的時間,只剩下短短幾個鐘頭,我能感覺到體內的活力正在一點一滴的消失,像沙漏一樣不斷洩去。
雖然擁有光一般的速度,但我卻錯失了太多東西。
我明明知道自己對雪的感情,卻像是在逃避一樣,不去面對。也因此錯過了人生的第一場戀情。
這次,我一定要趕上!
週遭的景色不斷的變換,我踏著輕盈而沉重的步伐前進,經過有點熟又有點不熟的街道。
熟,是因為和雪一起走過。
我停下腳步,敲打著眼前的鐵捲門。
「開門、開門啊。」
明知道時間已經在倒數了,但我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我已經錯過太多東西了。
過了五六分鐘,那扇冰冷的鐵捲門終於拉起了半個人的高度,一個男子打著哈欠,彎下腰走出來。
「@$*$@&%#*@#*&。」男子面帶怒色的講了一大串菲律賓方言,但我完全聽不懂。
「讓我進去。」我不停的比手畫腳,嘗試讓對方瞭解我的意思。
「$**#%*#%。」男子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彎腰走入店裡。
鐵捲門發出嘎拉嘎拉的聲響,全部打開了。
第一眼,我就看見柱子上掛著的項鍊。
純白的貝殼,配上許多小粒的海砂,美麗的圖騰彷彿在訴說著它的故事,在海中的故事。
「我要買。」我拿下貝殼項鍊,掏出錢包付賬。
錯過後,才懂得珍惜。
掛上項鍊,我走出店舖,繼續飛奔。
貝殼項鍊在我脖子上亂晃,和一隻金色的老鷹互相撞擊著,兩條線就這樣纏在一起。
沒有重重的行李箱,沒有柔軟的小手,沒有吱吱喳喳的無哩頭,沒有神準到像作弊的直覺。
我不停飛奔。
路邊的景色一直換一直換,直到出現一個破舊的老屋子,我停下凝望著它。
搖搖欲墜的牌子,上頭寫著「豪華大飯店」五個字。
曾經,站在這裡的心情是驚怒,在這裡對電話咆嘯過,在這裡質疑過,在這裡拖過行李箱。
我繼續飛奔。
彷彿奔了幾個世紀,機場老舊的閘門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不用喘息,不用深呼吸,我直接走進去。
因為這不是決鬥,也不是戰鬥,只是一場,該進行的典禮而已。
兩個警察退開一步,向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禮,然後繼續盡忠職守的站崗。
為了不想打草驚蛇,機場內的民眾並沒有被疏散,人群依舊吵雜的聊著天,等待下一班或下下一班飛機。
但有一個人的存在,是唯一全場的靜默點,雖然安靜,卻要讓人不注意他也很難。
壯大巨碩,是他的寫照。
「這是什麼書?」一個女孩居然趁我不注意時,在我對面的椅子坐下。
我摸著脖子上的貝殼項鍊,閉上眼,一個女孩彷彿落在我面前。
「陳可雪。」女孩補充:「叫我雪就好。」
輕輕哼著口是心非,我緩步走到那人背面。那個巨碩的身影似乎尚未發覺,仍在自顧自的閉目禱告。
「漫步在街道上,仰望天空。只要走得夠遠,就一定看得到。」女孩吐吐舌頭。
空氣沒有大戰前的僵硬,也沒有一觸及發的窒息,更沒有時間彷彿停止的描述。
「那就......侵略地球好了。」女孩思考了一下,然後肯定的點點頭。
我雙手合併,拳頭舉的老高,隱藏不住的殺氣瞬間釋放。
「你承認你是英雄了!」女孩笑了,好像一個惡作劇得逞的小鬼頭。
我的拳頭在發光,像是淚光,更像是星光,但是沒了月亮,星光顯得十分無助。
「但沒有月亮的時候,星星卻會像迷路了一般,少了那種點綴的美。」雪輕輕的說著。
壯大的人影猛然警覺,一回頭發現我的存在,以及高掛空中的光芒。
「一個就夠了。」女孩輕笑著重複。
一滴清淡的淚水,從我眼裡順滑而下,滑過臉頰,滑過下巴。
「不會啊,在菲律賓的荒外探險,怎麼想都很酷!」女孩興奮的東看看西看看。
巨碩的男子猙獰著臉,將手臂肌肉壯大一倍,夾雜著勁風向我襲來。
「騙你的。」女孩睜開眼睛,笑了。
「有些事,你明知道會有風險,卻不得不做。」
「有些事,你明知道會有風險,卻不得不做。」
高舉在空中的拳頭,落下。我輕輕一笑。
依稀,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正在某處歡笑,笑的很開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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