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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移倚靠在客廳白色窗戶旁,陽光透過窗簾溫潤地照耀在他臉上,一臉俊俏的五官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那一貫陰冷的眸子正輕鬆密合著。
一片寂靜安祥的空氣中,電話聲驀然響起,他睜開雙眸朝窗外瞥了一眼,繞過沙發接起桌上電話聽筒應了一聲,慵懶地坐在沙發上。
握著聽筒瞇起眼不發一語的仔細聆聽著對方說話,冷厲的眼眸從眼眶縫隙中閃著一道晶光,溫和的表情逐漸轉為憤怒。
「告訴李董,老子就出五千萬,再不行我就出兩千萬找殺手免費送他移民地府!再買飛彈炸爛他公司!」大掌往桌上一拍,殺氣騰騰的對著電話吼著:「我沈霖只要出價就不容許別人討價還價!這是最後底限!」想起昨晚李董看著汪雨芯那猥褻眼神,瞬間令他惱怒加深。
汪雨芯從屋外走進來就聽到沈霖嚴厲怒吼聲,她處變不驚聲色,因為這樣地情況大約一段時間就會在家裡上演一次。
讓她感到怪的是,為什麼沈霖不在公司會在家?
早上他明明已經出門了為何又折返?
「是嗎!?那轉告那老頭,這筆交易老子不削了!張副總你馬上回公司,無須與他多談!」狠話一說完掛上電話,大手一使勁拿起電話奮力甩了出去,瞬間掉落石板,砰然大解體。
汪雨芯望著散落一地的電話殘骸,朝他看一眼,沒有說話,縱容不迫走向前蹲下身,一塊一塊將它們撿起,轉身再拿到廚房大垃圾桶裡丟棄。
「妳上那兒去了?」不帶任何情感的聲音又從她背後傳來。
「沒有,去湖畔走走而已。」蓋上大垃圾桶蓋,汪雨芯轉身面向他。
沈霖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拿起桌上冷水壺為自己倒一杯開水喝了一口,壓壓方才電話那端那不上道的李董帶給他的怒氣。
「我等等要坐飛機回台灣辦點事,吩咐瑪莉早晚餐別準備我的份。」睇一眼她那張寫著不食人間煙火的蒼白容顏,霎時讓他感到很挫敗,厭惡她一身渾然天成的柔弱外表。
多次,無論他怎麼羞辱她把怒氣發洩在她身上,她總是逆來順受地掉淚接受,天曉得他多麼希望她能將內心的憤怒與壓抑發洩出來,哪怕是對他吼叫一聲表達她內心的不快,他都能感覺到她的心是活在溫哥華這棟白屋內,而不是那遙遠的台灣。
「台灣…」汪雨芯牽掛多年未見的父親,晶亮眼眸閃過一線奢望,剎那間,一張略帶蒼白秀顏泛起一絲笑意。
「嗯。」乍見她在白屋內難得一見的笑容,沈霖瞬間將思緒停擺。
「我可以跟你回去台灣嗎?」她低下美麗的臉龐怯懦地問。她知道他不可能帶她回去,可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試問。
當我沈霖不知道妳心底盤算什麼嗎?想回台灣無非是要見大鬧婚禮那個男人罷了!
心中一團雜亂怒氣瞬間竄氣,他沒有回答,用冷冷目光審判她,彷彿已穿透她靈魂似的,直到她眼裡閃過一絲驚慌後,唇邊才弧起一抹危險邪魅的笑,笑得十分殘忍。
「妳以為我會大發慈悲放虎歸山,讓妳回台灣找那個男人?」隱藏心底多年的憤恨,挑高一道眉譏諷的說著,那令人膽顫的邪笑仍在。
「不是的!我…我是…」她激動地走向前兩步。「想見我父親。」如此倉皇的解釋並沒有得到沈霖的信任。
「是嗎?」根深不信任他人的言詞又從他嘴裡溢出。她不感意外,只是這聲加深質疑的語氣裡,讓她心又開始慌亂不已。
放下透明水杯,他站起身離開椅子,凝視著她些微顫抖的身子,緩緩靠進她繞到她身後,詭異的行為存心讓她更加不知所措。
「不準回頭!」一貫命令口吻制止她。
汪雨芯此刻的慌亂讓他泛起些微愛憐之心,但他不容許這樣的感覺繼續在心中蔓延下去。伸出細長手指在她髮上撫了幾下滑順感後,上下打量她姣好的身材,再繞回她那張傾城面容前,慌亂地秀容依舊動人,絲毫沒有損傷她原有的氣質……
他由鼻端悶哼一口氣,過去他一向冷傲,且獨來獨往,看上的女人無一倖免不與他一宿情緣,終了,就不曾駐留在他心板上。而眼前這女人雖對他七分冷淡三分距離,卻曾讓他一度怦然心動得想要佔有過。可她對那男人的心,就像一道攻不破的城牆般堅硬,讓他著實感到挫敗,不得不拿在外一向冷漠無情的臉孔與陰險手段面對她。 「我回台灣兩天,妳最好乖乖在家待著,哪裡也別去!」冷酷且霸道成性的他,不帶絲毫情感的語氣說著,不容許自己再對這冰冷的女人再有一絲遐想。
汪雨芯一顆心繫在千里外躺在安養院的父親,一滴淚從她臉上劃下。
她的淚映入他眼眸,揪緊了他的胸口,像是要滴穿他的心似的,這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一雙劍眉微皺,不是憤怒而是困惑,他不明白這種陌生感覺究竟是什麼,是心疼嗎?他閉上眼撇過臉去,立即將眼前景象從他目光裡毀滅掉。
她並不想流淚,更不是想博取他的同情,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沈霖始終要把自己困在那場出現不完美插曲的婚禮上,不斷折磨他自己,也傷害她。
「還有,下星期六晚上有場生日宴會,妳最好調適一下心情,別再度在眾人前犯錯。」話說完,沈霖眼眸閃逝一道厲光,不怒而威的注視她幾秒鐘,轉身走上金色扶梯,回到自己房間提著簡單行李下樓,便一副憂心忡忡神色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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