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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逸身穿一件淺綠色防風外套,搭配黑色合身長褲,率性展現自我出眾的氣質,一隻手擱著汪雨芯的肩膀,英俊的臉上笑容不減。
跨出電梯越過中庭造景花園,推開一片玻璃門走入會客室大廳,警衛聞聲從櫃檯引頸探出個頭,一雙黑眸朝這對俊男美女背影望著,目送兩人走出大門,才縮回脖子。
警衛縮回櫃台,視線雖停留在櫃檯內打發時間的小電視上,腦袋著實在記憶拼圖裡尋找那名女子似曾相識的畫面。
腦海一陣千層翻滾後,驀然浮現一幕汪雨芯亮麗出席宴會新聞鏡頭,喚醒他沉睡在角落的記憶,警衛瞬間瞪大雙眼驚訝地微張嘴,是她?!閎霖集團二少奶奶…
海內外媒體爭相報導,外界人人欣羨的夫妻組合,鏡頭前一臉象徵幸福背後既然是假象?
企業界呼風喚雨,赫赫有名的沈霖,他美麗的妻子私下竟然搞婚外情…
這項發現令他瞠目結舌,久久無法平復心跳,他懷想,倘若將這八卦消息賣給媒體,那必定能賺得不少報酬…
金錢誘使之下,警衛抓起桌上電話正預備出賣這件驚人內幕,道德理智卻在這時泛起告訴自己,這是下流的行為,弄不好東窗事發,那他這份安穩工作必然不保之外,還有可能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困擾…
思及此,放下手上電話筒,警衛矛盾得猛然抓抓頭,決定先將這項內幕擱在心底。
險些被警衛出賣戀情的兩人,相擁走出大樓,嚴子逸熟練的開著車,身旁坐著秀麗佳人,來到溫哥華市中心附近著名的史丹利公園。
史丹利公園另一邊是海岸,也是溫哥華民眾遊艇的大型聚集地,從公園內亦可眺望溫哥華繁華市容。
下了車,嚴子逸快速繞到駕駛座旁幫汪雨芯開車門,她露出一臉微笑伸出纖細的手落在他厚實溫暖的掌上,緊握著,緩緩下車。
非假日期間,整座公園顯得十分冷清,但卻是汪雨芯最想看到的景象。
舒適的靠在嚴子逸臂彎,放慢腳步,品味海水與公園散發出來的自然氣息。
「雨芯,妳看!那邊有隻黑松鼠!」嚴子逸驚呼一聲,伸出手臂指向一棵樹下。 她張大眼眸視線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一隻長尾巴黑色小動物,東張西望的可愛模樣令她驚訝得捂著嘴。
嚴子逸伸出手指在她鼻頭輕輕捏了一下:「妳以前沒來過這裡嗎?」
「沒有!」她嘟起小嘴,搖搖頭。
「怎麼會呢?」他感到很訝異,她來這裡好些年了,沒有理由沒到過這著名觀光景點。
垂下眼簾,這些年除了出席宴會之外,她從未到過任何一個旅遊景點。若不是子逸的出現,這兩個月來帶她認識溫哥華這片擁有不少華人居住,且人文豐富的城市,她是永遠不會發現這塊城市的美。
她沒有說話,離開他的臂彎,冬季冷風拂過她的臉,她忽然顫抖了一下,靜靜的向前走著。
「冷嗎?」嚴子逸憐惜的看著她。
雖有陽光,但冬季陽光總是不夠熱情。
「嗯!」聽他這麼一說,陣陣冷風迎面吹來,才真的讓她感覺到有些冷。
聞言,他脫下淺綠色防風外套披在她肩上:「下回出門別穿短裙,生病就不好了!」站在她身後,嚴子逸溫柔地說。
肩上衣服有他的味道,汪雨芯看一眼披在肩上的外套,訝異的轉身看著他。
嚴子逸噙著一抹關愛笑容望著她,什麼話也沒再說。
汪雨芯眼底流露出淡淡感動。除了自己父親以外,他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男人,亦是最愛她的人。
對於這麼好的男人她能為他做些什麼呢?
她知道自己不能為他做什麼,同時也明白不能再傷害他了!
汪雨芯晶亮眼眸逐漸溼潤,她知道這時候不適合哭泣落淚,雙手緩緩抱著他的腰,在他懷裡緩和情緒並收回淚水。
驀地,眼角餘光浮現一抹暗色詭異人影,鬼祟躲在大樹旁窺探他們,汪雨芯心頭一顫,猛然提了一口氣,瞬間從嚴子逸懷裡彈起,正視確認那抹身影,但當她視線直視時,那抹詭異影子立即閃失無蹤,霎時讓她一張紅潤花容失色得蒼白。
「怎麼了?」嚴子逸讓她突然慌張舉動驚愕了一下。
「子逸,你有沒有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她非常篤定方才確實看到人影。驚恐眼眸環顧四週,汪雨芯一顆平靜的心開始急促而失序跳動。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是沈霖開始感到不對勁暗地派人跟蹤她…
「先別慌張,說清楚,妳覺得誰會跟蹤我們?」他讀出她眸子裡極深的害怕,胸口一揪心疼著。
「是沈…」她欲言又止,她的確是怕了,而她怕的原因不是怕沈霖會對她如何,是怕他耍陰險對付眼前的嚴子逸。
「誰?沈霖嗎?」嚴子逸透出認真的目光問。
「對!」一雙秀眉輕皺,渾然天成的氣質依舊讓人閃神。
一種又氣、又心疼、又忌妒的感覺佔據他胸口,在她不知所措的眼神下,猛然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抱著,彷彿想用自己的溫暖使她平靜心緒。
「不怕,有我在,我不許他傷害妳!」同時她驚慌神情也告訴他,汪雨芯心底還是在乎沈霖的,她肯定隱瞞了他什麼事!嚴子逸在心底想著。
她的身體竄入陣陣寒冷,腦海不斷浮現沈霖銳利森冷的眼眸凝視著她,即便此刻她貼在嚴子逸溫暖胸懷,那冷冽眼神仍讓她不由主得顫慄。
不能再繼續停留在這裡,她必須先回家與瑪莉討論這件事情,想辦法面對沈霖。
「子逸,我們快離開這裡,我要回家!」她抬眸膽顫心驚地說著,眼裡閃著歉意與決心,淚不知不覺得滑落眼眶。
聞言,他鬆開環抱在她身上地雙手,身體變得緊繃,強烈的意志力都無法阻擋他此刻的心痛,一抹酸楚在心頭滋生蔓延,寫滿他深邃沉痛的眼眸。
「妳愛他,妳很在乎他?所以妳擔心他發現你我事情後的心理感受?!」這是他為她此刻激動情緒作的結論。酸澀悲苦夾雜忌妒湧入心頭躍上眉梢,既然這麼在乎他,為何要點頭答應與他複合這段感情?
「不是這樣!不是你想得這樣的…」汪雨芯狂亂地搖著頭,雙手緊抓著他袖口末端,急切的想要解釋,腦海卻一片混亂,怎麼也整理不出一個頭緒道出一個所以然來。
「兩個月了,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妳夜晚始終不願意留下來陪我的原因了!」嚴子逸一口深深嘆息聲中緩慢溢出此言,心灰意冷地語氣令人心痛。
這句話淡然無比,卻猛烈撞擊了汪雨芯的胸口,霎時,令她啞口無言。
閉了閉眼簾,隱藏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他沒有權力發怒,努力克制自己情緒,睜開眼,換上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心中交雜著千層情緒,空洞眼神凝視著她黑亮的眼眸,雙手使力一抬,甩開她緊捉衣袖的手,望著她因沈霖而蒼白的容顏,傷痛在眼底一閃即逝,再不離開這裡,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她,亦不知自己在憤怒下會說出什麼話來傷害她。
毅然落寞地轉身,嚴子逸背對著她大步跨走,她不知如何開口挽留他,捂住雙唇,望著他寬廣背影,心痛無奈寫滿她哀戚的眼眸,在眼眶中與淚水融合。
嚴子逸孤獨的背影在她眼底迷濛閃爍著。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內心不斷吶喊,卻只能靜靜的看著他離去,最後消失在視線範圍裡…頓時,眼眶地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瘋狂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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