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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18
涼氣飄來房間,換了衣服的翼覺得身體開始回暖,她把袖口折了好幾折,又把長袍拉上一點,還是很不合身。
玄月走進房間,看看穿上過大男服事裝的翼,笑裡帶著歉意:「抱歉,這是我今年的制服,其他我都丟了。」
「沒關係,穿起來還蠻舒服的。」翼低頭試著扣好領結,但怎麼弄都扣不好。
「這個要這樣扣。」玄月靠近她,幫她把領結扣好,深藍色的眼珠靠她好近,睫毛也看得好清楚,冰冷的手指不經意碰到鎖骨,讓翼縮了一下。
看著兩排低垂的睫毛,眼前這個大男孩,曾經與她牽手接吻,怎麼跟平常的他不太一樣呢?耳朵嗡嗡作響,是因為玄月靠自己太近的關係嗎?
「妳再這裡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裡?」翼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卻感受到一陣濕冷,隨即放開。
「我去換個衣服,沖個熱水。」說著就要走出去。
「我也要去。」這個偽男服事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啊?」玄月心口猛的一跳。
「不是,不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裡…」翼跪坐,侷促的捏住袖子。
「這樣啊?好啊!」玄月走近,蹲下身望著她,嗓音低沉,手指曖昧的捲起金色髮稍,「好啊…」
那張清秀的臉離她好近,深藍的暴風隨著玄月的氣息撲來,翼突然覺得頭好暈好暈,有種湧淚的衝動。
「…好啊。」玄月微笑,將銀框眼鏡取下,細心的戴在翼的臉上。「嗯,好像太大。走吧?」
「我們要去哪裡?」金髮的偽男服事跟在正牌男祭司後面,用被長袖遮住的手指扶住眼鏡,以免尺寸不合滑下去。
「洗澡啊!」黑髮背影的嗓音帶著笑意,曖昧的笑意。
這簡短無聊的三個字,卻讓身後的人小臉扭曲。
洗、洗澡?難道是跟小月?偽男服事抓住衣襟困難的吸氣,拜託誰行行好,來給她一口氧氣。
「等等,我要冷靜我要冷靜。」翼停下來碎碎唸,用額頭抵住牆壁。
我得先檢查今天裡面穿了什麼。偽男服事偷偷掀開衣領,往裡面看了一下。
「該死!怎麼會是這個圖案?」當然不是沒穿,翼咬牙低聲,用力拳起指甲,把牆壁刨得嘰嘰作響,留下十條軌道深深,這真是天大的錯誤,老天真是棄她於不顧。
不不不,穿什麼都無所謂,反正最後還是要脫掉,等一下,好像有哪裡不對?
她跟玄月最後。
「脫、脫、脫…」瞬間,那張小臉緊繃到極點,像吃飽的海葵要去找牠的殺爹仇人金屬波利,可想而知她有多緊張。
「唔哇──!今天不行!今天不行!我還沒準備好啊!」翼發瘋的用頭撞牆,不知情的人大概會以為海葵復仇完太興奮,所以把觸鬚拔下來送給路人。
路人你覺得呢?收到觸鬚的感覺真好,不是嗎?
「翼,翼?妳在做什麼?」等到回過神,玄月已經把她抱在懷裡,揉她紅腫的額頭,神情緊張。
「至少…不要…這個圖案…」翼眼冒金星還不忘交代遺言,不是,堅持少女情懷,到底是因為撞壞頭,還是這個大手的溫度讓她昏眩?她已經不想計較了。
然後玄月扶著她,進了一間一間分開的淋浴室。
「妳還可以嗎?」窄小的空間僅能容納兩人,在這不管作什麼都會燃起曖昧的火花,玄月望著她,輕輕將眼鏡自那張小臉摘下。
「唔,嗯,我可以。」大概是這裡太擠,讓人喘不過氣,翼用力嚥著,怎麼覺得這個男孩好像跟平常不一樣?哪裡不一樣呢?
「我幫妳。」低著深藍雙眼,修長的手指緩緩解開她的領結。
呼吸,近在吋許。
翼閉上眼睛,臉頰發燙。
要來了嗎?如果是小月,那就可以…希望他不要介意那個圖案。默默的祈禱。
突然,那雙大手放開自己,轉身離去。
「小月?」錯愕。
只見男祭司走到對面的淋浴間,一把關上門不見蹤影,剩下聲音傳來。
「來吧,要不要比賽誰洗得快?」熱水的聲音嘩啦嘩啦。
金髮女孩的牙齒喀喀作響,刨抓牆壁的聲音像盜蟲在慘叫。
海葵要報仇?明日請早,記得吃飽。
* * *
「洛哥哥。」夜了,當娜卡夏看見洛兒笛站在床邊時,紅腫的眼睛又淚花閃動。
「丫頭。」低聲帶著歉意,紅髮少年替女孩擦去眼淚。
「我什麼都沒說喔,你的事我都有保密唷。」都這個關頭了,娜卡夏還是在維護他。
「對不起,丫頭,對不起。」洛兒笛緊緊握拳,看著滿身繃帶卻如此溫柔的女孩,面對這樣善良的人還有誰不心疼。
「我沒關係,可是……可是……」語未歇已哽咽,眼前又染上模糊的色調。
「別說沒關係,丫頭,別再說沒關係了。」洛兒笛將手覆在她的額上,聽著娜卡夏委屈中又刻意堅強的聲音,像根釘子,將罪惡感狠狠釘在心裡,一吋一吋。
「可是,我再也不能當祭司了。」咬牙發疼,努力抑制哭聲才能說出這句話,幾乎無法維持瀕臨碎裂的心。
但是沒關係的,真的沒關係,洛哥哥來了,還將手放在她的額上,多溫暖哪!這就是她擁有的,這兩年來一直都是。
洛兒笛久久不語,只是一下一下順著她的瀏海,然後思考,掙扎。
「聽著,」他俯身握住那紮了繃帶的手,鳳眼專注凝望,「妳不能放棄,還會有其他出路,妳的人生還很長。」
「洛哥哥?」大眼眨動。
「妳要盡所有努力,要愛惜自己,照顧自己,不可以再那麼善良。」
「洛哥哥你再說什麼?」娜卡夏感覺到強烈的不安,卻只能微微移動手指。
「不要去碰那些不好的東西,不要跑去危險的地方,交男朋友前先問月月的看法。」洛兒笛自顧自的說著。
「為什麼你要說這些呢?這種像在道別的話,不要再說了,好不好?」她好慌好慌,發現那股紅艷好像離她越來越遠,她願意重新來過,反正她可以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她願意用所有東西交換那個願望。
洛兒笛卻回以苦澀的笑容,只回以這個苦澀。
「我該走了。」放開手,鳳眼毅然決然。
娜卡夏拼命搖頭,她不要聽,她不要聽,她不要聽。
「我要離開普隆德拉,也許不會再見了。」極為緩慢的說著。
不知哪來的力氣,娜卡夏吃力的舉起手觸碰他。
「那,帶我走。求求你。」不容拒絕。
鳳眼只訝異一瞬,隨即握住她的手,緩緩放入被單。
「丫頭,妳知道不……」
「不!不!洛兒笛•雪因!我喜歡你!你知道嗎?我一直一直都喜歡著你!我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了,你聽到沒有?我,喜,歡,你。」女孩淚眼大吼,第一次如此激動,揪住男孩的心。
然而,洛兒笛只是默默將手指擱在她的唇上,止住激動。
然而,那雙鳳眼只是回以愧疚的俯身。
然而,他只是靠近女孩的耳朵,用傾訴秘密的音量,輕啟雙唇。
那句低語後,娜卡夏的雙眼猛然瞠大,彷彿有把刀狠狠刺入心臟。
紅髮離去。
一切絕望。
靜止。
* * *
「我等等送妳回家。」沐浴完,玄月穿著白色寢衣,隨手揉起後腦杓的長髮,姿態像黑色的薔薇令人炫目。
翼握住手中的獵人行裝,房間飄散溫熱的香氣,她捨不得走,縱使這股甜味過於危險,幾乎衝破底限。
「小月,我幫你。」她湊過去跪在玄月身後,細心梳理半乾的長髮。
玄月安祥閉目,享受被呵護的時光。
翼幫他紮起馬尾,才猛然發現,這個外表纖弱的少年原來連肩膀都比她還寬,耳垂別著幾個耳環,後頸因為隔絕陽光,而顯得太過乾淨蒼白。
突然翼的腦中有什麼東西斷掉的聲音,警鈴大作,無法阻止。
「翼…妳…」玄月的喉嚨好像被抽空,好乾好乾,他的後頸被一股軟嫩觸碰,氣息溫溼酥麻神經,囓著囓著,彷彿要咬斷他的理智。
軟嫩舔舐誘惑他想要更多,幾乎失去自我,他竟然有股強烈的衝動,想要對這女孩做點什麼不一樣的事。
做點什麼,不一樣的事。
突然想起那雙黑眸,乾淨純真。
「唔。」玄月拿開翼的手,霍的起身。
「對不起。」驚醒的翼掩著嘴,剛剛她在做什麼?竟然這樣對玄月。
「…我去門口一下。」努力平順激動的喘息,頭也不回。
「小月!」翼不安的喚住他,「我做錯了什麼嗎?」
開門的手停住,依然沒回頭。
「不,妳沒有做錯什麼。」好冷、好冷的聲音。
關上門,玄月坐在門外努力壓抑沸騰的血,點起菸。
「妳沒有做錯什麼…」吐出白息,無奈的抓住前髮。
要說沒有一點妄想,根本是騙人的,其實根本不用帶翼回聖堂,借個傘再送她回去是多麼簡單的事,何必帶她回寢室?
太危險了,那種摩蹭和距離,他想起蹦蹦跳跳的翼,有些脫線,有些幼稚。
清秀的臉龐嘴角上揚,深藍透出危險的火花。
「呵呵…祈玄月你好髒…」喃喃,揉亂長髮。
你好髒。
* * *
──我那任性的寶貝女兒,帶了男人回家。
才剛開門,希哲的臉馬上變成石頭波利。
「老爸,這個是玄月,我男朋友。」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我女朋友。
什麼?你有蛋再說一次?不是,是你有膽再說一次?我們家小翼是你女朋友?
「等等,我要冷靜我要冷靜。」希哲停下來碎碎唸,用額頭抵住牆壁。
我得先檢查這男的是什麼來頭。中年騎士開始目光掃瞄、建檔、分析。
「該死!怎麼看都是男祭司。」希哲咬牙低聲,用力拳起指甲,把牆壁刨得嘰嘰作響,留下十條軌道深深,這真是天大的錯誤,老天真是棄他於不顧。
不不不,這男的穿什麼都無所謂,反正最後還是要脫掉,等一下,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的寶貝女兒怎麼穿著,男服事的衣服?
「穿、穿、穿…」瞬間,希哲的臉扭曲到極點,像犯罪的金屬波利看到來復仇的海葵。
「老爸,不要發呆,要不要讓我們進去?外面還在下雨耶!」翼不滿的叉腰。
「老爹?」屋子裡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展風不滿的探出頭。
結局如同希哲,又一個石頭波利。
──我那笨蛋又蠢包的老妹,帶了男人回家。
還是個美少年。
「哥,這是玄月,我男朋友。」比你還帥比你還帥比你還帥。
什麼?你有蛋再說一次?不是,是你有膽再說一次?你長得比我還帥?
「等等,我要冷靜我要冷靜。」展風停下來碎碎唸,用額頭抵住牆壁。
我得先檢查這男的是什麼來頭。年輕騎士開始目光掃瞄、建檔、分析。
「該死!怎麼看都是美少年。」展風咬牙低聲,用力拳起指甲…
「你們有完沒完啊?」翼忍不住罵醒這兩顆石頭波利。
「啊!先進來吧?你叫玄夜?不錯的名字不錯不錯。」希哲堆起滿滿笑容。
「是玄月啦。」翼糾正他。
進了屋子後,展風的雙眼始終嚴厲,把玄月從頭看到尾。
他忍不住走過去握住玄月的馬尾,唔!好髮質!
「喂!你是怎麼保養的?噗喔!」展風的胃部遭到無情肘擊。
「噢,抱歉。」玄月優雅的點著唇間,「這是我個人的壞習慣,有人摸我的頭髮就會反射性攻擊。」
「沒事沒事,只是好奇你都怎麼保養的?」好個眼鏡配長髮,不過我不會輸你。展風擺出最引以為傲的笑容。
「保養?」男祭司別緻微笑,「身為男孩子,我從不做保養。」
「這樣啊?」混蛋,你是在說我很娘娘腔就對了?展風暗暗下定決心要報復。
「咳嗯!」希哲裝模作樣,「小翼,你出去買一盒海葵復仇布丁回來。」
翼才剛回房間換好衣服就要被使喚,帶著不滿的碎碎唸便出門去了。
等到女兒離去後,希哲才把玄月帶進書房,三人坐下。
接著他以父親的身分詳細詢問玄月的資料。
從頭到尾,希哲都雙手交握,認真的看著他。
「其他東西我不在意,我只是擔心你能不能保護我女兒,我們全家都是騎士,小翼已經跑去當獵人了,我不希望未來的女婿是祭司。」
「祭司能給的保護比騎士更多,而且小翼遲早要獨立,之後你也會認同我的想法。」玄月也回以認真的態度。
「這麼說,你不願意當騎士囉?」
「很抱歉。」
「十字軍?」
「很抱歉。」
「鐵匠?刺客?」
「很抱歉。」
瞬間,希哲的眼神閃過陰狠。
「別怪我了,動手。」話一說完,展風就掠來抓住玄月。
「做什麼?放開我。」錯愕,警告。
展風竟然扯開他的衣服,玄月猛力掙扎不讓他得逞。
「當不成騎士,至少讓你穿騎士裝。」希哲嚴肅,卻開始脫下盔甲和上衣。
「我不要!」無奈展風的力氣比他大,玄月只能亂動亂扭。
「我可以借你穿一下,不用擔心。」希哲光著上半身,露出同情憐憫的眼神。
「我絕對不要!變態老頭!」開什麼玩笑?要他穿大叔汗臭的騎士裝?玄月猛力甩頭,展風閃避不及,被馬尾狠狠鞭臉。
「討厭,說好不打臉的!」自戀的男騎士捂住臉。
「瞬間移…」玄月衣衫不整,出手詠唱,展風從後面把他撲倒在地,連帶把祭司袍也脫了。
希哲走到他面前,口氣威嚴:「我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穿騎士裝?」
明知故問嘛!玄月赤裸上身,雙手被展風緊緊扣在身後,他倔傲的笑了,緩緩開口。
「──士可殺,不可辱。」
「好!」展風大喝,粗魯的朝他身體搔癢。
「臭老頭!誰要穿你的盔甲啊啊啊啊哈哈哈!」
「忍耐一下。」中年大叔脫到只剩四角褲。
「不要哇哈哈哈哈!不要不要!老頭的臭味!」
玄月在展風懷裡翻來覆去,笑到流淚,幾乎崩潰。
「老實說你用什麼保養品我就放開你。」展風手不留情,低聲交換條件。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我就說──沒──有──啊哈哈哈哈哈!」
「那抱歉了。」展風終於停手,虛脫的玄月還沒反應,就被無情的捂住嘴。
「呃,褲子也換一下好了。」希哲認真,把手伸過去。
「唔嗯──!唔──!」
聞言,玄月掙扎得更厲害,無奈他鬥不過兩名騎士,只能痛苦又難過的悶哼。
救命,救命,小翼救我,我不要這樣。
他看著褲頭被解開,太慘了,第一次被脫,對象竟然是個大叔?早知道剛剛在房間就先讓翼……
碰!
「老爸只有金波殺爹布丁耶!」
救星撞開門,金髮少女英勇的闖入禁地。
霎時,空間凝結,地球停止運轉。
小翼…妳來救我了…深藍的眼泛著光芒。
金髮勇者手上提著布丁,不堪的景象映入眼簾。
兩個男騎士把貌美的男祭司壓倒在地,男祭司裸著上身表情委曲,男騎士已經全身光溜溜了,還打算脫褲子。
「你們…」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
「呃,小翼。」老爹回以兩個句號。
「你們在幹什麼啊啊啊啊───!」怒吼如雷,掀開屋頂,貫穿伊斯魯德島,引發海嘯。
不妙。兩名男騎士趕緊收手。
「小月。」翼衝過去抱著玄月,看見他眼角隱約泛著淚光。
金波殺爹布丁滾落在地上,金髮少女纖手一指,殺氣翻騰。
「閃電衝擊──!閃電衝擊!閃電衝擊閃電衝擊閃電衝擊!閃!電!衝!擊──!」
劇烈慘叫,抱頭鼠竄。
看來真的是殺爹了。
恭喜海葵完成心願,讓我們來爲這美好的一天,掌聲鼓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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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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