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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嫁呢?那個楚奔雷會怎麼做?」于盼終於知道自己的前世是怎麼死的了,內心感慨萬千!
「如果讓楚奔雷娶不到人,他不會輕易就放過我們家的;輕者,我們的生意就別做了,重者,很有可能會家破人亡!」二姨娘悲傷道:「定愛,娘捨不得妳去受苦啊!」
真是一個人神憤恨的敗類!她不嫁,非但不嫁,她還要去見識一下楚奔雷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既然敢如此目無王法,為非作歹、欺壓百姓!
「娘,您別哭了,我不會嫁給他,我們家也不會有事,妳放心吧!」于盼握著母親的手安慰道。
聞言,二姨娘神色滿是驚慌,「定愛,妳想做什麼?妳不能再做傻事,聽到沒有,娘不想失去妳……」
于盼無力的輕扯唇,「我不會再做傻事了,娘,妳放心!」好不容易才死而復生,再來一次的話,她要附身在誰身上?
舅舅說得沒錯,古代最精采的不是君王戰事,而是平民百姓的生活。于盼對這新的身分慢慢適應,也漸漸喜歡這個身體,尤其是這張臉,比二十一世紀的自己還漂亮,難怪那個柳千愛會視她如肉中刺、飯中石。
算算日子距離下個月初三還有十天的時間,于盼不打算在此坐以待斃。將二姨娘安撫好送離開房門之後,她招喚貼身丫嬛小翠進來,將自己從頭到腳重新裝扮過一次。
以前的柳定愛喜歡穿全身素白色的衣裳,長髮飄逸,一根髮簪點綴著淡素清雅,一副與世無爭小佳人模樣。現在的柳定愛可大不相同,一身淡籃與白色相間的布杉,頭上部份頭髮綁起兩條馬尾,一條小辮子垂過額頭,樣子俏皮可愛多了。
「小姐,妳變了,以前妳不愛這樣打扮的,您曾說太輕浮,不端莊!」小翠自小就跟在柳定愛身邊當丫嬛,看著前所未有此裝扮的主人感到不可思議,一時間有點不太習慣。
「小翠,天空的雲每天都在變化,人也是一樣,會變的!」于盼對自己全新的打扮十分滿意,對著鏡子笑了笑。
「哇!小姐,妳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小翠張大眼扯開笑容,忍不住又是一聲驚嘆。
「小翠,我的改變以後妳慢慢就習慣了,現在,妳有個任務,就是帶我去認識一下杭州城,讓我先習慣這個地方!」于盼可不想當什麼黃花大閨女整天窩在房裡,現在,她就迫不及待的想出去透透氣,看看這自古畫家、詩人筆下的杭州究竟有多詩情畫意。
「小姐,咱們從小在杭州城裡長大,對這地方早熟透了,難道妳還不習慣它嗎?」怪,真是怪,小翠對這樣貌是柳定愛,說話卻像另一個人的二小姐感到十分怪異與不解。
「跟妳說妳也不懂,別問這麼多,帶我出門就是了!」一時間也無法與她說清楚。就算說了她也不見得會相信,于盼只好故作生氣狀的命令道。
小翠抿著嘴無奈鬆出一口氣,「好吧,妳想出門就出門吧!剛才老爺還特別交代要把妳看好,不能再讓妳出門了。可看妳很想出去的份上,我就豁出去了,頂多再挨一頓好罵而已!」
「放心,有我在,我不許任何人欺負我身邊的人。」于盼堅定的語氣保證。
「太好了,小姐!」小翠彷彿找到了靠山似的,興奮又開心的猛然點個頭。
于盼走出房門,放眼望去,處處雕樑畫棟,亭臺樓閣、小橋,假山流水,極盡奢華,她像個觀光客環視著四周,這才知道柳府一點也不比紅樓夢裡的大觀園遜色。古代富裕人家都是這麼俗氣又沉悶嗎?生活在這一片人工假山流水的天堂裡,早晚她一定會悶出個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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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紫禁城──養心殿三希堂。
三希堂位於養心殿的西暖閣,是乾隆皇帝的書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檀香味,年少英挺的乾隆皇身穿龍袍盤坐在『三希堂』匾額下,目光專注在手上的書卷上,一表閒適的模樣。
「啟稟皇上,神威小貝勒蕭天雨在門外求見!」小太監低著頭急忙地走了進來,拂兩下衣袖後跪在地上稟奏。
「快傳。」乾隆皇放下手上的書卷,抬起深淵的黑眸說。
「喳──」小太監站起身縮著脖子後退了幾步,轉身跨出三希堂門檻。
幾妙鐘後走進一位年約二十出頭、俊逸非凡的男子,一臉自信的笑容掛在臉上,挺直的站在乾隆皇眼前,左手俐落將身前衣擺一甩,雙膝跪在前皇面前。
「臣,蕭天雨叩見皇上,皇上吉祥。」渾身氣宇軒昂的他,是順揚王府的貝勒,機智聰明,處事機警。曾奉旨在江蘇查撤了二十頂貪官污吏的官帽、剿滅三名惡匪的巢穴。此貝勒當時雖讓黑白兩道恨之入骨,可他那英勇豪傑的氣概卻深得乾隆皇青睞,因而御封為『神威小貝勒』這威稱,此封一定,也令在朝文武百官無一不敬他三分!
「天雨,起來說話。」
「謝皇上。」
「你來之前,可猜出朕今日為何招見於你?」一看見蕭天雨,乾隆嚴肅的面容頓時顯出幾分悅色,輕笑了聲問。
歛下眼簾,蕭天雨沉默的思考了一下。「臣愚鈍,慚愧,請皇上明示。」說得謙卑,其實他心裡早有幾個譜,卻不敢直言亂語。
「嗯……」乾隆臉色突地沉了下來,眸光往下移動。「這一個多月來,浙江官吏朝一個封奏,晚一個密摺,奏的都是杭州一名惡匪,楚奔雷。杭州知府奏上說,這號人物明為賊,暗地卻是反清亂黨首領,十分狡猾,四處藏匿,曾派兵抓拿數次,卻不知為何次次都讓他脫逃。」
「皇上的意思是要臣前往杭州緝拿該匪歸案?」蕭天雨不喜歡拐彎說話,一聽乾隆言下之意與心想的相符,便直口斷言。
「天雨,你果然聰明。但這次任務比起往常險惡些,朕,並不想強迫你去,所以朕容許你考慮幾日後再做答覆。」非朝野內外無賢良之臣,而是乾隆心裡明白,只有蕭天雨這足智多謀、文武兼濟的人才有辦法將那狡猾的楚奔雷活生生的擒拿到案。
「無須考慮,臣願意接下這項任務,替皇上解憂,緝拿楚奔雷!」蕭天雨自小與乾隆親近,明白若非事態嚴重又棘手,乾隆絕不會一早急忙招見他。沒有多做任何思考,他一口允諾了下來。
此言聽得乾隆龍心大悅,豁然開懷大笑了幾聲。「很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人。那麼天雨,朕就將一枚刻著『如朕親臨』之印交給你,有困難就示出印鑑,請求杭州知府支援,朕期盼你將楚奔雷押到刑部大牢!」
「臣,領旨!」蕭天雨雙膝再次一彎,跪在地上雙手抬高,恭敬的接下繡著飛龍圖騰的金黃色荷包。
「天雨,起來吧!事不宜遲,你今日就啟程,早日將這名惡匪押到京城來,朕要親自來審問他。」乾隆眼中露出期盼的眼神,他深信,眼下這忠心耿耿的蕭天雨絕不會讓他失望。
「臣,遵旨。」
「對了,還有一件事……」乾隆似乎想到了什麼。「你與晴格格自幼就由皇太后配了婚,朕打算你此行完成任務回京後,挑個好日子替你們主持大婚,也好了了皇太后當年的一樁心願!」
「這……臣明白,一切由皇上作主。」蕭天雨神色一霎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一度欲言又止。
「很好,晴格格知道你今日會進宮,已等候多時了,那麼你過去看看她吧,免得她又怪起朕沒提醒你了!」
「臣遵旨,臣這就去見晴格格!」一聞刁蠻任性的小魔精在候著他,蕭天雨臉色有點無奈,但好歹也是從小一塊兒玩到大的未婚妻,難得進宮一趟,不去看看她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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