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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12
玄月飛奔到術師別館的時候撞到好幾個人,到達的時候四非、芷業、阿影、還有翼的哥哥展風也在現場,其他還有幾個身穿黑衣的人在外守候。
出大事了。
「小夏呢?」明知故問,顯得他已不知所措。
「術師在裡面幫她動手術…我們在古城騎士公會把她帶回來,情況很不樂觀。」四非按著玄月的肩,口氣凝重。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昨天看見她還好好的!現在就在裡面動手術?」玄月大吼惹來旁人用眼光譴責。
術師和祭司治療的範疇不同,身體傷害過大時祭司能使用光復活術的祈禱,但逆天而行需要承受極大的代價,至今仍頗受爭議,術師則以解剖、藥物、儀器、疾病機轉等科學方法來挽救生命,除了祭司儼然成為新興的職業。只是,若非傷重到某個地步是不需要靠術師的急救。
玄月眼框泛紅,強忍掉淚的衝動,他不可以悲觀,娜卡夏•赫里是堅強的孩子,這點小事難不倒血統高潔的她,然後玄月拿出執照拼命點壓洛兒笛的名字,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從裡面走出白口罩白帽子白手套的術師,滿手鮮血,匆匆交代外頭的助手交代幾句又進去,根本不讓人有問話的機會。
執照上洛兒笛的名字還是沒回應,這時候跑到哪去了?夏丫頭這時候最需要他啊!玄月用力閉眼,顫抖的深呼吸,終於按下翼的名字。
等到翼趕來這條潔白長廊,擔憂的摟住他時,他終於忍不住痛哭失聲。
他就要失去他的妹妹,他的家人。
* * *
洛兒笛疲憊不堪倒在床上,突然覺得自己的房間好冷,很想去玄月那邊但一點勇氣也沒有,今天下午當他清醒時娜卡夏不見了,他不敢去想發生什麼事,只默默感受自己慢慢虛弱的身體,他想要力量,更多力量。
他想起以前和玄月及娜卡夏見面的畫面,若不是後來出事現在會更快樂吧?
「三年前的事,怎麼好像很久了呢…」
洛兒笛眼神遙遠,彷若時光倒退,三年前,一個瘦弱的男孩被帶來聖堂,褪下隱密的斗篷露出凌亂的紅髮和一張驚恐的臉。
「又來了…又來了…」男孩轉身逃走卻被抓住手,他輕巧一扣,喀的一聲腕關節崩軟立時脫走,他往前跑把自己的手骨接回,又有護衛擋住去路,男孩往後靈巧的跳退、跳退,然後閉氣運用精神力把自己隱匿,這是他家傳的祕招,他靠著牆壁戰戰兢兢的走到出口,卻被一團藍光擊中,暴露行蹤。
「抓住他!」好幾個服事一撲上落了個空,男孩早就閃身衝出,疾步如風。
「也不必這樣。」一隻大手橫在男孩面前,竟沒空隙鑽過去,突然喉嚨一陣緊張,對方將他的能力封住了。
「走吧?」來者的銀髮神官按住他的肩,嗓音沉穏,「這是唯一不用回到過去的方法,今天起你可以結束逃亡。」
男孩還不死心想脫身,一個女神射手閃出身拉弓抵在額前。
「死?活?」女神射手散發從未見過的逼人氣勢。
不得已只好跟他們走,男孩的判斷是選擇活命,他思路清晰的考慮之後怎麼逃命,逃命後怎麼維生,反正這種事他已經習慣了。
「我已經說過你可以結束逃亡了。」男神官說,胸前的罪字徽章亮晃晃。
男孩的心臟突的一跳,訝異自己的想法被看穿。
然後他被帶到一間會議室,好多人圍著會議桌,氣氛凝重。
「你是血音暗刺客家的兒子嗎?」有人問。
「…想要殺我?還是要我殺人?」男孩不客氣語帶尖銳。
「普隆德拉聖堂決定收留你。」坐在前頭的女人溫和的笑。
「殺我還是要我殺誰?」男孩依然故我。
「今天邀請你來並非聘僱也非殺你,是要收留你。」女主教看著他,「想不想結束逃亡的日子?我們會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男孩的髮染血般的紅,鳳眼高傲不塵冷冷掃過在場所有人,接著女主教說出令他意外的話。
「我想邀你加入聖職。」
「為了什麼?」男孩震驚。
「一個任務,一場戰役。」
「條件?」
「重生與安全。」
「如有違逆?」
「死。」女主教說得輕鬆簡單,合理的交易,不合理的毀約代價。
男孩接受了,冷酷的鳳眼未放鬆戒心,女主教給他一份契約書,在場二十一雙眼睛統統盯住他在紙上印下手印。
「加入聖職事宜會替你辦妥,還有吃住全都補助,另外今天起你要把名字改掉,有什麼想法嗎?」
「……洛兒笛。洛兒笛•雪因。」如果這個名字能為他找到羈絆,不再漂泊,那他願意為羈絆付出代價。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洛兒笛。」女主教將打印好的證明給他,外加一張照片,是一位男服事,長髮黑亮,臉龐清秀,眼神卻倔強。
「另外保護時請不要隨意投入多餘的感情,不然後果堪憂,這點請謹記。」
「祈玄月…他就是我要保護的人哪…」洛兒笛好奇的看著少年的檔案,喃喃重複這個名字。
在聖堂上課實在很無聊,比起聽理論洛兒笛還比較喜歡實戰,從前父母給他的訓練雖然嚴苛但很有成效,他實在不知道上這麼多繁重冗長的理論對治癒賜福有什麼用,不過算了,用無聊換取不再流浪也挺划算。
祈玄月坐在前面第二排,個子比他高的洛兒笛只能坐在倒數第二排遠遠看他,長髮紮成馬尾放到身前,一手托臉的背影透出無聊,奇怪的是沒有人坐在他旁邊,突然洛兒笛看到另一個男服事和其他人笑得惡意,偷偷和其他人換位子坐到玄月後排,然後拿起紅色的墨水瓶正要往玄月頭上倒。
「呿…」洛兒笛小小哼著,拿起一塊橡皮擦打中男服事的手,男服事的手像麻掉似的,墨水罐翻倒在桌上流出一大片紅色,沿著桌邊滴滴滴染到他的長袍,他訝異的回頭看見洛兒笛悠閒的笑,正要發難,一支筆飛來喀嚓一聲插在桌子上。
男服事臉色蒼白,隨後仗著有同伴的優勢,三四個人站起來正要朝他還擊,洛兒笛遠遠出手,喀喀喀喀!又有四支筆飛來插在桌上,服事們立刻坐下溫馴得像小羊,其他學生私底下議論紛紛,老師轉過頭問他們吵什麼,卻沒有人敢說實話。
「嘛!同學,等等記得還我筆唷!」洛兒笛托臉嘻笑,大家都不敢再說話低頭唰唰唰的假裝抄筆記,五支筆突兀的插在桌上,而前排的玄月一直沒回頭。
下課後玄月走到洗手間,走到圖書館,再去飯廳買了玻璃罐裝的飲料,最後走到空無一人的角落,若有所思。
「你他媽的,」玄月低聲,突然轉過來把手中的飲料朝洛兒笛猛力丟出,「一直跟著我幹嘛!」
看來這小子脾氣不是很好,以他的氣勢也許可以考慮學學火煙瓶投擲,洛兒笛輕鬆接住飲料扭開瓶蓋開始喝,玄月當場傻眼。
「謝謝喔!還請我喝飲料,我叫洛兒笛•雪因,這樣吧!我可以當你朋友。」
「呃…莫名其妙!!」玄月清秀的臉氣鼓鼓的,洛兒笛忍不住噗哧一笑,接下來書本鉛筆書包撲天蓋地朝他飛來,一個都沒中。
「你生氣囉?…啊!還是你在計較?那我等等把飲料的錢還你。」洛兒笛一臉正經,其實他很想笑,因為眼前有隻抓狂的貓,臉上的表情好有趣,看來他的EQ不高正好能拿來玩玩。
「找死!」玄月的個頭只到他的胸前呢,卻一把扯住他的領子把他拉下來,洛兒笛這才看清楚他的雙眼是漂亮的深藍色,這個小子…他愣了一下,隨即擺出無辜可憐的表情。
「我剛轉來聖堂…我只是…想要個朋友啊…」那對鳳眼深沉孤獨,像被血染過的疼,唯獨這個心情不是作假。
「啊…」玄月不自覺放鬆力道,應付不了這樣孤獨的眼神,那眼神跟他一樣。
沒有朋友,受到排擠和欺負,玄月能體會他的心情,剛剛那樣好像太過分了,竟然想打他。
突然洛兒笛一把抓住玄月,把剛才的飲料塞到他嘴裡開始灌,玄月嗆到臉紅,一腳踹向他的肚子,這傢伙竟然騙人,剛剛真不該心軟。
「喔喔!不可以拒絕我喔!剛剛我們間接接吻了!」洛兒笛伸出食指一臉要他負責。
只見玄月低下頭擦嘴,肩膀微微顫抖,不好了…難道惹哭他了?洛兒笛想。
「你…這…傢伙……」玄月抬頭嘴角抽動殺氣騰騰,背後燃起怪怪的火焰。
「啊咧?」呼…還好沒哭,洛兒笛剛鬆一口氣,立刻挨揍。
「唔啊!啊啊!噢痛!痛痛痛!」碰啪!啪啦!碰咚!噗吱(嗯?)!
「嗚呼…好痛…」痛毆過後洛兒笛嘟嘴扶住自己悽慘的臉,玄月則是拍拍手揚長而去。
原來這小子以後要當武僧啊!跟他的臉好不配。
這是他第一天的心得。
接下來的日子洛兒笛開始對玄月跟進跟出,甚至跑去他的房間裡大喇喇的爬上床點菸來抽,把這當自家似的,說也奇怪,在自己的房間就是睡不好,這時他就會跑去找玄月,不管他的門怎麼鎖的,他就是有辦法打開,然後看到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不耐的樣子才有辦法安心。
被闖進房間的玄月起初會大發雷霆哇啦哇啦叫又動手動腳,直到有一天,洛兒笛把想要圍堵玄月的幾個男服事揍到臉上又紅又綠,玄月才採取沉默以對,眼不見為淨,有時他心裡會有錯覺,其實自己好像很高興有人跟在身邊?
玄月想起很多年前,在他房間死掉的小瘋兔。
那晚淋雨發高燒,後來模模糊糊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呢?
「哈囉晚安!」正在沉思著,洛兒迪就打開門鎖笑嘻嘻的闖進,看見祈玄月坐在床頭抽煙。
「你又來幹嘛啦?」被打斷回憶讓玄月很不耐煩。
「來看看你咩~」洛兒迪走進房間笑著說。玄月卻瞇起眼,單手哪起枕頭就朝洛兒迪砸過去。
「少來了!你這傢伙又把房間鑰匙弄丟了才跑來這裡吧!」玄月的不爽模式啟動。
「被你猜中了。」洛兒迪閃過枕頭,一臉悠閒。
「給我去睡走廊,反省你為什麼弄丟鑰匙。」玄月把煙灰彈進垃圾桶,不讓棉被弄髒。
「不要~」洛兒迪走個一兩步就撲倒在玄月的床上,「看我帶了什麼?」不等玄月罵他,他露出藏在掌心的小瓶子。
「這是…?」
「這是酒~啊~」
「真的喔?」玄月的眼睛一亮想去拿瓶子,卻被洛兒迪巧妙閃過了。
「給我。」搶不到瓶子玄月不甘心的拿棉被摔洛兒迪,他又沒喝過酒,想趁這機會試試。
「小月月~要喝是可以啦~陪我睡一晚就夠了。」洛兒迪才剛說完這套平常對女生開玩笑的台詞,下一秒馬上就被玄月給打扁陣亡。
「乖乖給我不就好了。」玄月打開瓶子。
「喂!月月!」洛兒笛驚慌,但已經來不及了,剛好就在最後一個字,那液體在玄月的唇邊被飲盡。
「幹嘛?」玄月舔舔嘴角,好甜,這真的是酒嗎?
「呃…」洛兒迪無奈的垂下眼,低低的說:「三、二、一。」
「啊?」玄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身子一軟,醉倒在床上。
「我忘了跟你說…這種酒給沒經驗的人一口喝就會醉倒…」洛兒迪的喃喃自語中,藏不住他想狂笑的衝動。
隔天玄月宿醉頭痛一整天,大家知道他們兩人在房間喝醉都議論紛紛,但沒人說得出那晚到底發生什麼事。
「喂…一直跟著我,你到底想幹嘛?」有一晚玄月躺在床上背對他,纖瘦的身軀著著白色寢衣,到目前還沒叫過洛兒笛的名字,一律用<喂>代替。
「嗯,我是護花騎士。」伸手偷偷捲玩一搓黑髮,卻遭到玄月肘擊。
「哪…這樣的世界你有什麼看法?」又突如其來的一句。
「嗄?」洛兒笛看著他瘦弱的肩,黑髮在上面像淌流的黑瀑布。
「算了,當我沒問,一堆垃圾。」玄月的語氣滿滿憤世嫉俗。
「啊…世界啊…唔…」努力想找點東西回應,他又能說什麼呢?這世界有人類,魔物,人類和魔物的戰爭,人類和人類的戰爭,魔物殺人,人殺魔物,好難解釋開頭和結束。真的好難...
「…知道我為什麼討厭你嗎?」玄月又說令人意外的話,始終沒轉過身來。
「我太帥?」
「…因為你笑起來很假。」
「…」洛兒笛語塞。
然後玄月不再說話,睡著了。
房間的位置很恰巧,洛兒笛下床走到窗邊向外看去,還可以望見月光隱隱舖在外頭,他按按自己的臉,又看看自己的手,月色淡銀竟帶來染血錯覺。
『因為你笑起來很假。』
「…是嗎?」轉身看看玄月睡著的臉,聲音很輕很輕,然後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喀。
過了幾天兩人的相處模式依然沒變,對於人與人相處時所持的假象不再多做討論,修練變強,然後在這塊土地找到可以落腳的地方是每個人的目標,沒時間對世界質疑,就算質疑了又能如何?世界的轉動不會因為有人發現齒輪的秘密而有所改變。
不上課的日子玄月和娜卡夏在中庭練習法術,洛兒笛在一旁懶洋洋的打喝欠,隨手摸摸柔軟的草地。
「哎哎哎!你們兩個!對就是你們!」這時迎面走來一個臉色不太好的祭司大姐,語氣慌張。
「找我們?」洛兒迪和玄月疑惑指指自己,並且認出這位祭司大姐常常來幫人代課,服事和祭司的上課住宿都有分院管制,普通時候不常看到祭司出現在服事學院。
「是啊是啊,你們有空嗎?唉呀等等等等…喂?是我,是啊我在處理,很快就好,等一下喔…等一下…」女祭司手上抱著紙袋,手腕掛著袋子,話還沒說完就拿起執照回別人通訊,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娜卡夏湊過來想幫忙提袋子卻被她一下閃過。
「太好了找到小幫手,你們有空可以幫我個忙嗎?我現在很急,拜託一下?」女祭司用不太方便的手勢把執照收回口袋,開口就是不容拒絕的樣子。
「妳想上廁所?」洛兒笛和玄月異口同聲。
「不是啦!我想請你們幫我送東西,因為我有急事沒辦法去,剛好看到你們,服事班今天不用上課對吧?」
「是不用上課…」他們想起這個大姐老是冒冒失師,上課忘了帶教科書,隨堂小考也都亂作一通。
「那麻煩你們幫我把這些送去武僧修道院?很簡單的,完成後會給你們補貼,只要送去給修到院找一個叫禮凱修•多翠的辦事人員就行了。」她把紙袋和袋子拿下交給他們。
「禮凱修•多翠?」洛兒笛接過袋子。
「對對,別打開袋子喔!不過打開也沒關係啦…送完再通知我,我叫雀涼,雀涼•利密,你們把名字記一下,記得要在下午四點前送到喔!」雀涼把東西一陣亂塞後,又慌忙拿出執照回別人通訊,說著馬上就到之類的話。
「拜託囉!拜託你們囉!」說完便匆匆忙忙走人,留下眼睛變成句點的三人組。
「冒冒失師的一點祭司樣子都沒有。」玄月小聲抱怨。
「這也是她可愛的一面吧?」洛兒笛說。
「會不會太隨便了?憑什麼要我們幫她?」玄月兩手交叉,他還要練習聖母之頌歌的讚辭哩!哪來那麼多時間幫別人跑腿?
「嗯…」洛兒笛看看手中的紙袋和袋子,沒有特殊徽章或記號,外表平凡也沒什麼重量,然後他看著娜卡夏,「要不要跟我們去?」
「可以跟嗎?我要去!」娜卡夏高舉雙手,小臉興高采烈。
「不行,不可以隨便跑到外面,而且我們做錯事怎麼辦?應該把文件送到辦公室給其他人處理。」玄月點點她的額頭。
「走囉走囉!媽媽好囉唆!」洛兒笛推著娜卡夏的雙肩往前走。
「嘻…我幫你拿。」娜卡夏懂事的幫他拿紙袋。
「欸你們!聽別人說話啊!」兩人這樣一跑,玄月只好跟上。
這天意外的艷陽高照,普隆德拉街上熙來獽往,三人前前後後的走著。
「好熱…」玄月無心逛街。
「啊…那個…」娜卡夏一直左顧右盼。
「妳想要看這攤嗎?」洛兒笛停下腳步陪娜卡夏看看首飾攤,玄月趁機跑到隔壁買蘋果汁然後乘涼。
「丫頭,這杯妳的。」玄月走回來遞給娜卡夏一杯蘋果汁。
「欸?我沒有嗎?」洛兒笛正拿著一枚蝴蝶髮夾對娜卡夏比畫。
「當然沒有你的份。」玄月瞇眼瞪他,洛兒笛又拿起髮飾在玄月頭上試戴。
「丫頭,這個好看嗎?」洛兒笛問,幫玄月別上紅色心型髮夾。
娜卡夏正要回答時,玄月馬上往洛兒笛胃上揍一拳。
「老闆,我要買這個,走吧。」然後玄月買下髮夾送給娜卡夏,留下臉色發青的洛兒笛蹲在原地。
玄月的衣角突然被拉住。
「幹嘛?走啦!」他頭也不回拍掉那隻手,卻聽到一陣細幼的哭聲。
玄月一驚,回頭時嚇得張嘴。
「嗚…嗚啦…」一個約三、四歲的小孩扯住玄月的長袍,純真明亮的大眼泛著淚光。
「咦……」玄月清秀的臉冒黑,不知所措想從小孩手上搶回衣角,可是小孩卻越抓越緊,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警告他會有場大爆發,淚眼汪汪的樣子任誰都會心軟。
這種眼神太難對付了,不行,不能輸給他。玄月狠下心扯回衣角,小孩馬上山洪爆發的號哭起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啊──」哭聲悽厲得像受盡委屈和虐待,路人紛紛投以鄙視的眼光。
「喔呀…不哭不哭,妹妹怎麼囉?哥哥壞壞喔!」娜卡夏蹲下溫柔的摸頭,又微微不滿的對玄月嘟嘴,一副瞧不起他這個乾哥的樣子,玄月張嘴說不出話來,他只是想…算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只是愣愣的看著。
「噗啦!」小孩甩開娜卡夏幫他擦臉的手,讓她大受打擊。
「誰的小孩啊?來哥哥這裡啊?」洛兒笛也彎腰伸手,笑咪咪的模樣,竟被一隻小手巴在臉上,根本不領情。
最後她抱住玄月的大腿緊緊靠著,眼神既可愛又挑釁,一副玄月會全心全意保護她的樣子。
「還是快還給別人好了…小朋友,你媽媽呢?」玄月無奈的望著她,小孩卻對她燦笑,說出一堆聽不懂的話。
「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外地人?」洛兒笛說,小孩穿著白色的連帽斗篷,鞋子也是乾淨的白色,頭上戴著奇特的小頭冠,中央城沒有人會這樣打扮,「依她這種口音判斷…好像是北方來的人?」
「什麼?北方?」玄月嚇一跳,小孩抱住他的脖子打死不放開,這下糟了,怎麼會有個小麻煩跑來?幫人家跑腿就夠慘了,他有股不好的預感。
「好可憐喔…我們幫她回家吧?她爸爸媽媽一定很擔心。」娜卡夏起了同情之心,想去抱小孩又被揮開。
「就是啊!我們先帶著她,等送完東西再把她送到聖堂,說不定可以幫助她回家?」洛兒笛和娜卡夏一搭一唱徵求玄月的意見。
「好不好嘛!祈哥哥?難道你想把她丟在路邊?她還那麼小…萬一有壞人…」娜卡夏惹人憐愛的大眼對玄月撒嬌,玄月的嘴角一陣抽搐。
「我知道了啦…讓她跟一下…一下下而已唷!」玄月無奈嘆氣,娜卡夏立刻歡呼,像得到什麼玩具一樣,這下可好,不但幫人跑腿還要當保姆和馴獸師,玄月沒好氣的搖頭把小孩抱起。
小孩高興的眼睛滴溜滴溜轉,靠在玄月身上吃手指,高興的叫了一聲。
「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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