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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20
「神聖之光!」論拳腳他鬥不贏洛兒笛,那就拼法術,沉默解開,玄月馬上轟出聖氣。
洛兒笛並不閃躲,反而忍住疼痛,壓低重心衝來,快得落葉飛捲,刷出風聲,直拳猛烈擊中胃部,玄月被打得弓起身體,掛在他的拳頭上,差點嘔出酸液。
「唔……治癒術。」玄月躺在地上治療,說起來他第一次被洛兒笛打。
這下總算能了解那些男服事爲什麼這麼怕他。
「沉默之術。」洛兒笛不讓他有機會站起,俯身施法,又將手指貼在他唇上低聲,「喔喔,第二次囉!」
接著拿出幾根細長的紫針,在玄月的手腳俐落刺入。
紫針上有麻痺藥物,本來以為被沉默已經夠慘了,玄月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會讓你暫時不能動,月月你要忍耐一下。」洛兒笛拔起紫針。
玄月氣得瞪大雙眼,黑髮凌亂撲散,眼鏡也掉了,他不能說話只能在心裡罵人,去掉髒話後大概像下面這樣。
什麼叫忍耐一下!跟上次那個變態老爸一樣!變態!變態賤招!變態!
「別再罵我變態了。」洛兒笛朝他笑笑,那抹笑好苦好苦。
「我們開始吧!」他捲起袖子,露出泊血的手腕,張開玄月的嘴把手腕貼上去。
什麼?什麼?什麼?濃稠鮮熱的血淌流到嘴裡,好腥好鹹,教人要吐。
洛兒笛另一手發出氣息,被迫餵血的玄月訝異,那不像聖氣,反倒像是……妖氣!
那股妖氣被熨在玄月的眉心,深藍不安的望著鳳眼。
洛兒笛把血和妖氣都輸入他的身體,他永遠記得,當年,玄月的樣子,金髮紅眼,像朵劇毒的薔薇,微笑綻露惡意的犬齒,靠近瀕死的他。
那時的玄月只說了一句話。
「給你。」然後洛兒笛微微笑了,頭髮野火似的豔紅,鳳眼專注又不捨,他緩緩俯身。
血腥和香味交雜。
深藍瞠大,玄月的腦子被迫停止運作,一片噁心的空白,瞳孔縮放。
碰咚!碰咚!
回神,身體好燙,心臟無法負荷。
碰…咚…碰…咚…
每跳一次就把靈魂和肉體震開分離,冷汗流瀉,快要無法呼吸,額頭襲上痛楚。
不行了……好熱!好痛!身體好熱……不要!我不要!
世界一片灰白。
咒印衝破限度,浮現在少年的額上。
模糊之中,玄月再次聽到那個聲音。
──……找到了,汝是孤的,汝的名字是……。
「咳啊!」把洛兒笛掠倒,勒住脖子。
如同當年,金髮赤眼的玄月重現在面前,妖氣沸騰。
還是這麼優雅又令人不舒服啊……
玄月舔去嘴上的鮮血,勒緊一分。
「月月……」
洛兒笛的臉漲成磚紅色,氣若游絲,壓抑求生本能,困難的舉起手臂。
缺氧讓聲音沙啞低微,他將手掌撫上玄月的臉頰,好痛苦,快要暈過去,可是他沒時間了,他要好好睜開雙眼才行。
「你……好……美啊……」沒錯,他要好好看著才行。
鳳眼,早已熱淚盈眶。
共有的回憶剪裁拼貼,佔據所有思路,滿滿滿滿的全部都是。
「月月?月月?月月?」
「幹、幹、幹、幹嘛?」
「可以直接叫你朋朋嗎?」
「不行。」
「我,操,你,媽,的,給,我,出,來!!!」
「是是是…」
「公主,噗喔痛痛痛!」
「白痴,去死!」
他倔強的樣子,他還是服事的樣子,他扔出飲料的樣子,他罵髒話的樣子,他揍人的樣子,他喊他名字的樣子,他睡著的樣子。
月月……
霎時,櫻花受到妖氣影響,猛然盛開,花辦片片,飄搖紛飛,散落在兩人身上。
黑髮少年在櫻花雨中,回頭望著他。
我不能哭啊……哭了就看不見你的樣子了……就再也看不見了……
腥紅眼珠優雅微笑,舉起右手。
紅髮少年雙唇輕啟,一個字,兩個字,三個字。
血手落下。
* * *
玄月對那天的記憶只到喝血為止,其餘空白,腦袋混亂。
清醒的第一眼,是裴陽的冷空氣和櫻花樹不見了,他躺在寧靜陰暗的房間。
罪之國度的兩位首領,衣著全黑,神官閉眼唸咒替他施魔法。
「這是哪裡?」打量四周。
「中央罪之國度的基地,現在是你暈過去的第三十七個小時。」
「我怎麼了?」
「你被魔物襲擊。」
被魔物襲擊?
「那洛兒笛呢?另一個紅頭髮的祭司?」
芷業卻不說話了。
難道?
「他在哪裡?告訴我,他還安全嗎?」玄月掙扎著要起來,卻發現全身痛得要命,男神官閉眼蹙眉。
「鎮定他。」四非說,臉上有些痛苦。
「睡吧!」芷業的手比聲音還快,玄月還來不及知道她做了什麼,就昏過去。
然後又被喚醒,不顧一切把點滴拔掉,把藥吐出來,只想問洛兒笛的下落。
燈光下玄月和其他人的剪影相對,他已經聽不進去那些話,我們很抱歉……很遺憾……你必須……
聽不進去。
衝出。
夜晚的聖堂。
鞋也沒穿,奔跑,撞開門,急喘。
「洛兒笛!」那是玄月的房間,空無一人。
踉蹌,匆忙跑去另一間,本來那間寢室都會上鎖,今天卻輕易轉動門把。
「喂!」喂喂喂……回音,房間全是空的,除了原本的書桌和床,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雙腳癱軟,頭暈目眩,那個紅頭髮的白痴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對了!還好有在身上。」他拿出執照,按下熟悉的名字。
沒有此人物名稱。
再按下。
沒有此人物名稱。
沒有此人物名稱,沒有此人物名稱,沒有此人物名稱。
「媽的!換台詞啊!」將執照摔在牆上。
毫無憑依,開始軟弱,玄月搖搖晃晃打著赤腳在聖堂漫步。
好晚了,夜風吹動黑色長髮,影子在月光下拉長,手上拔過點滴的地方還在滲血,一步一步走到聖堂後面。
雙腳踏在柔軟的草地上,開始審視潔白的石碑,除了娜卡夏常常祭拜的那個,其他的完全沒留意過。
悲傷的黑髮少年找著,找著。
終於看到一塊嶄新的石碑,靜靜躺在草地,他跪下去撫摸那上頭的一筆一劃,全都是冰冷的,手指開始劇烈顫抖。
深藍仔細審視石碑,月光下清楚映出刻字。
「──洛兒笛•雪因。」帶著氣音念著那個名字,彷彿怕太大聲會嚇跑誰。
沒有過去的走馬燈浮現,沒有回憶拼貼的思念相本,玄月跪坐在碑前,抱住膝蓋發愣。
回想起來,他根本不懂這個紅髮白痴,一直到最後他都不懂,不管是生活習慣,寢室的擺設,喜歡吃的食物,他都一無所知。
唯一知道的,是那個繞著自己團團轉的血色髮質,嘻笑鳳眼。
「你有找到了嗎?你的負擔,能讓你承受的,loading……?這就是你的存在意義嗎?」
夜風好冷好冷,少年靠在石碑上,和好友一起賞月,黑髮溫柔鋪散,連嗓音也是溫柔的。
沒想到對那個豔紅的溫柔,竟然用在這種地方。
「我沒告訴過你,小時後,我養了一隻瘋兔,我好喜歡牠,好喜歡好喜歡……」
這晚沒有下雨,是個明月高掛的好天氣,墓園裡,黑髮少年沉沉睡去。
依稀,有根豔紅的髮絲落在他肩上。
* * *
四周一片荒涼,寂靜,無邊無際的衍伸,像一首少女哼唱的悲傷歌謠。
天空中有一個光點被一分為二了,一分為二後,兩邊似乎都很虛弱。
忽明忽滅,忽明忽滅。
血紅的花瓣飄來,四片、五片,消散,好香,好甜。
慢慢的,少年失去力氣,沉重,將膝蓋砸跪在地上,他有種錯覺,覺得他就是被一分為二的光點。
身後還是周圍全是一片慘灰…是吞噬多少恐懼、哀傷,以及勇氣後沉澱下來的顏色。
隨著紅花出現的那個人,那個人,嘴角微微笑了。
然後他對玄月說了一句話。
只是一句話,卻每個音節都清晰帶著痛楚,一瞬間玄月把他的眼耳口鼻髮嘴角都看得透徹。
悲傷的歌謠持續詠唱。
* * *
「呼!」玄月驚醒,額角沁汗。
血的味道惹人討厭,反胃,嘔吐,被無形的手拉進黑洞,越來越深。
然後好像聽到什麼聲音,那個聲音很可愛,很溫柔,很著急。
很令人心疼。
「小月!」臉被用力扳住,瞬間,黑洞消失了。
太陽出現了。
「翼?」撫摸那張小臉。
「小月,小月,嗚嗚……」黑玉從未如此黯淡,女孩咬緊下唇,鼻涕眼淚直流,小臉難看的皺成一團。
「乖,小翼乖。」摸頭,原來安慰人的感覺這麼美好,原來他還能做到這種事。
但是翼望著玄月,放聲痛哭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嗯?」溫柔順背,好疼好疼,爲什麼心會這麼疼。
「小月好可憐……」抽抽噎噎。
深藍定格,嘴巴微張。
「你不會哭……你好可憐……」
玄月整個傻掉,不敢置信的抓住翼。
你不會哭……你好可憐……
有些粗魯的,他將翼用力擁到懷中,深深嗅著那股髮香,雙手急促的撫摸,撫摸,拼命確認她的存在。
「好痛……」承受不住寬大的臂力。
「翼,翼……我愛妳,我好愛妳啊,好愛好愛妳。」
命運是個迴圈,原來一切早已設計好,這個女孩就是他的存在意義。
LEVEL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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