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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哥華時間下午兩點整。 人潮不斷湧出的國際機場入境口出現一抹美艷動人。
高以珍身穿深黑大衣,一雙靈活大眼睛藏在深黑色名牌太陽眼鏡後面,唇上塗著今年最流行的淡橘色水嫩色彩,臉上沒有一絲情緒表情,一頭烏黑大波浪髮型披在雙肩上,丰姿冶麗地走出機場。
她將手上行李將給計程車司機,打開後座車門一腳踏進車內坐了下來,關上車門隨即猜下太陽眼鏡,露出一雙亮麗的眸子。
「司機,我到中國城,謝謝!」一身說得出的名牌裝扮,以及獨特嬌嫩音色,透露出高以珍來自某豪門的家世背景。
沒錯,她就是精采珠寶公司獨生女,也是嚴子逸人生轉淚點最重要的人,可她不需要他任何回報,只要他對她有一絲真感情存在,她願意將整個精采送給他,她都不會猶豫,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這幾年來嚴子逸對她的情若即若離,表面上看似情侶,可私下她比誰都清楚,自己是他這些年尋找汪雨芯下的替代品,對她展露的殷情也只是在作戲給她父親看,為的只是他在公司的地位,每每父親問到他與她兩人的未來時,他總是隨便找個藉口敷衍了事,也從不正視這個問題,讓她又愛又恨!
這趟飄洋過海來溫哥華的目的除了視察分公司之外,還有一件令她震怒的事情,她非得由他親口證實不可!
計程車緩緩地停在高以珍名下;嚴子逸在溫哥華暫宿大廈前,司機打開後車箱替她取出行李,接過司機手上的行李把手,順手戴上名貴太陽眼鏡,拖著行李越過警衛室,走向電梯,一副有備而來的表情來到了嚴子逸住所。
她的到來令嚴子逸霎時措手不及,原以為是幾天未見的汪雨芯來找他了,沒想到一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竟是冷艷的她,讓他笑容瞬間隱沒。
「你看起來很失望?」幾個月未見,他依然是氣宇軒昂,目光如炬的英廷男子,可那張俊臉看到她卻依舊沒有如她所願的驚喜,反而閃過一絲失望,令她有些不悅。
「妳怎麼來了?度假嗎?台灣酬謝會的事情都做完了嗎?」他的語氣很疏遠,彷彿她是他的下屬,一副倍受打擾的樣子看著她說。
他真是天真,瞧她一臉興師問罪的臉色,看似有心情度假的模樣嗎?
「你搞清楚,這間房子是我家的,我也不是你的員工,有必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嗎?」打從她進門那刻起,未聞他關切的話語,高以珍一顆心冷得讓她艷容再度揚起一貫的驕縱在臉上。
如果不是她,嚴子逸能順利走入商界,能成為精采珠寶公司的首席設計師嗎?
摘下黑色防陽眼鏡,露出冷眸不削地睇了他一眼,走向沙發坐了下來,緩和忿忿不平的情緒。
寂靜片刻,高以珍打開行李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狠狠地丟在玻璃桌上。
「終於讓你找到汪雨芯了,這就是你遲遲不想回台灣的理由對吧?」伸出彩繪得閃閃發光的細長手指,指著桌上徵信社由溫哥華寄到台灣給她的照片,控制良好的情緒有些微起伏。
「原來真有人暗地跟蹤我們,而且還是妳派去的人?!」嚴子逸溢出淺淺地疑問。
「沒錯!是我找徵信社跟蹤你跟汪雨芯的。怎麼,很意外嗎?我不能這麼做嗎?」再怎麼說她也跟在他身邊多年了,雖然兩人已打成共識,這場戀愛是不交心不談真感情且不必負責任的空心愛曲,但兩人已有肌膚親密關係,這難道不夠資格調查他嗎?
「以珍,我們之間沒有男女感情,我心底愛的是她不是妳,妳比任何人都明白為何還要這麼做?」知道她聽完會生氣難過,但他必須再提醒她這一份認知,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看著他眼底閃著堅定光芒,她氣得一度說不出話來。
他的話如鋒銳箭頭深深鑽入她心頭,刺傷了她,瞬間心寒到了極點,一顆心如風吹落葉般剝落,身體不由自主地打個輕顫。
她是傻瓜、是笨蛋,明知道他愛的不是自己,卻一廂情願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現在他找到他最愛的女人了,想要一腳把她踢開嗎?
從小到大她何時受過這般待遇?受過這種委屈?
她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況且據她所知,汪雨芯下嫁給商界有名的沈霖為妻了,她有什麼資格跟他搶奪嚴子逸?在外人眼裡那甜蜜幸福夫妻都是假的嗎?
「你這個自以為的情聖,你愛的是有夫之婦,別人的老婆!你在破壞別人幸福家庭,你會下地獄。跟現在的她比起來,我哪一點不好?你…」秀眉皺出一團怨怒,她再也無法壓抑自己裝出閒適自若的樣子。 「不要再說了!」嚴子逸神色有些浮躁激動。他知道自己的身分立場,但由別人口中激起他內心最無法說服自己去承認的事實,彷彿將他的心打入萬丈深淵般,把他的愛定成滔天死罪,讓他瞬間崩潰。
「我偏要說,你在破壞別人家庭,嚴子逸,你的愛造成另一個男人的破滅,你是…」高以珍抬高下巴調高音量,語出如劍,一股傲然驕氣折損了氣質休養;同時,也讓他透射過來的一雙無比灼熱眼神燙傷,喉間的話戛然而止,強悍氣勢稍減些。
一線炙熱感霎時注入在她心頭。看到他眼神閃著落寞悲澀,她知道他也在受煎熬,嚴子逸不是無情的人,只是他太過於癡情,才會造成現在的痛苦。
五年了,他最終還是深愛著背叛他的女人,她終究沒能走進他生命裡,對他的情意宛如雨絲投入汪洋大海,激不起一點美麗的浪花撫慰心靈,給她的永遠就只有暗淡的悲澀,但她仍緊抓著不放,她遐想,總有一日他的笑容純粹會為了她而綻放!
長年擱在心中的傷痛再度躍上心頭不停折磨著她,全身更因他沒有感情的眼神傳來陣陣刺痛而緊繃著。
四目冷色對焦,氣氛逐漸凝聚而凍結…
嚴子逸一臉深沉的表情凝視著她,他看出她心底最深切的渴望,可在這些年相處下來,她那因嬌生慣養成我行我素的傲慢個性下,他明白自己不愛她,他自知虧欠她許多,可他就是不愛她!
「沒事的話我要回房休息一下。」他的聲音很平靜,鎮定得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但她知道自己方才不理智的言語已重傷他心靈最深之處。
轉身整一整臉上的神色,仰首眨眨眼讓心底那抹疼痛逐漸退去,拖著疲憊的步伐走靜靜地走向臥室。
台灣與溫哥華時差十六小時,此刻是台灣時間晚上十一點。高以珍沒有因時差關係而感到疲倦。
望著他緊閉的房門,性感嘴唇勾起些微弧度,臉上散發出難以捉摸的氣息,心中泛起一個念頭,她決定去會一會商界知名陰險人物──沈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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