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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自從回到嚴子逸身邊那一天起,花兒開了,鳥兒會歌唱了,藍天下的白雲會浮動了,她的笑容開始變得有靈魂,無論何時,臉上都帶著溫柔甜美的笑,一雙水靈星眸閃著幸福光芒,讓人明顯感受到她內心欣喜與改變。
而沈霖自然也感受到她突如其來巨大變化,老實說,他一開始真有點不太習慣,怎麼一向冷冰冰的女人會變得笑臉迎人?
雖然她對他展顏帶點淡然其淺,也幾乎沒有什麼溫度,但卻是很自然展現,也為這棟白屋增添了一抹氣息,久了,他也不再去探究是否也是她演戲的一部分了。
「太太,妳今天起得真早!」佣人瑪莉一早看到汪雨芯開心的蹦蹦跳跳到廚房開啟冰箱,一雙水靈大眼收尋著冰櫃,令她感到好奇。
瑪莉對她突然改變感到訝異也很欣慰,她一度認為汪雨芯開竅了,決心忘了與嚴子逸那段感情從新過生活。詢問之下,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她背著沈霖暗地回與嚴子逸死灰復燃這個如聞驚雷的答案。
兩個月來,沈霖一早前腳跨出白屋到公司上班,汪雨芯就隨後踏上嚴子逸住所的腳步,而瑪莉總在沈霖偶然打電話回來之時擔任編謊的腳色。 「嗯,我答應子逸今天要帶些食物材料去給他,他要親手做早餐給我吃!」她微笑著,一雙眼眸露出這些日子被甜蜜愛情包圍的光芒。
在陽台看見沈霖的轎車駛出車庫,她就迫不及待的下樓,準備往嚴子逸住的公寓而去。
在愛情滋潤下,她的心境變化很大,她的生活作息開始變得有秩序,在他面前她可以卸下虛假面具,可以不必壓抑自己的心情,她的心開闊了,心情更是開朗了。
「妳需要什麼?我幫妳準備,別翻亂了我的冰箱!」瑪莉將她放在冰箱內翻動的雙手拉了出來,然後帶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汪雨芯頑皮地噘起小嘴,朝瑪莉緊張的臉笑了笑。
「瑪莉,我要麵粉,果醬,還有…」她伸出食指在下巴點了幾下,思考著。
「妳慢慢想,再寫張明細給我吧,我來幫妳湊齊,家裡沒有的我再去超市買,妳一雙手別再伸到充滿腥味的冰箱裡翻動了。」瑪麗一臉微笑輕輕搖著頭,她何時做過這些了?打從進來白屋幫傭那刻起,從未見她為廚房事情傷過腦筋,可見她是多麼深愛嚴子逸。
她向瑪莉點點頭,到客廳找了紙筆再回坐廚房餐桌旁,水靈眼珠轉了一圈,回想昨天嚴子逸交代她帶去的食材,低下頭開始寫著。
幾分鐘後,汪雨芯仔細將便條紙上的食材確認了一遍,站起身將紙條遞給了瑪莉。
接過紙條由上而下閱了一遍,瑪莉微笑著:「這些家裡都有,妳等等,我馬上幫妳準備!」
「好!」她趁瑪莉準備食材時,回房裡換裝。
不久,汪雨芯一身連身白色小短裙,配上一雙今年最流行的小短靴,提著小包包走下樓,繞過白色圓柱再度來到廚房。
「太太,妳要的東西都備妥了,在桌上紙袋裡,要不要檢查一遍?」瑪莉雙手在洗手抬內忙著,回頭微笑向她說道。
「不用了。瑪莉謝謝妳,我出門了呦!」瑪莉辦事一向細心,她很放心。
一把將紙袋抱在懷裡,汪雨芯笑眼彎彎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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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逸住在溫哥華中國城附近一棟大廈內,街道規畫很整齊,華人商店幾乎比鄰相連。
下了計程車,汪雨芯緩緩朝大廈走去,越過警衛室櫃檯,她向值班警衛微笑點個頭,警衛也還以她一個微笑。
警衛認得她,她是八樓嚴先生的訪客,每天一早都會來找他,上樓後不久,便會看見兩人會相擁走出大廈。
對這清秀面孔的女人,警衛有點眼熟,但卻說不上來在那兒見過,幾次想開口詢問,這美麗的女人總是微笑打個招呼不曾開口,也不曾停留,讓他想問,也捉不到機會。
電梯在八樓停下,門自動敞開。
跨出電梯,汪雨芯由小包包裡掏出嚴子逸方便她進出給予的鑰匙,在門鎖孔裡轉了幾圈,門開了。
伸出手指在玄關牆上輕輕一按,整個客廳出現鵝黃色燈光籠罩著,讓人感覺溫馨大方。往內再走進一點,映入眼簾的是一組深咖啡色沙發椅,牆上掛著幾幅畫;放眼望去看得出都是一等一的精品名貨,整個空間呈現出高雅,處處可見設計師獨特風格與巧思。
汪雨芯走到廚房將懷裡的食材放在餐桌上擺著,杏眼環視一下四週,整個屋子靜悄悄地,看來他還在睡覺。
回頭繞過客廳走進主臥室,果然不出她所料,嚴子逸裸著上半身躺在床上熟睡著。
她顯出詭異笑容,躡手躡腳走進床邊,側低著頭,視線逗留在他那張俊俏的臉上。
「子逸…子逸…」她拍拍覆蓋他身上歐式被單輕聲喚著。
持久見他睡得香甜的俊臉豪無反應,汪雨芯便不忍吵醒他,轉身預備離開之際,卻被他一把拉進被窩裡。
「你好壞,竟然假睡…」汪雨芯驚呼一聲,在他頸肩捶打了一下,上身被他厚實胸膛壓著,一臉羞笑地說。
「誰說我在睡了?」嚴子逸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笑,輕柔地吻了下她的臉頰,緊緊將她擁入懷裡:「我早就醒來了!」感受她那柔軟身體緊貼自己的甜美感覺。
耳畔聽到他溫柔細語地說著,這感覺是幸福嗎?是啊,她感到自己好幸福。
「昨天要我帶的食材我帶來了。」她臉頰微紅,陽光照耀在她臉上。
「好,我去做妳愛吃的藍莓鬆餅給妳吃!」他鬆開環抱她身上的雙手,臉上揚著燦笑,跨下了床。
打開壁櫥,隨意取件上衣套在身上,輕鬆走到浴室梳洗,幾分鐘後,再度回到她眼前。
「雨芯,乖乖等我一下,我馬上好!」一雙溫暖深情眼眸凝視著她,在她粉嫩唇辦叩上一吻,微笑地說。
嚴子逸走到一系列歐式風格廚房裡,將衣袖捲起,垂下俊容,打開她帶來的紙袋,取出食材,菱形嘴角上揚,露出協調微笑,開始忙著。
「子逸,好了沒?」幾十分鐘過去了,空氣中不斷飄來奶油香氣,卻遲遲未聞通知可以用餐,讓她聞到這誘人香氣忍不住覺得餓了起來,索性來廚房一探究竟。
「天氣這麼冷,妳還穿著短裙,快回到房間吹暖氣,好了我會端進去!」嚴子逸雙眉皺出一團憤怒,俊俏的臉上刻意露出不悅神情,將她身體反轉推離開廚房。
「我餓了嘛!」她嘟起小嘴,一點也不理會他是否不悅,轉身再回到廚房。
「好──我知道妳餓壞了,再給我五分鐘。」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些,雙手握著他的臂膀,語氣夾帶著憐愛,細聲安撫著她。
一陣暖暖感動竄入心窩,眼前這位赫赫有名的珠寶設計師,那纖細雙手竟為她下廚房準備早餐,此刻心境真不知該用何種言語來表達他對她的好。
「好!」踮起腳尖,汪雨芯在他兩片唇上吻了一下,繼續忍著餓,緩緩走出廚房。 今天的嚴子逸特別帥氣且迷人,讓她捨不得將目光從他俊逸臉上移開,頻頻回頭朝他認真的臉上望著。
回到主臥室,拿起擱在床頭的電視遙控器朝液晶電視一按,汪雨芯靜靜地坐在床邊看著節目等待她的早餐。
幾分鐘後,房門開啟了,空氣中飄來陣陣酥脆香氣。嚴子逸端著一份早餐走進臥室,放在落地窗前的玻璃桌上。
終於等到他走出廚房了,看他此時得意模樣,應該是很成功的做出她愛吃的早餐了。
「雨芯,來,吃早餐了!」他燦然笑道,胸前還掛著一條未取下的圍裙。
望著他身上圍裙,陽剛大男孩瞬間轉換一副小男人溫順模樣,令她掩嘴而笑:「你的模樣好像家庭主夫喔!」
「嗯?」嚴子逸頓時有些納悶,濃眉立即結出不解之意。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身上那條印著卡通人物圍群,忍不住再度嗤笑一聲。
他低下頭往自己身上瞥一眼,豁然自嘲一笑:「瞧我,急著想端早餐來給妳吃,竟然忘了將它脫下了!」
「不過挺可愛的!」汪雨芯笑了笑站起身走向他。
走到圓形透明玻璃桌旁坐了下來,垂首一看,印著細碎花紋的精緻餐盤子裡,放著一塊又圓又大的方格子鬆餅,旁邊小盤上還有一顆心型荷包蛋和一份三明治,外加一杯牛奶,還有一份切成小塊的當季多樣水果盤;看起來既豐富又營養的早餐,令她眼睛為之一亮。
「子逸,謝謝妳!」她一雙感動眼神抬頭望著他說。
晶亮眼眸含著笑,點亮她秀氣的小臉,撫慰了嚴子逸方才在廚房忙碌的辛苦,她的笑讓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眉宇微皺,他流露出懷念的表情。「我記得妳不只愛吃鬆餅,還喜歡吃台灣的紅豆餅,對吧?」
她點點頭,沒想到這種小事情他都記得牢牢的,除了感動之外,心中瞬間燃起一份愧疚,站起身將他雙手攤開,伸出雙手環抱著他的腰,埋首在他胸膛裡。
「子逸…對不起。」她哽咽的說。
「怎麼了?」他有些微吃驚,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輕柔地將她由懷裡拉開,低下頭看著她的臉,卻看見兩行淚水滑落。「怎麼哭了?」他不喜歡看到她哭,她的淚水像堅硬利器鑽入他的心窩,滴滴令他心痛。
她沒有回答他,輕輕搖著頭,再一次將臉貼近他胸懷緊緊抱著他,任愧疚與不捨的淚水在她眼眶潰堤而下。
「別哭了…」看她哭成淚人兒,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雙眼,溫暖的手掌在她臉上輕輕撫慰著:「快吃早餐,鬆餅冷了就不好吃了!」
抬起頭望著他,嚴子逸為她拭去殘留在睫毛上地淚珠,眼底閃過一絲心疼的看著她,臉上掛著淺淺微笑。
「來,坐下來,好好品嚐嚴大師為妳精心製作的早餐吧!」他挑眉,推著她的肩膀,將她身子按下坐在椅子上,語氣輕鬆的說。
汪雨芯拿起刀叉,輕輕地切一小塊鬆餅,帶著微笑放進嘴裡,她的笑容有瞬間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再切一小塊,優雅的放入嘴裡咀嚼。
嘴裡層次豐富的精緻口感,口口鬆餅都在嘴裡跳動融化著,散發出藍莓微酸微甜的滋味,無比幸福感驀然籠罩著她的面容。
「好好吃喔!」她微笑瞇著眼輕鬆的說。在盤中再切出一小塊,然後送到他嘴邊:「一起吃!」
嚴子逸驚喜的瞥一眼她親手送到嘴邊的鬆餅,張開口將它咬入嘴裡,兩人相視而笑了起來。
「奇怪,為什麼瑪莉做出來的鬆餅就沒有你做的好吃?!」她突然垮下嘴角。
「瑪莉?」嚴子逸第一次聽到這陌生名字。
「嗯,她是我家裡的幫傭。」她解釋著,又吃一口她最愛的鬆餅。
「我想,是她烤的時間拿捏不對吧!」語畢,嚴子逸到廚房為自己端來一份早餐,坐在她對面椅子上。
「我想也是。」她輕笑一聲望著他。「真開心還能再吃到你做的鬆餅!」眼裡閃著讓嚴子逸失魂的溫柔光芒。
「雨芯…晚上…留下來陪我好嗎?」望著她眼中投射出來的璀璨光芒,他忍不住訥訥詢問這個始終得不到她點頭答應的問題。
這句話令汪雨芯瞬間收起笑容,倏地低下頭,不願直視他深情柔逼的深邃眼眸。
這些日子以來,嚴子逸總在開心的時候提出這個她做不到的要求,她很無奈,如果可以,她何嘗不願意呢?
見她面對此問題依舊一貫沉默良久,他放下手上刀叉,靜靜看著她低著頭不發一語的表情,失望寫滿他專注的眼眸。
頓時,嚴子逸收捨餐桌上器具,表情嚴肅地站了起來,端起餐盤走向廚房。
坐在他對面的汪雨芯這時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知道他不高興了,她開始慌張失措,一絲揪痛苦澀掠過心頭,趕緊跟了上去。
「子逸…不要這樣,你知道我不能留下來的原因,是因為沈霖會起疑…」悸動得從背後環抱著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寬廣的背上,帶著歉意細聲地解釋,希望能再一次得到他的諒解。
垂下首望著一雙纏繞在自己腰際的細白雙手,他回頭面向她些微蒼白的臉,他知道她的無奈,明白她的身不由己,因為她是沈霖名正言順的老婆,而他,說難聽一點就是地下情夫,她能天天來陪他已經是上天憐憫他,對他最大的恩得了,他還能有什麼渴望與奢求?
這份認知霎時衝擊著他內心,使他重重由鼻端悶嘆出一口氣…
用心良苦橫跨海洋來到溫哥華尋到她,雖減輕在台灣思念悲傷之苦,但卻喪失了愛她的主權,委屈自己換來的一切,一樣辛苦!
為了她,嚴子逸學習去面對這層關係,不曾後退,燃燒自己的生命死心塌地的深愛著,承受自古婚外情始終不被祝福的愚愛滋味,將夜幕低垂後無止盡的空虛與寂寞鎖進黑夜獨自品嚐。
他斂下眼簾,沒讓她看見眼底哀傷,眨眨雙眸:「雨芯,我沒事,去把妳的早餐吃完,等等我們到外面走走。」再度掙開眼時,心底的遺憾與失望全在眼底消失。
嚴子逸露出一抹與心情不協調的微笑看著她,令汪雨芯心中的歉意與不捨加深了許多…他雖然沒有說明,可她依然能感覺他心裡的寂寞,和身上散發出來的孤寂氣息。
仰望他那抹笑雖笑有點不自然,但卻讓她方才慌亂之心稍安了許多,微微一笑向他點點頭,回到主臥室繼續食用餐盤上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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