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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在山上逗留一段時間,欣賞著令人陶醉其中的風景之後,接著開車到淡水、三芝,享受午後陽光,和田園風味的小吃與茶品,還有那陣陣飄來的咖啡香。
走進一間紅磚古厝改造的咖啡屋裡坐了下來,我點一杯曼特寧,承易又點了卡布奇諾:「為什麼你喜歡喝卡布?」我仍不死心的再次問他,因為我實在搞不懂,為什麼他這麼愛花錢買這麼苦的東西來折磨自己的味覺。
「其實它真的很好喝,妳怕苦的話放多一點糖就可以了。不過,那會喝不出它真正的咖啡香味。」他頗有心得地樣子說著他的咖啡論。
「是嗎......?」我還是無法忘記那卡布奇諾的苦味。
「呵呵!妳不敢喝就別去否決它。妳就喝妳喜歡的吧。」他勤著一抹笑看著我,心理一定覺得我很沒有品味。
接著,在他一場咖啡論之後,我們咖啡也喝完了,休息夠了,離開古色古香的紅磚古厝,開著車來到了海邊,天色也逐漸換上了橘紅色衣裳。
眼前落日餘暉--夕陽,正好像燃燒著海面與天空一般,絢麗、迷人…但,我心底依然只有一抹哀傷壟罩,感受不到它的美。
每一次只要看到夕陽的景色,我的心情就會不由自主地低落起來…
夕陽美得像一幅浪漫的油畫在我眼前,那稍縱即逝,短暫得令人難捨,在難捨的心境下隨即又要面對它最終消失的失落。
心中那道夕陽永遠冷漠地緩緩消失中…
記得有一次深夜,不勝酒力的我喝了四灌啤酒微醉之後,我藉酒壯膽隔著電話向楓葉訴苦:「我的眼光始終望著地坪線上那即將消失的殘陽,從來都不會去看背後那耀眼發光的彩虹…」
我用感嘆悲懷的語氣,把夕陽對我忽冷忽熱的感情,比喻成橘紅色令人哀傷且美麗隨時會淡泊的天色,在昏昏微弱的意識裡說給楓葉聽。
『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我是一個不重要的人,一切都是我自已在亂想 。妳說我是一道彩紅,然而我這道彩紅,即使再怎耀眼 ,始終是在妳的背後,妳還是一樣看不見,因為妳所專注始終是前方,那即將消失在地平線的夕陽…』
第二天,楓葉在我部落格留下心中一串感言,我才意識到自己在愛情這方面是多麼的可惡,多麼的傷人心…我很後悔也很自責對楓葉說出那些話。
在夕陽冷凍的沉默裡,滿懷的熱情以被大海淹沒,我還想對他奢求什麼?堅持什麼?
但儘管在當時我知道夕陽不屬於我,儘管我知道身後還有許多關心我、愛護我的彩虹在等我,包括此刻在我身旁陪我看夕陽的承易…我的眼,我的心,依舊是讓那一道單一顏色且緩緩降落的夕陽佔據…
承易大方地坐在沙灘上,說著他以前和朋友在海邊的趣事,眼眸和我看著同一片火紅的夕陽景色。 不曉得我們消耗多少時間在那片夕陽裡,也不確定我有沒有在他說那串我聽不懂的往事中回應他,就在承易說:「珊珊,走吧,回台北吃晚餐,我跟同學約好了。」在他牽起我手那霎時,我才將視線與滿腦思緒收回。
我感到好內疚,愛我的承易就坐在我腳邊,我的心卻懷想著另一個已不存在我世界的人。
雖然他不知道我心底對夕陽有另一番感觸與惆悵,我還是很感激他牽起我的手說出那句話,帶我我遠離那抹哀傷的天色。
「夕陽,總有一天我會由心底去掉你另一層面紗,用心、用雙眼,真正去欣賞你的美…」並肩和承易背對著夕陽而行,我在心底暗自說著。
隔日傍晚,承易要回高雄前送我回到學校門口,他再一次遞給我一瓶星沙:「珊珊,這個給妳!」
「這次又寫什麼了?」接過裝著白色細沙小瓶子,我像看穿他似地詭異笑著。
「看了就知道了。」說完,凝視了我幾秒,揚起一抹寵愛地微笑輕輕抱著我的頭貼近他:「要聽話,知道嗎?我會想妳的!」
他戀戀不捨地語氣再度感染了我:「承易,我知道,你也是一樣,不要亂想...」我閉上眼,不讓眼淚有空間去氾濫匯集最後落下。
靠在他胸前,我靜靜地吸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男性獨特體味,把這一刻牢牢地鎖住,放進我腦海。
時間,容不下我們再多的感傷與不捨…
承易走了,他的思念也回到起點再次對我延伸。
而我的想念,在開啟星沙那一刻,也慢慢擴張,且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
回到宿舍,我坐在電腦桌前,將承易給我的星沙瓶取下軟木塞,取出紙捲,他的字跡再次映入我眼簾:
『不是離別,而是為愛發散遠方。我已在短時間內不可自拔我的執著,也離不開妳的軌道。就讓我在遠處看著遠方的妳,讓思念持續下去.......等妳來高雄的時候,我會用微笑看著妳。珊珊,我愛妳。』
重複看著承易留下來的片語,內心有說不出的感傷與難過,整顆心糾纏在一起。
他很努力的在維繫這段感情,因為這是現實,現實就是我們隔著三百公里遠,即使我能知道他發生什麼事,我能聽到他聲音,我能透過視訊看到他的人,但我還是無法在他身邊天天分享他得意時的快樂,以及生活中的每個喜怒哀樂,我只會帶給他無盡的思念。
承易,跟我在一起他是快樂的嗎?我心想,這份愛對他來說是幸福,還是心靈折磨?
愛情不該是靠思念推積情感,有人陪在身邊天天感受愛情帶來的快樂才是愛,不是在思念裡找安慰來安撫自己。
他給的愛情像一罈酒,幽幽的在心底醞釀著他帶給我的美麗與哀愁。
處在愛情裡的美麗與哀愁之間是我,最後在自以為很偉大的思想裡,泛起想用分手還給他心靈與愛情上自由的念頭,而不是痛苦的束縛。
愛情不求什麼,只怕自己不能給些什麼…
一連幾日,如此偉大的情操,一直擱在我腦海盤旋,我這個愛情俗辣仍提不出勇氣,更說不出一個理由跟他提分手。
如此溫柔又貼心的人,如果我放棄了,是不是等於將到手的幸福往外推呢?
而多少人渴望得到的幸福,我卻笨到拱手讓人?
有些事情不是單方面思考決定就可以了,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之下,無論多不願意發生的事情,它還是會發生,且來得洶湧,讓人一點防備都沒有地被迫接受事實。
********************* 中秋節來臨,一早我坐上高鐵列車,直奔終點──高雄。
當然,承易還是開車來接我,吃完午飯後一路載著我回到他家。
承易的家在高架橋下的一道巷內,轉個灣大約五十公尺,車子停在一排屋齡不到五年的歐美建築前。
「到了…」承易拿出遙控器捲起車庫的鐵門:「妳先下車。」
在捲動的鐵門聲中,夾著尖銳且興奮又激動地狗叫聲,在鐵門開啟至我腰身之時,我迫不及待的蹲下身一究竟。
我看到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薄美犬,露出圓又大的眼睛看著我,猛烈對我搖著尾巴。
好可愛的小傢伙喔!跟我家那隻有龐大食量的黃金獵犬比起來,他真的可愛許多,討人喜歡。
女生麻,總是對嬌小可愛的東西特別愛好,我家那隻大笨狗只有我們讓牠趴在身上的份之外,還真不是普通人能抱得動的重,也沒有人會自動想嘗試抱牠。
而我媽又對大型犬特別喜歡,她總認為大狗好照顧又會顧家,說什麼小型犬容易生病又不好教導大小便,很麻煩,打死家裡都不養小隻的狗狗。
所以,一看小狗,尤其是像薄美這樣眼睛又大又圓的,我總是會忍不住地想玩玩牠、抱抱牠。
「承易,這隻狗狗誰養的?」我隔著鐵龍跟狗狗玩起來了。
「我妹養的。它吵死了!」承易用腳輕輕地踢一下鐵籠,小傢伙叫得更是激烈,好像希望踢他的主人放牠出來一樣。
「別欺負牠啦!放牠出來麻,你看牠好可愛喔!」我抬頭看著承易,替狗狗爭取自由,一方面是我好久沒有抱過小狗在懷裡的感覺,另一方面是,我想拖延一點進去房子裡的時間,因為,死到臨頭,我依然還沒有做好面對他父母的心裡準備。
「不要啦,牠髒死了,我妹又懶惰,不曉得多久沒有幫牠洗澡了!」語畢,承易拉起我的手走上小階梯,將手中的鑰匙插入大門孔扭轉了幾圈,門開了。
我回頭微笑的對著還在對我猛搖尾巴的狗狗揮揮手,用無聲的口語跟祂說:再見!回頭跟著承易踏進門。
戰戰兢兢的踏進玄關,在鵝黃色燈光下,我看到地上幾雙男女外出鞋、市內地板鞋整齊排列在樓梯下,還有一個半個人高的鞋櫃,鞋櫃後方是小浴室,左邊有一個房間,我無意地探了一下,裡面並排放了三部桌上型電腦,顯然這是一間電腦室。
脫下白色休閒鞋換上室內拖鞋,我跟著承易上踩在大理石的樓梯上,一步步往二樓前進。
走上二樓,立刻映入我眼簾的是一組米色看起來很溫馨的沙發,接著是高雅的壁櫃,璧櫃前放著一組音響,還有很大的液晶電視…整個客廳裝潢得簡單大方且乾淨。
「這是我媽!」承易坐在跟他有點相似的女人身旁,微笑的向我介紹她是誰。
「關媽媽妳好!」我一臉靦腆地微笑,輕輕地向她點著頭,這時候我才發現,第一次到別人家作客,我手上既然什麼禮物都沒有準備,只有兩串香蕉…囧…
「來玩喔,呵呵…」關媽媽很客氣地笑著,她臉上有一股讓人很放鬆的氣息,我那緊張地情緒在她那抹笑中稍稍放下。
「是啊!」我緩緩坐在她身邊:「承易帶我來的。」突然覺得我好像在說廢話。
「妳住台北?」她眼眸在我身上打量了一下。
「對,我在台北念書。」
承易的媽媽很可愛,在我一坐下來之後,臉上的笑容不曾退過,在她那一臉和藹的臉上,慢慢的放下原先不安的緊張,與她坐在客廳聊了起來。
跟我家那尊專制的慈禧太后比起來,我反而比較喜歡承易的媽媽。
或許是第一次見面吧,所以還不是很了解,那是我第一眼的感覺。
聊了一段時間,承易開車載著關媽媽去附近超商買晚上烤肉用具,在這期間,承易的妹妹回來了。
他妹一雙單眼皮,白白的肌膚,微捲的髮型,除了承易有一雙大大的雙眼皮眼睛之外,他們兄妹在某些角度還真有點像,尤其是微笑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貝齒,兩個真的超級相像。
我猜她的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吧!?
她看了我一眼:「我看過妳,在我哥電腦上…」她的表情讓我覺得她很驚訝。
我沒有說話,一臉笑容看著她。
「我哥跟我媽去頂好了是嗎?」她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我對面的沙發上,拿起遙控器選台,笑著問。
我向他客氣點點頭:「對啊,應該快回來了。」
看著她喝水,我也覺得自己口有點乾,而我…卻不敢開口,更不敢把這裡當自己的家隨心所欲走去剛才她裝水的飲水機倒水,只能眼睜睜的望梅止渴…歐不!是望著她杯中的水吞自己口水解渴…
這時候我真的覺得,水,怎麼會如此可貴到得來不易啊?平常拿礦泉水洗手的時候,要是想到有這麼一天我會這麼需要水,我鐵定不會浪費。
上帝,你在懲罰我嗎?
歐不──
跟他妹妹坐在偌大的客廳看著綜藝節目,除了電視聲之外,我們沒有再做任何交談,當然,我渴望的水它也沒有來到我桌前。
嗚──這就是他們的待客之道啦!
我想,是他們沒有想這麼遠吧,喝水這只是小事,我就忍一忍,等承易回來再偷偷跟他要水喝吧。 沒錯,大方的我這時候又變成俗辣了。
不久我聽到樓下狗狗的叫聲,然後一陣汽車駛進車庫的聲音,接著承易拎著大小包的紙袋走上二樓,我隨即過去幫忙把東西放在廚房,他由其中一個塑膠袋裡拿杯冰涼且可以救我命的綠茶遞給我,此刻對我來說,他就像我生命裡的上帝一樣,頭上浮著白色光環對我微笑著。
接過他手中的飲料,我馬上插入吸管用力猛吸…歐耶…乾枯的喉嚨瞬間得到滋潤,真是舒暢啊!
承易,有你真好…我笑著看著他溫潤地眼眸,在心底對他說著。
這時候,承易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下並沒有接起它,丟在一旁不再理會它。
接著在準備晚上烤肉的食物之下,他的手機還是不停地響,甚至可以說沒有間斷。
「承易,怎麼不接?」我很好奇他為什麼遲遲不接,而臉上表情又有點無奈,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鳥它!」很明顯他對來電者很不削。
雖然我不知到打給承易的人是誰,不過從他表情上看來,這個人肯定是他十分不想見到的人;或者換句話說是讓他看透的人?
我沒有繼續問下去,不停忙著手邊事情,我跟他妹把食物搬到樓下,然後生火準備我們的晚餐。
不曉得中秋節為什麼要烤肉,不過我相信中秋節會這麼不小心變成烤肉節,應該不全是商人的噱頭而已。
其實台灣人本來就超愛烤肉,在我的生長記憶中,似乎就是從小烤到大。再者,中秋節本來就是一個讓家人相聚團圓的傳統節目,只不過台灣的中秋節,天氣往往都是炎熱得要命!
在不斷竄起的烤肉香煙霧裡,承易的媽媽吃飽之後就上二樓休息看電視,天色也全暗了,他的手機一下是簡訊聲音,一下又是來電鈴聲,不斷相繼傳來,除了開啟簡訊之外,他不接任何一通電話。
讓我很好奇的是,既然這麼不想接何不乾脆關機?
他真是矛盾,又讓人不解。
最後的最後,在一整晚燻香烤肉與電話鈴聲陪伴下,中秋烤肉活動結束,我跟他妹還有承易三人屋內屋外來回了幾趟後,將門口清的一乾二靜,一點烤肉過的痕跡都沒有。
秋天的夜晚氣溫還是很悶熱,我跟承易收捨完垃圾並沒有進門,想多留在外面吹吹風,掃除身上的黏膩,所以,我們就站在門口聊天。
該死的電話聲此刻又響起,我忍不住開口了:「拜託你接啦!不然就關掉,很吵耶!」
承易看著我重重洩出一口氣,拿起電話瞬間,電話聲又響起,我真是佩服那個打電話給他的人,這麼有恆心跟毅力,真想看看他是什麼三頭六臂人物,我得跟他學習、學習。
「到底想幹嘛!」承易在我不耐煩眼色跟語氣後,終於肯接起那通讓我感到佩服的電話,不過他的口氣卻是憤怒的。
接著,他沉默了,認真地眼眸閃著一道光芒,聽著電話那端的聲音,雙眉逐漸緊湊,眼神顯得十分銳利…
啪一聲,承易重重掛上話:「珊珊,妳先進去我家等我,累了叫我妹帶妳去我房間休息,我要出門一趟,等等回來!」
沒等我回答好不好,話說完他急促進屋子去拿機車鑰匙出來,再掠過我身旁,然後很快地跨上機車啟動,朝巷口而去,瞬間消失在巷口黃色街燈下。
誰?究竟是誰打給他?
為什麼承易如此慌張無措?
又是什麼原因讓他拋下大老遠從台北來找他的我?
頓呆在他家門口,我滿腦子裡的問號,許久依然沒有人來回答我心中地疑問。
承易慌張地出門後,我進屋子去,走過停放的在車庫承易的三菱轎車,走上二樓在客廳中與他爸、他媽、他妹,坐在同一組沙發上。我的眼睛跟他們看著同一部電視劇,可我的心卻繫在承易的安危上,以及整晚的疑問。
晚上十一點,空氣中依然隱約飄來附近陣陣烤肉香,承易爸媽都上樓回到自己房間,而我,也在他妹帶領下來到承易的房間呆坐著等他回來。
他的房間很亂,衣服一堆一堆像座小山丘,我必須在那一堆雜物裡清出個位置,才能有容身的地方…
外表整潔乾淨的他,很難讓人相信他的房間竟然是垃圾堆。
等著、等著,我竟然無聊到開始動手幫他清房間,在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漫畫、雜誌裡,不難發現他日常生活裡的空虛與寂寞,都是靠這些書幫他打發的。
手上捧著一本本書籍,我懷想,每一次承易在線上找我的時候,是不是就是他感到寂寞了呢?
在他須要我多陪他聊天打發寂寞的時後,我在做什麼呢?
沒有來過他房間,我想,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外表開朗的他,很難相信他也是一個寂寞的人。
漠然,樓梯傳來急促腳步聲,承易打開自己的房門走了進來,一臉逼不得已的表情看著我,實在有損他一向帥氣的模樣。
「你…怎麼了?」我一臉問號地看著他:「發生什麼事情了?」
承易一句話也沒有說,拉起我的手就往樓梯走下去。
為了不想吵醒他的家人,我忍著一堆疑問跟著他走,來到一樓電腦室前要換外出拖鞋時,我才開口小聲的問他:「到底發生什麼事,可以先讓我知道嗎?」
就算要上斷頭台也該先讓我喘口氣吧?神秘兮兮的,害我整晚心情都緊繃了起來,細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個。
「珊珊,等等妳什麼話都不要說,讓我說就好,知道嗎?」他真的越來越怪異了。
我在不解他話意之下點點頭,跟著他走出大門…
側門一開啟,門口站著一個短髮女子,在昏暗的夜色中依然清晰的看到她一雙眼眸閃著淚,眼神十分激憤且帶著一點哀傷。
在我走出來之時,她小步挪動前幾步,承易把我的手牽得緊緊的站在她面前。
「妳看到了?可以相信了嗎?」承易打破寂靜開口向那女的說。
我臉上帶著笑意,不過那是強顏歡笑,在那氣氛凝重之下確實很難笑,我這是完全壯況外的笑。
那女子一身時髦亮麗的裝扮,一件短裙露出細長的腿,空氣中也夾帶著由她身上飄出來的淡淡香氣。
她是誰?
跟承易什麼關係?
為什麼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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