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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27
如果能這樣跟妳相擁入眠直到永遠。
眼皮被晨曦透入,玄月下意識伸手摟住懷中的女孩。
還在,睜開眼看見金色,滿足的微笑。
「我願意……」翼模糊的咕噥,吸吸嘴角。
玄月看著她的臉忍不住偷笑,胸口猛的起伏不敢出聲,只因為想再看久一點她的睡臉。
忽然,急切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粗暴的敲門聲打破柔和,玄月警戒,翼也揉揉眼睛。
「祈玄月,祈玄月,立刻開門。否則……」聽似來者不善。
「什麼啊?」翼遲鈍的喝欠。
聽起來是一群人。
磅!不等他轉開門,外頭的人就直接衝進來,撞得他差點跌倒。
「你們是誰?」玄月第一個反應是退後擋在翼身前,很快的他就認出來那些人的身分。
聖堂護衛兵?還一次五個?
「祈玄月,你多次違抗聖堂頒布的任務,今天要你跟我們回去領命。」
「我什麼時候違抗過任務了?」
「小月。」翼不安的抓住他的袖子,她看見樓下有人站崗。
「別怕。」玄月低聲,抓起法杖就是一指,語帶攻擊,「我從來沒違抗任務,聖堂有什麼事情不能光明正大的說?要帶這麼多衛兵對付我一個小小祭司?」
這時有個衛兵湊近隊長耳邊悉悉蘇蘇,隊長點頭。
玄月回頭望著翼,眼神深深。
──等等妳就裝作完全跟妳無關。
翼看出他的訊息後不禁搖搖頭。
「你已經被公佈為二級公共危險人物,沒有自由居住權。」隊長拿出一張紙對著玄月。
「胡說八道。」這是怎麼回事?翼抓得更緊了,還微微發抖。
隊長輕率的把紙張扔在地上,冰冷下令:「帶走。」
衛兵拔劍移動腳步。
「站住!」玄月大吼,嚇住所有人,「我跟你們走,這女孩跟我無關,叫她滾。」
翼拼命搖頭,簡直要把玄月的手臂扯下來。
「無關?好……也帶她走。」隊長冷冷的瞟著窗外。
衛兵湧上,一邊繳械一邊把翼拉開。
怎麼能這麼用力抓她,她會痛啊!
「你們敢!」玄月掙扎著怒氣爆發一杖轟出去,衛兵沒料到纖細的玄月力氣這麼大,他的後腦被擊中,斜斜倒下,頭盔凹了一塊。
翼趁機撿了他的劍,吃力平舉。
「走啊!」但他知道其實沒退路,這裡是二樓,外面又被包圍。玄月打掉法杖,長刀架上脖子。
不擅用劍的翼兩三招後就被制服。
「小月沒有做錯事!不准拿刀對他。」雙手被拎住,柔軟的肌肉扭曲,看得出那個衛兵有多用力。
別說了。玄月衝著她搖頭。
「亂誣賴人做事還那麼膽小,你們人多還怕我們跑掉嗎?笑死人。」
別說了,別激怒他們,我求求妳。
「隨便一張紙就說人家是公共危險人物,我也會啊!字還比你們的漂亮,我也很懷疑你們真的是衛兵嗎?可能是流氓裝成的……」沒讓翼繼續亂罵,衛兵粗暴的摀住她的嘴。
「我們調查完就會放妳回去。」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他的嘴幾乎貼到翼的耳朶上,身體也緊緊貼住她,衛兵抬眼對著玄月伸出舌頭做了個很猥褻的表情。
玄月當場氣得噴火,仰天嘶吼,伸手握住刀鋒擱上頸動脈。
「敢碰她,你們就不用完成任務。」他知道了,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有權力做這麼無聊的事的傢伙,「主教要的是我。」
手掌滴出殷紅,爬蜒晶瑩的刀鋒,脖子的皮膚滲血,更靠近死亡。
翼無聲的哭著。別這樣,別這樣,別這樣,小月別這樣。
「放開她。」
衛兵鬆開手。
翼用力摀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手腕是青紫的,看得玄月心好痛。
「小月……」都是我太沒用,我成為你的把柄了嗎?
玄月知道翼在想什麼,於是他笑了,輕輕張嘴,無聲的說了兩個字。
「傻瓜……」
如果能這樣跟妳相擁入眠直到永遠,那將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如果我必須為妳做點犧牲,那也不壞。
玄月突然想起有次翼跟他說的笑話。
「吶吶小月,如果你是隻貓,那猜猜我是什麼?」
「母貓。」
「不是,是你的尾巴啦!」
「為什麼?」
「小月好笨,笨死了笨死了!」
永遠追隨其後的幸福。
「走!」衛兵小心移動這次的任務目標。
玄月回頭望著,直到出了樓下漸漸走遠,直到看不見他心愛的女孩為止。
翼在房裡擦乾眼淚,她終究是個勇敢的女孩。
來得及的。她想。
一定來得及,不管去找爸爸還是找芷業姊姊,一定有辦法救出玄月。
「什麼公共危險人物,我絕對不相信。」翼衝出房門。
她太匆忙,以致於沒看見地上有個東西絆了她一腳。
「哇!嗚……」翼趴在地上差點把下巴摔斷。
磅!剛想爬起來就有隻重靴粗魯的踩在她背上。
「好痛……誰……」胸口窒悶,翼懷疑自己是不是要吐血了。
「欸?誰家的貓連路都不看就跑到我腳下了?」聽聲音就知道是個猥瑣的男人。
原來剛才的衛兵沒有完全撤退,竟留在這裡等著抓她。
「你……」翼擠出剩餘的聲音,痛楚轟炸肺部。
「什麼你?叫主人。」那隻大腳狠狠的往她背上嵌下。
「啊!唔……主……」翼慘叫著,細細的從牙縫擠出聲音。
「什麼?大聲一點?」
「主……你……老母……」
「幹!」衛兵正要賞翼幾腳,他的同伴卻過來阻止。
「好了啦,帶回去交差後你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小月,他們也這樣對你嗎?我好擔心。
「媽的咧,哭?」被兩個男人架起,又一巴掌打得她眼花。
小月,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等下妳不但可以哭,還可以叫喔!」
「哈哈哈哈!」
──神啊!
* * * *
玄月被押到主教辦公室的時候,那個女人正在悠閒喝茶,兩個小服事捧著茶盤。
「別抓那麼用力,放開放開。」主教起身輕輕揮退衛兵。
「妳到底想怎樣?」玄月憤怒得忘記痛楚,右拳還在滴血。
「別激動,還在流血呢!」主教愛憐的捧起他的手,眼神悲憫蘊含殘忍,「這些血流到打死靈的時候再浪費也不遲。」
「我早就拒絕了。」
「沒關係,貪生怕死,人之常情。」笑咪咪的美麗臉龐。
「哼……」不予置評。
「爲父母報仇呢?」
「我對沒見過的對象毫無感情。」
「這麼冷血?嗯,怎麼辦好呢?」主教點著下巴思考。
主教像突然想起似的,雙手交握在胸前,聖職者的標準風範。
「呀!不出戰也可以,但那個女孩怎麼辦呢?」
深藍色眼瞳暴烈的縮放。
「衛兵隊壓力很大,脾氣都不算太好,唉!飛翼小姐現在不知道……」
「妳對翼做了什麼?」
出手。
兩個小服事不知道什麼時候掠過來,面無表情的擋在主教身前,將玄月的行動半途截下。
沒親眼見過的人,絕不相信玄月的臉能作出這麼憎惡仇恨的表情,完全將他本來的清秀溫柔拆碎的一點不剩。
「我去。」玄月冰冷的嗓音。
小服事面無表情的拿起玄月的手,在一紙契約蓋章,諷刺的是這件事根本沒有表面的正式,還要營造你情我願的假象。
「現在,跑吧!」邪惡的紅唇輕動。
指印落下。
飛奔。
翼,為什麼我還是沒辦法保護妳。
* * * *
男人從後面把翼抓住,力道根本不是拿來對付女孩子的程度。
「你們把小月怎樣了?」胸口好痛,臉也痛得發燙。
「來這種地方還在想你家男人,看不出妳這麼淫蕩。」剛剛把翼踩在腳下的衛兵邊說邊在她面前解開腰帶。
「欸欸你要上她喔?這犯法耶!」幫忙抓住她的衛兵說。
「放心啦!玩完之後清理乾淨不要留證據就好了。」
「新來的去外面把風。」
男人們為了骯髒的行動呼朋引伴,甚至分工合作,饒是如此他們還是低估這位女獵人。
翼猛的把下半身往前躍起,她柔韌的腰這樣一跳,靴頭不偏不倚踢翻眼前男人的下巴。
抓住她的人還在傻眼,下一秒自己的門牙就被那個金色的後腦杓擊中。
兩個色狼發出爽快的哀嚎。
但這兩擊已經把翼的氣力耗盡。
「妳踢我?要玩是吧?玩近身搏擊是吧?」衛兵摀住下巴,惱羞成怒的痛毆。
「嗚……」完全無視翼的慘叫,男人咒罵著,用各種骯髒的字眼汙辱她,好像她只是個沒感覺的沙包。
鉛球般的拳,一下一下的轟在她身上。
「好了啦,打死就不好玩了。」連同伴都看不下去。
男人扯住她的金髮把她摔到地上,翼頭昏眼花,不記得自己是不是有嘔吐,柔弱的身體根本撐不住這種攻擊。
金髮被扯亂,眼神也失去光彩,少女蜷在地上像破爛的玩偶。
不行……
手腳被壓住,動手割開她的衣服。
小月……會生氣……
男人脫下褲子。
「你快一點喔!」
「她都快被你打死了,撐不住啦!」
小月難過的樣子,比這些拳頭還痛。
「一定比妳男朋友強很多。」
「今天看那男的超像女生耶!」
什麼……?
「那男的下面應該沒有槍。」
「可能有洞喔?」
「啊哈哈哈哈哈!」
你、說、什、麼?
「上啊!」男人粗暴的撐開翼的雙腿,然後俯身。
「嗚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捂住眼睛慘叫。
「小月是很帥的……」翼虛弱抗議,她用的方式非常低級,把口水噴到別人的眼睛裡。
不愧是最強的獵人連噴個口水也這麼準……
「你行不行被她搞了兩次,換我來啦!」
絕望。
突然降臨的,甜美的嗓音。
「大哥,要不要玩我呢?」
銀色長髮,修長性感的雙腿交叉。
男人紛紛繃緊神經,因為這女人出現的實在太駭人,無聲無息鬼魅的速度,如果是暗殺者,在場的人頭早就一個都不剩。
「妳是……」銀髮,女神射手,貌美,罪字徽章,剛剛痛揍過翼的男人嚇得不敢往下說。
「芷業姊姊?」沒有看錯嗎?翼虛弱眨眨眼。
寶藍色的雙眼掃過翼的身上。
凜冽,出腳。
慘叫。
男人倒在地上被芷業踩住,肩上的鷹蠢蠢欲動。
「我的老鷹想吃小蟲,誰願意餵一下呢?」
聞言,在場的男人都遮住下體。
「你,嘴巴張開。」
只得乖乖聽話,讓芷業把鞋跟暴虐的踩入舌頭。
後來的場面翼都乖乖閉上眼睛專心聆聽慘叫聲。
* * * *
「翼在罪之國度辦公室。」
簡短的訊息,玄月差點濕了眼眶。
「他們有沒有對你怎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打你?」玄月才剛到場,就完全被翼搶走台詞,而且還淚眼汪汪。
翼穿了芷業給的長袍,看起來有點疲累,臉頰有點紅腫。
「他們打妳?」撫摸,幾乎不敢使力,更不敢想像那些畫面。
「我也打了他們喔!」
芷業和四非臉色都很難看,凝重的望向玄月。
你們知道了?玄月抱住翼,用唇語向雙胞胎說。
點頭。
只有翼還不知道我即將出戰。
「你先帶她回去,她今天累了。」芷業說。
出戰嗎?那我跟妳的時間還剩多少呢?玄月輕輕摸著金髮。
「翼,來,我們回家……傳送之陣!」
──明天破曉就出發。
「好,咦……小月。」
「噓。」玄月彎下身,把翼抱起,慢慢的走近傳送之陣。
破曉是嗎?我跟妳的時間竟然只剩那麼一點嗎?
眼淚滴在翼的臉上,溫溫的,濕濕的。
「小月,你有什麼事情想告訴我嗎?」翼環住他的脖子,輕輕把淚舔下。
「啊……沒有沒有,沒事的,妳平安我太感動。」吸吸鼻子,裝出不搭的開朗語氣。
「你說過什麼事都會告訴我,所以如果我很重,你也要告訴我喔!」
「才怪,妳一點也不重。」
兩人的體溫融合在夕陽裡,預告夜晚的來臨,不由得感傷,一天又要終結。
好希望可以這樣永遠抱著妳,我這輩子還沒愛夠,還沒把自己浪費夠。
只想浪費在妳身上啊!
「──我要去送死。」
甜蜜的時間被割斷,懷中的少女抖了一下。
純黑和深藍近距離的對望。
玄月沒能忍住眼淚。
突然。
翼靈巧的跳了下來,把玄月的脖子用力摟過,做出他到現在都還沒試過的熱情的親吻。
「那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然後,玄月只能傻傻的,看翼越跑越遠。
夕陽把他的雙眼和臉頰都照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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