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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背後 楔子
這是一場耗資數百萬的奢華婚宴會場…
挑高七米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以高貴華麗的紫色與古典沉穩的深咖啡為主色,西式桌布包含八種不同顏色,與各種風格的圖樣呈現出空間的摩登優雅,再搭配高雅麗緻的幻彩光纖燈柱,整體組合顯現出主人高貴氣派的皇家風範!
今天是企業界獨霸一方;『閎霖集團』二少的大喜之日,震撼了商界名流,所有尊貴的人物都親身赴宴,見證這場世紀婚禮。
莊嚴證婚台前站著一對俊男美女,靜靜聽著眼前牧師宣讀他們愛的誓言。
汪雨芯一身美得讓人目光流連忘返,優雅白沙輕柔遮著她的面容,微低著頭,嘴角淺淺笑意。站在她身旁的是今日男主角沈霖,一套出自名設計師裁縫的米色西裝穿在他身上,顯得英挺不凡,一臉溫柔的笑意,可那笑意尚未到達眼底,讓人無法窺探。
「新郎沈霖,你願意照顧汪雨芯小姐,一生相伴不離不棄嗎?」牧師語正平穩地問著。
「我願意一生一世相伴汪雨芯小姐,永不離棄!」他凝望著身旁氣質高雅的汪雨芯一眼,加深一分微笑回應牧師。
牧師瞥一眼手稿:「新娘汪雨芯小姐,妳願意一生鐘愛沈霖先生,在他身邊無怨無悔相隨嗎?」
「我......」
「雨芯,不可以!」正當她要宣示之時,一抹威力十足赫止聲從她背後響起。 門口紅地毯那一端驀地殺出一名男子,男子雙眼佈滿血絲,一臉憔悴狼狽的往新人那方走近,震驚了會場所有的人,傳來陣陣喧嘩聲。
證婚台前兩人聞聲回眸,汪雨芯猛地提了一口氣,愣住了。沈霖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一向精明的他一眼便察覺是什麼狀況,劍眉一皺,向附近保全使個眼色,保全頓時由四面八方蜂湧而上,扣住這名鬧場男子。
男子上身被保全壓低,雙臂被架在後方,再也無法前進。「雨芯,不可以、不可以!妳不能用這麼慘忍的方式扼殺我!」他露出痛側心扉的眼神看著相愛四年的女人呼喊著。
「子…」此景令她悲憐不捨,胸口猛然一縮緊,衝動的移動身子走向前,卻被身旁沈霖拉住手臂。
「雨芯,妳忘記我們的誓言了嗎?妳說過會永遠跟我在一起的,妳曾說過的話妳忘了嗎、忘了嗎?為什麼妳要這麼做,告訴我為什麼…」眼眶泛著水氣,男子的聲音無比哀戚,無助寫滿整個臉。
「我沒忘!」忍不住那一聲聲令她撕心裂肺的心靈控訴,她緊扭著胸口衣襟,聲如蚊鳴輕應一聲。
「放開我,讓我過去好嗎…」她看著沈霖哀求著,心如同銳器割了一刀般隱隱抽痛,痛苦在她四肢百骸裡竄流著,淚水瞬間從她眼底滑落,畫著彩妝的秀容霎時映出一條淚痕。
「來不及了!」沈霖臉色瞬間一沉,說完,立即轉回一張笑臉。
今天是他大婚之日,這個該死的程咬金,竟然在眾多尊貴賓客,以及中外媒體齊聚一堂的會場讓他難堪?
沈霖緊握著拳頭放在身後,滿腔怒氣急速奔到最高點,一雙熾熱眼眸凝視著被扣在眼前破壞他好事的男人,恨不得衝向前去在他臉上揮幾拳以消心頭之 恨......但在這麼多中外賓客面前,再怎麼憤怒他都得忍著。
沉住一口氣,俊秀文質的五官輕挑起一道怒眉,向保全使個拉下去的眼色,男子馬上被制服保全狠狠拖出會場。
「雨芯…不要…不要…」男子瘋狂的大叫著,嘶聲力竭音量越來越遙遠。 「沒事、沒事,誤會一場…」婚禮主持人見男子消失在禮堂,立即出現在舞台上對著麥克風說著,笑開懷得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再次宣佈婚禮開始。
雖然出現一小段不完美插曲,接下來婚禮仍繼續進行,直至尾聲,整個婚禮依然隆重而盛大,儀式莊嚴且浪漫,更是全台灣獨一無二的世紀婚宴,亦可說是「難得一見」的婚禮……
溫哥華市。
這是一個景色優美,氣候溫潤舒適,草地常綠、繁花似錦,擁有新鮮的空氣和純淨水質的地方。雖然緯度較高,因有暖流經過,所以冬季不常降雪,港口也不會結冰,但卻有「加拿大雨都」之稱。
火紅夕陽釋放出橘紅色光芒,為天邊雲彩換上一襲霓裳衣。菲沙河河濱公園裡,微風溫潤舒適宜人,橘紅色光照射在河面上,將原先的藍染上一片紅。
愜意的河濱步道分:一邊稍寬水泥道,一邊是窄小木道緊連著河岸。沿著河岸往下走,有一棟醒目歐式米白色建築,將羅馬的華麗熱情及希臘的和諧典雅巧妙地結合,耀眼奪目、高雅大方。別墅前有一片綠地,中央相隔一條紅磚步道,明顯將綠地一分為二;整棟建築處處襯托設計師獨特風格以及精心巧思。
汪雨芯身穿米色連身束腰大衣,一雙玉白青蔥般之手放在口袋兩側,過肩長髮隨風飄揚,灼灼空洞的眼眸若有所思地望著湖面上微風吹拂而激起的陣陣漣漪。
時光飛逝如電,五年前在台灣媒體上,她與玩世不恭的沈霖赫然攜手對外宣佈結婚的消息,並在短短一個月內舉行震驚政商名流的盛大婚禮後,就隨他移民到溫哥華,成為這棟白色浪漫別墅的女主人。
那夜夜笙歌、天天換女伴的花花公子沈霖,婚後則讓人跌破眼鏡拋開長久放浪不羈的生活,認真積極的投入父親一手創建的事業,安分守己的在溫哥華子公司擔任總經理,五年來業績蒸蒸日上,獲得遠在台灣的父親幾度讚賞。
在政商名流聚會裡、在中外媒體關注報導中,他與汪雨芯是一對永浴愛河、琴瑟和鳴的佳偶,常看到他們出雙入對幸福甜蜜的身影穿梭在商界大小宴會裡,無時無刻不展現出他們婚後五年來的幸福模樣,羨煞許多單身男女的目光,也獲評不少美言佳話。
但,全世界除了主導這一切的沈霖之外,只有汪雨芯自己知道,這表面甜蜜與幸福的背後,著實只是個交易。
五年前,她是一個大學剛畢業,不經世事,沒有任何經濟來源的小女孩,蹲在醫院外面為父親一場意外需要筆龐大的醫藥費,哭得柔腸寸斷之時,遇上家財顯赫的沈霖到醫院探視友人,一問之下得知她的困境。
「如果妳願意的話,我跟妳做交易,給妳五百萬,做一個不帶任何感情,只要配合我演出幸福夫妻神話來給我父親看即可。每個月還給你一百萬生活費,期限到我得到大權為止,這場交易才能由我宣告終止。妳覺得如何?」沈霖遞張面紙給她,用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說。
聞言,汪雨芯難以置信的停止了哭泣,水汪汪的兩顆大眼珠迷茫而困惑的凝視著他一張笑臉。「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伸出雙臂彎下腰將她扶起:「只要妳願意,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大手溫暖而有力,握著她的舉動堅定而不容她退縮。
躊躇了片刻,為了躺在醫院焉焉一息的父親,她咬緊發白的嘴唇垂下首點點頭,答應做他的幸福棋子。
沈霖直直看著她,不意外的看到她點頭答應,深沉的情緒略過眸底,嘴角撇起一貫嘲諷,窮人永遠只向錢看,這位美麗的窮女人也不例外。當然,為了他所有的計畫,他會遵守承諾給她所有的利益和應得的錢財。
她抬眸看著他,羞怯抽回自己的手,也打斷了他的沉思,嘴邊的不削立即轉換成溫柔笑意。
這個有名無實的婚姻雖然救回與她相依為命的父親,也讓她一夕之間揮別了貧困的生活,還擁有一個表面完美無缺的丈夫,卻犧牲了她與嚴子逸那段誓死不變的愛情。
真愛固然得來不易,可在親情與愛情必須做一個選擇的時候,她只能忍痛割捨她與子逸的感情,犧牲自己的青春、出賣自己的靈魂、背叛她的愛情,嫁給一個相識不到一星期就定下終身且互相毫無感情的沈霖。
當初他聲明這場婚姻是不帶任何感情的交易,因此她也沒有主動向他表明自己芳心已有所屬。誰料癡情的嚴子逸會出現在婚禮會場阻止她,令沈霖十分震驚,難以忘懷,五年多來不斷拿這段往事來譏諷她,懷恨她一度險些破壞他的計畫。
這些年來,這棟有暖陽照耀,瀰漫浪漫氣息的白屋外,她是一個春風滿面、笑靨嬌媚的幸福女人;而在一片死寂的冰冷白屋內,她是一個沒有靈魂、沒有熱淚、沒有真情笑容的傀儡。
現在帶著面具的汪雨芯是一個最佳演員,演出的戲碼叫幸福,並將它演得淋漓盡致,無懈可擊!
每當她與沈霖臉上揚著幸福笑容出席一場聚會結束,回到那棟象徵浪漫白屋門後,那外人稱羨的目光、佳句,都像銳刄一般鑽進她的心窩,句句刺痛她心扉;那雙緊握對方的熱情之手,瞬間也失去了溫度,幸福的笑容立刻從他們臉上消失殆盡。退去一臉違背良心的幸福,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無比的面容,以及殘酷無情地對話。
她不知道沈霖什麼時候會掌握到集團大權,那張幸福契約中也沒有確切的期限,所以她只能等、只能不斷的配合他之外,她無權過問與干涉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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