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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飽之後精神都來了,承易帶我到高雄著名的夜市--新掘江。
適逢世運期間,也許大家都去看比賽了,這晚逛街的人不多,所以並沒有人與人肩擦肩太空漫步前進的擁擠景象。
承易買杯大號綠茶給我,人手一杯飲料,邊走邊聊天的穿梭在每一家時尚名流商品店裡,每當他專注眼眸在看商品時,我忍不住偷偷的從側面看著他垂頭地模樣,那張秀氣略帶點叛逆的輪廓,比例完美的立體五官,真是讓男人看了憤恨上帝的不公,女人見了心花怒放的愛慕。
我很好奇,像他這樣帥氣又外向的大男生怎麼會沒有女朋友?
也許,他跟我一樣也不想衝動吧!?
逛著名牌商店,發花痴地欣賞著承易一臉帥氣的當下,我大哥這個程咬金針會挑時間,打電話來問我在哪裡,我告訴他我跟誰在一起、在什麼地方之後,他識相.....歐不!是開朗地說:「那妳快點回小港,小姑姑說明天六點要出發去台南,她要妳快回來休息。」大哥在電話那端叮嚀著我。
是啊!我來高雄是準備明天去台南給大姑丈送殯的,我竟然把來高雄的真正目的給忘記了,要不是大哥打電話提醒我,我想我可能會玩到夜不歸營吧。
闔上電話,我隨著承易來到大馬路口旁三角窗騎樓下,正準備開口要道別之際,我的目光被騎樓下玻璃窗裡五顏六色各式口味的精緻蛋糕給吸引了:「哇--好好吃的樣子喔!」我把頭貼近櫥窗,眼眸來回看著那些讓人垂延欲滴的蛋糕,恨不得立刻咬它一口地讚嘆著說。
「想吃嗎?我去買。」他也跟著我彎著身把頭靠在玻璃上問著。
「嗯。吃ㄧ個應該不會胖到哪裡去吧?」我這是自我安慰地問法。
雖然我覺得自己還不是很胖;雖然大家都說肉肉地可愛,可我還想再瘦一點,最好瘦到大家都說我是骨感美女,那就太完美了!
「妳想太多了。」承易親暱的在我後腦輕拍了幾下笑著說。
我的眼眸還停留在櫥窗內的蛋糕上,眼角餘光看到他挺直身走向櫃檯去了。
這就是承易,只要我開口,無論對與錯、好與壞,他都沒有第二句話的盡可能完成,從來不曾說個不字。
有時候我會質疑自己,是不是在濫用他對我的愛,而對他一再為所欲為呢?
幾分鐘過去,承易站在櫃檯也有好一段時間了,感覺這個笨蛋似乎在細選我喜歡吃的口味,而在櫃檯拿捏不定的猶豫很久的樣子。
「關承易,你好了沒?我還要回去小港耶。」我對著他背影喊著,話才一說完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者『二哥』。
現在是怎樣?兄弟連環摳喔?
朝天輕吼一聲,接起來:「我要回去了。」不給二哥說話機會,立刻掛上電話。
我和小皮球坐在騎樓下的休閒椅上聊天,我對著承易還站在櫃檯前的高挑背影瞪了一眼:「真不知道該說他細心還是龜毛….」
「習慣就好」小皮球對我露出一抹淺笑,看來他已經習慣了,難怪他這麼悠哉。
最後這個猶豫不決的笨蛋買了草莓、奇異果、布丁等六種口味的小蛋糕回到我身邊,我吃驚地:「你當我豬喔,晚上吃這麼多我會肥死啦!」
常常用文字說我嬰兒肥的人既然會買這麼多給我吃是何居心?
我真的越來越懷疑他是不是存心想要讓我減肥不成功,然後等我肥到沒有一個男人敢追的時候,他就大發慈悲的收容我這個先天不足後天調養出來的現代楊貴妃,做起唐明皇,將我佔為己有?
不過,我真有肥到像楊貴妃那麼一天的話,有帥哥還肯要我,我也該偷笑了!
「呵呵,不會啦,假使吃這個會肥死,那也算幸福的死法。」他開朗地說。
這就是承易,任何開心悲傷永遠總是往好的一面去看待;他就是那種,就算知道十分鐘後會發生東南亞大海嘯,他還是會悠閒的在沙灘曬太陽的人……痾…這形容有點誇張,總之,他就是開朗。
或許正因為他這樣開朗的個性,才顯得一向多愁善感的我更加憂鬱吧。
「那它算是幸福蛋糕囉?」接過他手中那盒吃了可能會幸福得死掉的蛋糕盒,我微測著頭對著他淺淺地一笑。
他笑了,那個笑淡淡溫溫的,好像能買蛋糕給我吃,也是幸福的一件事情。
告訴你,最後那盒幸福蛋糕我ㄧ個也沒有吃到,因為到了小姑姑家之後,我大方地打開與眾人分享,但蛋糕數量太少人太多,我把我的那一份拿給小姑姑的兒子:「小勛,這個是幸福蛋糕,吃了你會幸福得死掉喔!」我像笨蛋一樣對著五歲小孩說著他聽不懂涵義的話。
稚氣天真的小勛一臉莫名地瞪大眼睛看著我:「那會不會上天堂啊?」還沒有等我回答他這個蠢問題,他就張開小嘴大口的咬下去了。
「會有很多幸福小天使的天堂。」我微笑地看著他一口接一口的吃著草莓蛋糕,從他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上,內心感到很滿足很快樂。
雖然沒有吃到承易為我買的蛋糕,不過,看到大家吃得很開心,整個空氣中又瀰漫著幸福蛋糕的香氣,彷彿自己被所有的幸福包圍著一般,我不用真正去嚐到它的味道,因為那幸福的味道就在我心中;就像承易對我的情感一樣,雖然我不願去面對與接受,他依然在我身邊,無時無刻不讓我知道被愛是幸福的。
常聽說:溜掉的小漁是總是最美的;錯過的電影總是最好看的;沒有走過的那條路也總是最吸引人的。
也許要在承易轉身後的那一天,我才會知道他是最美的吧?!
當時的心境沒有多想什麼,我只想把心中那抹不屬於我的夕陽經由時間撫慰而淡化,然後消失......就這麼簡單的心。
可是,夕陽已在我心中存活一年了,淡化?談何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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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忘記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再談一次戀愛。』
我一直不苟同這樣的做法,我認為這是一種情感逃避、自欺其人、移花接木的作法。對下一個戀人來說無非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為了撫平心靈的創傷、為了脫離失戀的辛苦,出賣自己靈魂把上一段感情延續在另一個人身上;把對方當做替代品放縱自己的情感去忘記上一個人。那麼在我們心靈傷痛痊癒之後,這個被你利用的情感療傷替代品是你愛的嗎?還是再一次自欺其人的繼續交往騙自己我愛他?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為何,我的想法,我會把心底那一段感情徹底的移出之後,已一個全新的自己,開始著一段屬於我跟他之間的情感。我想這才是一種對自己對對方負責任、公平的態度,不是嗎?!
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還沒發生到自己身上的事情永遠都說的最輕鬆也最理所當然。
很快的,我那一套自以為的道理,在我去台南送完姑丈出殯後回高雄沒多久,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記耳光。
隔天下午,我由台南趕回高雄,承易開車帶我去知名的購物天堂--夢時代逛百貨。
在夢時代我看上一雙藍色休閒鞋......恩!沒錯就只是一雙鞋,但也因為這雙鞋讓我看到承易對我實質用心地態度。
我喜歡藍色,凡是我喜歡的東西有出藍色款的我都會買下它,在夢時代專賣鞋櫃上,我看到一雙我喜歡的顏色鞋樣,但除了架上那一雙帶著一絲汙點的鞋是我的尺吋外,就已經沒貨了。
「還是妳要再看看別的?」專櫃小姐從倉庫帶回來讓我失望的消息後,我看了承易一眼,有點不捨得的把手上鞋放回架上去擺好:「算了,沒關係。」我有一點小失望。
我有收集鞋子的嗜好,尤其是藍色的鞋子,那雙顏色是淡藍色,像海洋地顏色,觸感柔軟,款式新穎,會想買它,全然是它身為淡藍。
「小姐,可以訂嗎?」承易抿著嘴,沒有跟我商量就直接向店員詢問。
「承易,不用了,我不一定要買它,只是看看問問而已。」定了我怎麼取貨?我腦子只有這一個單純想法。
「可以,不過什麼時候會到不曉得喔。」完了,聽專櫃小姐這麼一說,我就知道我再怎麼說都沒有用了,因為承易跟我一樣有顆固執的心。
「好,那我留電話給妳......」
就這樣,承易被帶領到櫃檯去留下電話,也付了訂金。
在他下決定任何事情之後,我的能言善道全都變成多此一舉的廢話,更別說阻止他由皮夾掏出鈔票的舉動。
「走吧,去影城看電影!」他笑著小心翼翼把白色訂單對折到一個小方型,收在皮夾裡。
第一次由網友到現實見面就讓人破費,真的很尷尬也很不好意思。
心裡泛起一絲自責,自責自己剛才在他面前洩漏心裡的失望,同時,也對他的做法感到貼心又.......感動。
乘上電梯,跨出八樓的影城,他想看當紅的哈利波特續集,而我想看爆笑的3D版冰源歷險記。
為了電影彼此堅持己見僵持不下地時候,我們就在影城大廳玩起幼稚卻也最公平的猜拳遊戲,輸的人就跟著誰看同一部電影。
不知道是我幸運還是他手氣很背,連續猜了幾拳既然都讓小女子我贏了,真是開心到直呼萬歲。
電影即將開場,他一臉無奈地跟著我走進去,嘴巴還不停地唸:「這是小朋友在看的,我們兩個成年人身邊又沒有帶小朋友,來看這個會被笑死啦!」他邊說邊走的在我身後做最後掙扎,試圖想讓我回心轉意看他想看的哈利波特。
「關承易,走快點啦!」我笑得好開心,一點也沒有受他影響。
電影票交給服務員撕了一角,接著進去找到票跟上的號碼坐了下來,他只好硬著頭皮冒著可能被笑的可能性坐在我身邊無奈的陪著我看。
陪我,是好聽一點的說法,其實他根本沒有在看,一坐下就抱著爆米花猛吃,既然在電影上演不到一半前就把爆米花啃光了,然後倒在我身旁呼呼大睡了起來,連電影院裡陣陣轟然大笑聲都無法將他喚醒,可見他睡得多沉,也多不想看這場電影。
承易睡到底的陪我看完電影,已經是傍晚時刻,天色開始由深藍慢慢昏暗了下來,整個夢時代的霓虹燈不斷的在大樓閃爍著。
逛了兩棟百貨大樓,看了場搞笑卡通電影後,他並沒有帶我回停車場取車預備離開夢時代。
也許他也跟我一樣,捨不得結束這趟兩年來難得的首度見面時間,兩人漫無目地的一路走到夢時代大樓外的造景花園裡。
夢時代播放著悠悠鋼琴聲環繞在花園四周圍,背對著摩天輪,我坐在造景石上,眼眸欣賞著庭中人工創造地小橋與流水,承易也大方隨著坐在我身邊,然後開始說一堆我不覺得好笑的笑話。
可能是我的笑點太高吧,聽完一堆完全感受不到笑點在哪裡的笑話後,我還是強迫自己擠出一點笑聲配合他。但我始終感覺他心裡有話想對我說,又難以啟口的頻頻欲言又止轉話題。每則笑話結束之後,自己也笑的很勉強,又坐立難安。
「珊珊.....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在他那堆難笑又多到足以編一本笑話全集後,想必他有自知之明,不想讓自己也成為其中一個笑話吧!?
這是他第一次開口叫我的名字,乍聽之下有些不自然外,他那認真嚴肅地神情也讓我感到氣氛有些怪異,還有股不祥地預感在我心頭擴散。
「嗯!可以啊。」我的笑容也隨著他正經八百的語氣而開始僵硬。
「妳跟......他...還有聯絡交談嗎?」這句話說完,我心震了一下,少吸了好幾口氧氣。
我完全明白他在說什麼,同時也了解為什麼他說這句話之前會這麼難以啟口…原來,他要掀開我表面癒合暗地卻已化膿的傷口。
承易並沒有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我的眼眸在他帥氣的臉上愣著,霎時,我地腦袋一片空白,來不及轉換我臉上的表情,腦子更是無法正常運作的定格,活生生這瞬間,對我來說是無比的殘忍。
臉上依舊掛著一個假到不能再假地笑容看著他:「你說誰?」我明知故問的來爭取腦子緩緩恢復思考的時間,更試圖逃避他的問題,因為,我很不願意去討論承易口中的『他』。
「赤壁那個。」他一針見血又清楚明遼地回答我,一點時間緩衝都不給。
我那僵硬已久的笑容立刻從我臉上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是沒有悅色的失落表情。
承易說的人,就是我心裡那片單一顏色且哀傷的橘紅色夕陽。
夕陽靜靜地,雖然沒有繽紛的色彩,但它卻已在我心底烙下美麗的序頁。
開始與結束都不是我能控制的,那麼它那短暫的美就讓它永留在我心底深處塵封。
至少它曾經燦爛過,它的美就會一直在我心底盪存著!
我知道有一天現實生活的喜怒哀樂會將我心底那片冷漠地夕陽給覆蓋過去,但面對承易這一刻,我什麼話都不想多做解釋。
「沒有了,五月他生日那天之後就不再有什麼互動了。」這是一句在線上曾經用文字回過他的話。
回答相同地答案,此刻,我卻像個做錯事的累犯一般,在他面前無所遁形展露我那長久隱藏在螢幕後方無奈又悲哀的心情。
「想喝什麼嗎?我去買...」他讓我感覺像在彌補他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之外,也想藉機會躲開我那讓他看了心裡很不舒服地臉色。
「隨便。」我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承易離開我身邊之後,我一個人呆坐在中庭,並放縱自己的思緒去回想…他…
二個月了......離開赤壁遊戲已經兩個月了,認識夕陽被他一路冷到底的我,總是有決心沒有毅力的頻頻走了又回頭;總是在他冷淡的文字裡,在字裡行間找出一點溫度來安慰自己、欺騙自己,最終在我厚顏不斷的拿自己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後,得到的卻還是一個字『冷』…
人就是如此,沒被冷得徹底,永遠不知道涼透的滋味是如何。
由夕陽生日那天爽約算起,他從原先的冷淡轉為後來的漠視。
這兩個月以來,我不斷的替他找漠視我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再回頭,也放下身段自動與他聯繫,可他那始終傲慢的態度說明了他已不想繼續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於是,我罵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守住自己最後一點自尊,不能讓他看扁了。就在承易不斷安慰我,陪我度過無止盡的哀傷後,慢慢地不再有想找夕陽的衝動,也決然的離開與夕陽認識的那款遊戲,正式退出了他的天空。
但,表面做得再瀟灑決然,內心卻無法真正淡然灑脫,我還是不斷的在深夜用思緒推積對他的思念,用冰冷的鍵盤敲出一字一字發自內心真情呼喚。我總懷想,當他看到我對他的情感,也許會拿愛與我做回應,可我錯了,無論我寫得再多、再深情,他還是無動於衷,著實想與我劃清界線的心態,最後關係變得雲淡風清。
夕陽給我的感覺是一個要愛卻沒有勇氣的人,冷淡是他在愛情旅途的自我保護色,我不知道他對我冷淡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但我想,每個人都有保護自己免於受傷的權利。我唯一感到遺憾的是,一年來他總是把心事藏在心裡,開心與否都不跟我分享,一直到我決定放棄那一刻為止,我才發現我真的很不了解他,我感到很挫敗…
懷念夕陽的思緒沒有多久,承易回到我身邊拿杯冰的卡布奇諾給我之後,我就將它暫且拋在腦後了。 「好苦喔!」喝一口像山苦瓜一樣苦地卡布奇諾液體,我緊皺著雙眉,差點就將口中還沒嚥下的咖啡往他臉上噴去。
「不會啊,我覺得很好喝ㄟ!」承易嘴角揚起一抹笑地表情跟我剛好成反比。
看著他一臉陶醉其中地表情,口中苦苦的咖啡味還殘留在我嘴巴裡,我很難感受到他那樂在其中的好喝滋味是如何。
「你喜歡喝卡布奇諾?很難理解耶,這麼難喝的東西......」我將手中那杯卡布奇諾蓋子蓋好擱在一邊,我發誓接下來打死都不再去喝它。
「苦中帶甜的味道夾著奶油香,真是人間絕品啊!」他的絕品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想喝杯冰涼的綠茶消除滯留在我口中的苦味。
雖然我對苦的食物十分排斥與敏感,但我該有的四種味覺是正常的;喝那一口我確實沒有嚐到他說的一絲甜味在哪裡。所以,別跟我說卡布奇諾咖啡會回甘什麼的,我猜那種甘想必也是在苦中找尋一絲幻覺來欺騙自己的而已。
瞧他喝得甜蜜在心的滿足樣,真想一手從他額頭扁下去,看能否將他打醒,面對它是苦的事實,順便喚醒他的味覺。
總之,當時的我,十分厭惡卡布奇諾這種:花錢來虐待自己、刺激味覺地咖啡。
我不明白承易為什麼愛喝苦苦的卡布奇諾,就好像承易始終不明白,為什麼隔了兩個月我還忘不了心中那一片夕陽是一樣的道理。
喝完咖啡,傍晚天色已如黎明般地灰藍,只是時間點不同。過完今晚,我就要回家繼續當宅到發霉的宅女了,暮色也彷彿在催促我們該離開了。
「珊珊......」承易再次驀然叫著我的名字,我坐在石頭上彎身拍打鞋子上的灰塵,我輕聲地回應他。
驀然,他的氣息離我越來越進,接著悄悄地附在我耳邊:「我們交往好不好?」
晴天霹靂--
收到這句問號,令我霎時措手不及,本能反應轉向聲音源處,一轉,羞澀地臉與他俊美的五官貼近大約兩指的距離,就差那麼一點險些撞上他兩片嘴唇,我尷尬得馬上將頭轉回來,視線繼續放回我腳上的鞋子,從我眼角視線裡,依然清楚看到他的眼眸還沒有離開我這張慌張羞怯地臉。
我慢慢將自己身體挺直,此時空氣變得好稀薄好混濁,心跳急速跳動,全身血液感覺都在逆流的狀態,腦袋也好像有成千上萬隻蜜蜂在開趴踢一樣的轟轟作響。整個就像躺在加護病房裡的病患,需要氧氣筒急救沒有兩樣,只差我沒有上氣不接下氣地模樣。
在線上,我一定用沉默地方式去避開他這犀利直接的追求方式,但是現在我真想學土撥鼠一樣挖個地洞鑽下去地逃開。
我......們可以晚點再說嗎......我......還沒有準備好,我還......
喜歡:是淡淡的愛;愛:是深深的喜歡。
我不否認我確實喜歡承易,但我心中還存著一片未退色夕陽餘暉,我真能不顧一切與他交往嗎?對承易又是何等公平?
『要忘記心中那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自己接受下一段感情。』在混亂地思緒裡,心中突兀浮現這麼一句該死的話,不斷在我腦海盤旋......
「怎麼樣麻?」承易還在等我的答案。
在他晶亮清澈的眼眸底下,我看見一顆流星閃過,彷彿他已準備好迎接再一次令他失望的回覆。
我沉默不語,心裡一團氣壓迫著胸口,好怕親眼看到他失望的表情,我的不忍之心在這時候開始氾濫成災。
不知不覺中,少女情懷總是詩的思緒瀰漫我心頭,愛情瞬間讓我平常搞笑的個性煙消雲散,也瞬間佔去我一向引以為傲的理智,面對溫柔帥氣的他,我竟然失去拒絕這項本能。
「好啊......」我的聲音聽起來很遙遠,很不確定….那聲微弱的答案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我不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會這麼快答應他,同時也無法理解自己的心態;為什麼我過去可以有技巧的拒絕線上的星小落,卻逃不開現實中多情又迷人的關承易?
可能是我太久沒有談戀愛了,而身邊的好友個個都是成雙成對的,那戀愛的滋味是如何?我真想回味一下。
我承認有一半確實是受到天時優美、地利浪漫、人和帥氣的共伴效應下影響,而沒有經過深思熟慮衝動的答應他,是有點草率,但我沒有因此感到後悔,並願意試著交往,沒走到撐不下去的窘境我不容許自己去後悔。同時,我也願意下決心開始釋懷心中的夕陽,也決定花心思認真的去了解承易愛喝的卡布奇諾。
「呼.....」承易鬆出一口氣,臉上屏息以待的緊張表情消失了:「妳終於答應我了!妳好難追喔!」立即轉為一張微笑地臉。
我羞笑地看著承易,感覺自己臉上開始發燙,有沒有燙到紅起來......我想應該有吧。
正式與承易開始交往之後,很多人一定認為熱戀中的男女很幸福的對吧?
其實,並不完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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