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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11
「爲什麼會出這種疏失?」
「當初不是說好了靈壓測定器和結界神官都分派了嗎?爲什麼還有疏失?」
「死傷者的家屬有給予賠償嗎?」
「人偶出現在普隆德拉,這次聖堂有什麼對策?」
會議進行中,滿是對聖堂的責備聲。
「靈壓測定器已派神工匠校正,近日必須改換另一種結界,死傷估計和賠償方案等會結束會發公文。」主教依然輕盈優雅一一回答。
「反對!應該讓樣本A進駐本城以利監視。」吉芬代表員說。
「中央有罪之國度協助。」四非反駁。
「但還是發生疏失了啊!」
「我們已在最短時間內撕毀人偶。」四非的回答讓其他人住口。
「…各位,是否有必要對樣本A的封印進行調整?」
此話一出竟換來沉默。
「那倒不必。」主教開口。
「調整可能會有效果。」
「不必。」主教的答案依然。
「主教?」
「不必。」美麗的臉龐微笑,好像在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眾人禁聲。
須臾有人開口:「近日調查到樣本A與某位女子頻繁接觸。」投影布打出翼的影像。
「飛翼•零,18歲女獵人,能量測定99分之70,父親隸屬中央騎士公會,其兄在伊斯魯得劍士公會掌職,另有好友疾影•輕步,各掌職鐵匠、刺客。據悉飛翼•零和疾影•輕步曾接觸樣本A樣本B,並與罪之國度二位有多次往來?」騎士會代表看向銀髮雙胞胎。
芷業和四非點點頭。
「飛翼•零可能會和樣本A發展不正當關係。」
不正當關係?芷業猛然瞪他。
「情欲這種污穢的東西,一旦讓樣本A接觸,難保他不會像當年的死靈失控,體內有靈魂碎片,可能已被內化,別忘了前年的教訓,罪惡種子必須盡早根除!」
「有失偏頗。」四非說。
「主教,請讓樣本A和這名女子斷絕來往,並且送進吉芬進行封印調整。」
「太激進了。誰要調整封印?你們自以為有誰能比得上天使豎琴?」芷業反駁。
「這…」
「……我說過那倒不必,這女孩可以留下,爲以後作建設。」主教的美眸顯得深遠。
會議結束後主教坐在辦公室,總算是爭贏了,玄月不必和翼斷絕,也不必進行封印調整,連四非和芷業也鬆了口氣。
有人敲門,一名神官送資料進來就退出去,主教抽出一看是關於禁術取締方案,徵求教會同意將使用禁術者囚禁甚至處死,禁術將破壞時空平衡,希望聖堂全力協助等云云。
主教在上面簽了同意,蓋上章,又有人敲門。
「請進。」
來者是洛兒笛,紅髮微亂,雙唇抿緊著,鳳眼黯淡無光,他痛苦的喘氣,踉蹌到主教跟前,終於跪倒發出乾嘔。
「喔呀?是你。」主教踱到他面前微笑。
「給我…快給我…」扼住自己的脖子,一手強烈抓搖主教的裙擺,聲音沙啞乾渴著。
「又到了這時候呢!」主教伸出白潔的手,愛憐的端起洛兒笛的下巴,另一手開始在他額上畫起咒文。
霎時兩人的腳底泛起黑色魔法陣,不祥的紅光和洛兒笛的髮色配搭得恰好,紅光轉為紫光開始鑽入他的身體,洛兒笛痛苦的冒出冷汗。
而主教從頭到尾都是安祥的微笑。
儀式結束後洛兒笛跪在地上喘氣,臉色好多了,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緩。
「…好多了嗎?回去之後照舊陪在玄月身邊,還有作你該完成的任務,懂嗎?」主教倒給他一杯茶。
「是。」得完成任務,想活下去就必須執行那些事情,好痛苦,要以這種骯髒不堪的自己去面對玄月。洛兒笛搖搖晃晃站了起來,轉身要走。
「對了,這個幫我送去傳遞室,就說我同意了。」主教拿起桌上的文件給他。
洛兒笛接過,看見上面有皇家和軍隊的戳記。
「沒什麼,只是取締禁術同意書。」主教的笑容彷彿種在臉上,永不凋萎。
洛兒笛一陣訝然,隨即走了出去。
* * *
阿影的左手食指被包紮起來,昨天在廚房弄傷的,菜刀一切血滴得像小水溝,花了好久時間才止住血,現在還隱隱作痛。
然而妳是不會發現的吧?
阿影在中央擺攤,算是最悠閒的模式,但怎麼覺得好寂寞呢?算算那丫頭已經四次沒來鬧場,九天沒來纏他,最近翼也很少偷吃東西,只顧說著玄月的事,小月這樣,小月那樣,至於她說了哪些事,他不想去回想。
「你覺得他會不會喜歡我啊?」每當翼問這個問題,純黑的眼眸總會因為害羞特別閃耀,頰上的酒窩深深。
當然他沒忘記玄月那天擋在冰巨人前,那雙眼裡的覺悟。
「…通常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啊…突然就叫著『阿影』…」銀髮下的翠綠雙眸些許失落。
「阿影。」熟悉的聲音,他抬頭,翼站在他面前,一如往常。
「小翼…嗨?」阿影不自然的舉起左手打招呼。
看到我的手了嗎?問一下我吧?關心一下我吧?
「生意好嗎?」
「還可以。妳…有要去哪裡嗎?」她沒看到,阿影藏不住失望。
「我要去找小月。」她笑了,笑得和今日的晴天一樣,金髮熠熠生輝。
「嗯…」阿影的心卻晴天相反,勉強掛住笑容。
「我先走囉!你工作的時候要小心點,被切到還要工作一定很痛。」翼隨性指指他的左手,然後急急的離開,要去找玄月。
「她有看到,她還是有看到…」阿影終於一掃陰霾,看著自己的左手,這一天他把翼關心他的話重複好多遍。
以前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沒想到竟變得如此珍貴。
* * *
中央北門的天氣微晴,秋天時綻放這種陽光通常會帶來舒服的香味,隨著溫度剛好的微風,成熟和凋零交錯,放眼望去滿是溫暖的顏色。
玄月站在草地上稍微推推眼鏡,長髮被吹得輕貼臉頰,秀緻的雙眼染著深藍,雙唇似紅花初放,秋日氣息一點點的沾上他修長的身影。
他伸進口袋摸索些什麼,然後失笑,本來想找煙,卻想起好多天前已經丟了。
然後他看見遠遠的有個女孩蹦蹦跳跳朝他過來,女孩的金髮被陽光熨得好美,一靠近,黑亮的雙眼朝他眨啊眨,說著笑著,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
兩個人沒有特別作什麼,只是走著走著,天南地北的聊,偶爾,女孩會摸摸他的頭髮,臉上一陣欣喜,女孩是自由的,能飛行的,她能翱翔四處,而他祈玄月,卻早已被這個女孩緊緊鍊住。
那時他才驚覺到,在暗夜照耀的不是月,是翼。
兩人走累了,坐在草地上休息,天空湛藍,白雲絲絲,身下的泥土也溫柔承受身上的重量,風一吹,草原泛起波紋。
女孩還在說話呢。酒窩深深淺淺,看得男孩目眩起來。
然後玄月吻了翼的臉。
突如其來。
好久好久,女孩無法言語,只呆呆的望著他。
「………………………………爲什麼………?」女孩輕聲,雙唇凝潤。
關鍵的話語隨著他的眼,他的唇,他的髮,一閃即逝。
「!?」翼激動的摀住嘴,幾乎凝淚。
秋日微晴,葉子被風撥弄得搖晃,玄月的心像天空澄澈明亮。
然後他拿下眼鏡,朝著翼的唇吻了下去。
──我喜歡妳。
* * *
自從那一吻後月亮又圓了一次,秋意更濃,有些涼了,玄月不再讓洛兒笛跟進跟出,最近他越來越遏止不住自己,一見到翼就是悸動、眩目,回過神來已是猛烈需索的親吻。
季節也開始要變奏了。
深夜,圓月高照,洛兒笛站在四下無人的地方默禱,寂靜中蟲鳴不斷,是秋蟬在歌誦自己最後的生命吧?月光讓他的髮有股染血的錯覺,忽然鳳眼銳利一睜,地上早已畫好的魔法陣泛出黑霧。
他沒料到完美的黑暗協奏曲會跳漏一個音符,嬌小的女服事突然衝出。
「洛哥哥!你在作什麼?」娜卡夏穿著白色寢衣,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不要過來!」洛兒笛喝叱,黑霧籠罩全身。
娜卡夏不聽,衝過去拉住他的手臂,被洛兒笛一掌打回,娜卡夏不死心的抱住他的手臂用力,想把他拖出魔法陣。
「住手啊!這是黑魔法陣啊!洛哥哥!使用禁術會被處死的!」
「不用妳管。滾開!」魔法陣的線條開始亮起紫光,氤氳著像要吞噬掉人。
「我不准!我不准你去!你會死的!我不要你死!」啪!輕嫩的小臉被大大甩上一掌,娜卡夏抱住他的腰用盡力氣。
「夏丫頭!滾哪!」魔法陣逐漸強大,洛兒笛的雙眼緩緩暗下。
「不要!」
「走…開…」不好了…月月…來不及說出口,最後一絲神智已被奪去。
兩人同時消失在魔法陣的傳送空間。
聖堂裡玄月睡得正熟,月光隱約舖入房間,點照他清秀的臉。
愛戀、不安、眼淚、黑暗、決心,全都在這一夜開始譜曲。
* * *
啪!啪!啪!
尖銳的刺殺聲殺破頭顱上的鎧甲,包裹住無形怨靈的厚重鎧甲在最後一擊下被拆碎。
銀髮刺客靈巧的扭過身子閃過惡意的一箭,用特殊的步法掠到那弓箭手前方,舉起拳刃劈頭就是音速投擲,手法精湛狂猛,毫不留任何退路,不到幾秒又一個被引渡的亡靈。
「喂!我說阿影,」一位男騎士把長槍扛在肩上,「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吶…」
「哪有?無聊。」阿影又順手斃了一個白幽靈。
「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展風拿了一瓶藍色藥水拋給他,「最近都沒看到你跟小翼在一起?」縱使不干涉妹妹的生活,還是能看出一點端倪。
「不注意小心又被砍了。」疾影一口喝下藍水補充精神力,把瓶子丟還給展風。
「臉色都變了還說沒有…」展風咕噥著,放心的看疾影一次對付兩隻幽靈劍士,順便在旁邊補個一兩槍。
阿影只想散心,不過就是失戀嘛!這麼簡單的事。
什麼叫不過就是失戀!阿影在心中對那個好好先生又理智的自己大吼。
「啊痛!!!!!」他的臉失色,遠處正在偷襲的幽靈弓箭手不偏不倚射中他的肩膀。
阿影想先把箭拔出來,展風慌張的拿出他響亮的絕招:長槍投擲!!來引開幽靈劍士,可惜的是響亮不代表漂亮,尤其是沒刺中的時候,該不會是在辦公室坐太久了吧。
「真煩…」疾影忍痛拔出箭,灑了三四瓶白水在傷口上。
「阿影!快點上來!」展風拉住韁繩,原來他們已被敵人悄悄包圍了,他掄起長槍格開幾枝飛箭,竟一時不察被射中腿肚。
「展風!!」糟糕!現在跳上大嘴鳥撤退是最好的辦法。
「嘿..呵呵~~」
「!!」
「呵!」輕靈的笑聲迴盪在耳邊,阿影一時還不能會意,一抹人影就輕巧的跳落在他眼前。
「介意我插手嗎?」只見那女人回頭嫵媚的向阿影眨眼,一雙修長的腿微微站定,雙手撘住豔紅的弓箭流暢的猛揮兩下,卻有四道耀眼的光炸裂的幽靈弓箭手。
「妳…」是她!
「芷葉,不要隨便搶走別人的獵物。」男神官用極為優雅的聲音詠出幸運之頌歌。
「可愛的阿影遇襲了我怎能不出手呢?」女神射手貓樣的笑臉,纖細的身段除了嫵媚還包含無法抗拒的自信。
銀髮雙胞胎那兩頭柔亮的銀髮跟相似的臉龐到哪都會是焦點。
「你們怎麼在這啊?四非姐,芷業姐。」阿影扶起了展風,他笑了,剛剛真的好險。
「不就是她嫌無聊?」四非很不客氣的說。
「我若是真的無聊就不會來這裡了,我是想要那張幽靈劍士的卡片啦!」芷業調整她頭上精雕細琢的領導者頭箍,然後拉好她的手套。
「訂做的果然不一樣。」她滿意的笑著。
此時的展風和阿影都眼尖的注意到,這對雙胞胎身上的行頭都價值不菲,有些他只聽說過,根本沒看過。
不愧是罪之國度.….阿影不禁愕然。
「喂!別發呆了,讓我看看你的傷。」四非湊到展風身邊,輕輕摸一下被箭射到的傷口。
「痛…」展風忍不住喊了一下。
「啊?痛?」四非站起身子,阿影跟展風卻猛然發現那道傷口已完好如初了。
「怎…傷口…」好驚人!剛剛他只不過輕輕碰了一下啊!
「謝謝。」阿影靦腆的笑容有著佩服,不管是這次還是上次在中央的事情,都讓他驚艷。
此時…
「救命…」
一大串鎧甲追逐的腳步聲中,夾雜著微弱的哭喊往這裡逼近。
阿影倒抽一口氣,身體比意念還早一步行動,那個瘦小無助的服事女孩就這樣被他抱在懷裡。
「救…」女服事虛弱的閉上眼,臉上滿是淚痕,衣服早已破爛不堪,滿身的血跡。
好殘忍!阿影咬緊下唇,他也來不及躲了,後面是一大批幽靈劍士的攻擊。
一陣猛烈的撞擊聲隨之而來,足足五隻的幽靈劍士全轉向芷業,那是剛剛放閃電衝擊的誘敵效果。
接下來的芷業攻擊速度太過驚人,以至於她的動作被銀箭矢的閃光埋沒,只有耳朵能分清楚她的攻擊次數。
等芷業一站定身子,那五隻在她身旁的幽靈劍士幾乎同時倒下,眼睛不夠快的人可能會以為她施了什麼法術,但事實上她剛剛所用的不過就是弓箭手的基本絕招:二連矢罷了。
「那孩子是…快替她療傷!」樣本C!娜卡夏•赫里!怎麼會在這裡?四非和芷業激動的說。
「唔…」女孩的胸口劇烈起伏,一開口,鮮濃的血就從她口中大量湧出。
「頭部受到撞擊,左肩中了三箭,胸前中了兩刀,背後四刀,右手一刀,右大腿一刀,腳背骨折,左手全部粉碎性骨折,胸骨骨折,腹部一處穿刺傷。」四非撕開娜卡夏的衣服,熟練的判斷傷口,芷業用最快的速度把藥水全灑在女孩身上,無奈的是連血都止不住,更別提治療,四非只好先用聖氣止血。
「呼哈…呼阿…呼阿…」娜卡夏開始異樣的喘氣。
「靈壓在下降!」
「四非!快送去聖堂!」芷業突然大喊,「赫里的孩子不能死!」
娜卡夏的手上捏著一塊小小的,斑駁的徽章。
「赫里!?」皇族神職世家!阿影跳起身,他曾聽過長輩說過赫里家族的非凡事蹟,赫里家族的人生來就必須以成為祭司和神官為目標,原因也在於那血統中的驚人天賦,悲哀的是,他們在十年前和十八年前陸續殉職,文獻上到現在都有記載赫里家族的資料,阿影這麼年輕一輩的人都聽過他們的名號,傳說中他們只留下一個血統繼承者。
「我們千萬不能讓她死!」四非用展風給的披風裹住了娜卡夏,詠唱傳送之陣。
「普隆德拉!大聖堂!」全部的人一秒也不浪費的衝入空間洞穴。
不過為什麼這麼小的女服事會出現在古城騎士工會?普通人是不會冒這種生命危險去的…除非…是有人惡意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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