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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15
「很好,又是逃跑之旅。」玄月彎腰握住膝蓋,撇頭把貼在臉上的長髮甩開。
「很好很強大,剛剛差點被圍毆,還好回得來。」洛兒笛說。
「把那個東西交出來。」
「什麼?」
玄月過去往洛兒笛身上一陣亂搜。
「喂!幹嘛?幹嘛?月月你在性騷擾啊!」洛兒笛左右亂扭躲開玄月的手,右手卻明顯按住口袋。
「爲什麼你會帶著武器?」玄月質問。
這種時候該問的不是這個吧?洛兒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看錯了,那只是普通的水果刀而已。」
「騙鬼。」
「真的,我真的很愛吃水果,香蕉、葡萄、水蜜桃…」洛兒笛扳著手指。
「胡扯。」
「榴槤、荔枝、龍眼…」
「那些都不用水果刀。」
「對喔!」洛兒笛回神。
「那你怎麼解釋為什麼有兩把刀?不要跟我說另一個是備用的。」
「你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嘛…」
「我還沒問你昨天的紫針是怎麼一回事?」玄月雙手抱在胸前質問他。
「月月,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喔!」洛兒笛轉身就走。
「剛剛你真的會殺人嗎?」
洛兒笛停下腳步。
「你從來不說自己的事,這樣一點都不公平。」玄月也轉身,兩人形成背對。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
「我一直以為我們是…朋友,結果我是在浪費時間!」從鼻尖哼出冷笑。
背對著的兩人之中,只有玄月大步離去。
突然一陣微風掠過,玄月來不及轉頭就被洛兒笛從後面抱住,雙手瞬間被合起來扣住動彈不得。
「你…」玄月往下一瞄,有個手刀抵在自己的頸動脈上。
「這是任務,噗咻!」洛兒笛像是真的要殺人一樣,做出割喉的動作。
「你現在想殺掉我?用你的水果刀?」玄月往後一抵,感覺到他衣服下有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你不怕喔?」洛兒笛輕輕嘆氣。
「如果這個不是刀子那我也很怕,放開我。」玄月試著掙脫被扣住的手腕卻徒勞無功。
「月月,你不懂禮貌,問我的來歷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說說自己的事?」
「那些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沒錯,關於自己是私生子的傳言,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你是說你媽被強暴生下你然後被趕走?」洛兒笛依然緊緊抓著他。
「夠了!」玄月粗暴的掙扎,卻聽見洛兒笛平靜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們全家都是暗刺客,專門做殺人生意的。」
說完這句,玄月放鬆力道不再掙扎,靜靜聽他下一句話是什麼。
「…接下來很老套,我爸媽惡名昭彰,被殺之後換我被抓,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洛兒笛的喉嚨梗了一下,好像不太在意的聳聳肩。
和別人坦白不堪的過去,或者掀動別人的痛處,都是很辛苦的事,一旦事實太過嚴苛,可能會讓眼前所擁有的全數消失。
洛兒笛自己知道,因為他們兩個都是不幸的孩子呢,他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的長袍,轉頭看見一個孩子,一頭紅髮和早熟的鳳眼,手上的刀沾著和頭髮很相稱的鮮血。
那是自己從前的幻影,現在的他只是洛兒笛,已經拋棄過去的名字,現在這個名字的意義只有他了解,要是玄月不接受他,他該去哪裡呢?
要是玄月不接受他,他該去哪裡呢?
「所以你也有殺…」懷中的黑髮少年開口。
「噓,別問。」紅髮少年阻止他,然後緊緊將他抱住。
要是玄月不接受他,他該去哪裡呢?
「你這個變態,幹嘛抱我啦!」死命掙扎。
「借我一下,等一下就好了。」像要將他揉碎在自己懷裡似的用力。
「你在哭喔?」
「才沒有。」
要是玄月不接受他,他該去哪裡呢?
「放心啦!」良久,黑髮少年只說了這咒語。
「月月…」咒語對紅髮少年很有效,他閉起眼睛呼吸那股令人安心的香味。
「放心啦…」玄月的聲音很輕很輕。
洛兒笛從背後緊緊抱著他,兩人的體溫相互傳遞,陽光照射在聖堂外的十字架上,又輕又暖,這一刻,誰都沒有發現對方臉上稀罕的溫柔。
* * *
「在拉赫的時候我聞到了那個味道。」玄月把長髮束起。
「什麼味道?」
「跟昨天白衣路人的味道一樣。」紮成高馬尾然後綁上藍色緞帶。
「好奇怪,拉赫的人攜帶武器進出聖堂?那現在可以確定幾件事,拉赫和盒子還有聖堂都有關係。」
「那盒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我還是想不出來,還有,我很在意一件事,你記得再神殿的時候那小孩說了什麼嗎?」
「他只叫了一聲埃薩,其他人的反應都很不尋常。」洛兒笛回想他們在神殿的險境,就是這兩個字幫助他們脫身。
玄月試著用執照聯絡雀涼,這次終於接通對話。
「我是雀涼,唉呀!」才剛聽見她打招呼的聲音,旁邊就傳來碰碰的東西掉落聲。
「雀涼大姐,昨天我們已經把東西送到禮凱修手上了。」
「啊!昨天的東西…?對喔!謝謝你們。」
「妳說會給我們補貼。」玄月瞇眼,又聽見有東西亂七八糟掉下來的聲音,他懷疑雀涼是不是根本忘了有拜託過別人。
「以她的個性搞不好真的會忘記喔!」洛兒笛小聲的說。
「對了!那我們約在祭司院東邊四樓,我把錢拿給你們。」雀涼說。
「別忘了要保姆費跟意外補償費還有精神賠償。」洛兒笛附在玄月耳邊提醒。
「我們不需要那些,雀涼姐,我只需要妳告訴我們,黑盒子裡到底是什麼?爲什麼會讓我們惹上麻煩?」
玄月凝重而且一字一句都咄咄逼人,頓時,執照另一端沉默了。
「哈哈!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啦!我把錢寄放在祭司院,你們自己去領,啊!」雀涼驚呼,應該是被某個東西絆倒,「就這樣囉!我還有事要忙,再見。」說完就切斷通話。
看來沒辦法從雀涼身上問出線索,兩人交換眼神,決定到訓德處問神官禮凱修的事情作何處理。
訓德處的神官忙著用華麗金屬和各種執照回覆通話,看都不看玄月和洛兒笛。
「神官,請問我們昨天報告的事情處理的怎樣了?修道院有回覆嗎?」玄月從中插嘴。
「抱歉我真的很忙,都忘了這件事,我明天幫你們問問看。」
這種回答幾乎讓兩人絕望,聖堂的人都喜歡默不作聲,非得等到問題不可收拾才跳出來指責別人,在這之前事情能壓多低就盡量壓。
神官一邊閱讀文件,一邊拋給他們心煩的眼神,想要他們快快走開。
「那請問,拉赫的埃薩是什麼意思?」
神官慢慢抬頭,嘴巴驚訝的微張,手中文件滑落,然後他匆匆交握雙手喃喃祈禱,並且帶斥責意味的眼神看著他們兩個:「父神哪!原諒這兩個孩子,你們從哪裡學來這種異教用語?太不懂尊敬了!」
「我們只是想知道埃薩是什麼意思。」玄月不滿的提高聲音。
「噓!噓!」神官壓低聲音,像害怕隔牆有耳對兩人說:「那是異教神官的用語,語意是菲依雅…女神,用來發號施令才會說這句,表示以女神之名下達命令。」說到女神時他的口氣很勉強,似乎不願承認菲依雅身為女神的事實。
兩人幾乎是被趕出來的走出訓德處,聖堂和拉赫互相排斥到這種地步,連宗教用語也不得公開討論,提及對方都用異教異教的稱呼,那就更突顯白衣路人的奇怪之處。
「埃薩…」玄月喃喃念著,還忘不了當時在神殿看見石像的衝擊。
接下來洛兒笛和玄月並未繼續追究事情發展,線索少得他們無從探索,而且還有修練和功課要做。
「總有一天我要當神官,然後開除那些老狐狸。」洛兒笛利用修練十字驅魔的空檔偷懶,雙手疊在後腦杓。
「我要當主教把聖堂炸掉。」玄月戴著一頂貝雷帽,還是很在意那天被洛兒笛割斷的頭髮,他怎麼綁也覺得頭髮很奇怪。
「我要把十字驅魔的咒語減半。」
「那我要改成只唸一個字。」玄月比出中指。
兩人在困難的修練中互相說著光怪陸離的志向,殊不知,災難已悄悄逼近。
為了往後的炸裂埋下導火線。
* * *
洛兒笛緩緩睜開鳳眼,掃視周圍,是在自己的房間,窗簾緊閉,日光被隔擋在外,少了那股令他安心的香味,低頭往下看著自己,穿的是祭司長袍,身體虛弱的微喘。
「終究還是回來了…」他一手掩臉,依依不捨的回想過去那段日子,然後拿起自己的執照,全都是玄月的未成功連接紀錄。
他把執照扔到一旁,不願從床上起來。
「再怎麼說我都是自願的。」洛兒笛嘆氣,又閉上眼睛。
* * *
現在想想,黑暗交響曲的第一個音符應該從那時就開始了吧?
不,也許更早。
一早,洛兒笛和玄月走出普隆德拉,要去找上次的大嬸把服事袍還給他,這天是陰天,卻又沒有下雨徵兆的好天氣,樹林的鳥兒啁啾跳躍,蔓陀蘿花伸出煩人的刺藤。
「要跟她說她兒子想殺我們嗎?」玄月問。
「當然不能說啊!」
「要是我們一進去,他兒子就在那邊呢?」玄月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就用瞬間移動回去聖堂求救。」洛兒笛說的堅定,伸手按按口袋裡的短劍。
陰天下有溫柔的白雲遮蓋,沒有陽光熾熱的歡迎,令路途輕鬆許多,遠遠看見大嬸的住家,卻和記憶中的有所不同。
「對了,上次不是有狗嗎?」玄月說。
安靜得出奇。
「有人在嗎?」洛兒笛踏過前院草皮,種植的薔薇已經有些枯萎,他上前敲大門。
突然他看見大門貼著一張紅紙,令人屏息的內容。
「這是?」玄月讀著紅紙,深藍的眼越發睜大。
普隆德拉宣讀:多翠一家使用禁術,屬重大違反情事,住家財產皆已查封不得任意搬動,即日起逮捕多翠一家,科罰旁系親屬,並予以七日之內將違法者三等親屬處決。
「處…決…」玄月倒抽一口氣,腳步往後不穩的坐倒,洛兒笛趕緊扶住他。
「七日以內。」洛兒笛緊緊抓住手中的服事袍,看著公告日期。
那個上次請他們喝茶吃點心的大嬸還有他的小孩,已被處決。
「爲什麼…禁術…怎麼可能…」玄月驚恐,輕輕掩嘴。
「原來如此。」洛兒笛咬牙,手不自覺抓緊玄月,他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因為禮凱修使用禁術,我們上次送去的是禁術觸發品和魔法陣使用圖。」
「那我們不就是…我們不就是…」玄月不敢再想,無法說出最後兩個字。
「雀涼讓我們送禁術觸發品給禮凱修使用,所以當時禮凱修知道東西被偷看才會憤怒,怕我們告密想殺人滅口…」
洛兒笛停下,猛然抬起頭環顧四週,空氣微微震顫,倏的一陣殺氣舖天蓋地而來。
「月月!」
一陣天翻地覆的,後腦杓撞到地上,好痛,怎麼…
「洛…」事情發生得太快,他只記得前一秒,洛兒笛邊喊他的名字邊向他撲來。
不,我剛剛…等等等等…!他好像想起什麼事,臉上幾滴被濺到的溼熱,然後他嗅到草地的芬芳,瀰漫著厚重壓迫感的空氣,以及…
血的味道。
「洛兒笛!」從他身下爬出的玄月滿身鮮血,這才知道發生什麼事,洛兒笛倒在血泊,背上深長的砍傷幾乎已經把他劈成兩半,散發令人作嘔的內臟氣味。
「走…」好模糊…草香中有股刻意隱藏的殺意,月月得快點離開…快離開…血在草地蔓延,洛兒笛輕輕掀動的唇正在傳達最後訊息。
「唔…治…治癒…」玄月壓住想嘔吐的衝動,用力眨眼。
「治癒…術…」手在發抖,那雙鳳眼未闔上,瞳孔放大。
快走。
「治癒術...治癒術…治癒術…」玄月用力眨眼。
月月快走。
「我的眼睛都冒冷汗了,別那麼緊張。治癒術…」他深深呼吸告訴自己,別緊張。
「治癒術治癒術治癒術治癒…治癒…可惡!別再冒冷汗了!」咬牙擦拭雙眼。
無法癒合的傷口,瞳孔放大的鳳眼,宣告洛兒笛的漸遠。
玄月感到眉心灼痛。
「不要…不要死…不要…死…」恐懼的淚從深藍雙眼滾落,控制不了,身體的溫度逐漸升高,濃稠的黑暗遮去全部神智。
灰白色的即視感閃現。
黑髮的女人,顫動的聖氣,巫師倒在血泊,中央之城殘破,鮮血,肉塊,死亡。
鮮血、肉塊、死亡。
「我…犧牲…拿走你靈魂…」
鮮血、肉塊、死亡、
鮮血長劍肉塊死亡殘暴死亡毀滅鮮血鮮血長劍肉塊死亡殘暴死亡毀滅鮮血
巫師祭司鮮血肉塊鮮血長劍肉塊死亡殘暴死亡毀滅鮮血疼痛黑暗疼痛黑暗死亡黑暗、黑暗、黑暗、黑暗…
黑暗。
黑髮少年清秀的臉龐,眉心的印記若隱若現。
緩緩走近,金髮劍士,惡魔微笑,腥紅眼珠。
『蕾兒…』
好…痛…我的額頭…好痛…好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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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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