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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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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死
我跟她說我不想跟她扯上任何關係,我可以自己打倒將軍。她說她願意幫我,無論我要她做什麼都可以,她知道我在這裡殺死了魔神、殺死了王的部下、一個人闖進監獄裡救人,她需要我的能力。我說只要有足夠的武器和裝備,誰都辦得到。她搖頭,她說很少人能夠打的贏王的部下,他們通常要用重武器消滅他們,將軍通常是自己一個人出面來抵擋王和他的部下。她觀察我的手槍,問我的武器是從哪裡來的,怎麼跟她所知道的武器都不太一樣。我說這只是捷克製的普通手槍,不管是魔神還是王的部下,只要在他們使用魔法的同時攻擊他們就可以了。她搖頭,她說如果只是這樣,將軍跟王打起來就不會只是平手而已。
雖然聽到這裡覺得好像有問題,不過我還是告訴她,我不需要人類的幫助。我總有一天會自己想辦法回去,在這裡,我是達魯漢。
那兩個妓女回去了,達魯漢說明天再來,她要回去先跟人類報告,她說她很期待明天過後的十五天生活。
天亮的時候,窗外很吵,我往樓下一看,發現有兩個女人躺在地上,我找來眼鏡,想仔細看那到底是誰,結果發現那是昨晚的那兩個妓女,她們都死了。人類圍在她們身邊,看了一下說了好噁心,他們都是看了一下就走了。這裡一定常常有屍體被丟在街上,圍觀的人沒有很多,屍體過了一會兒就被處理掉了。
我跟拉伊一起去找鎮長,門口的衛兵沒有攔住我,好像鎮長辦公室隨時歡迎任何人出入。鎮長坐在沙發上一看到我進來就問我是不是對那兩個妓女不滿意。他微胖,留了小鬍子,紮了馬尾,抽著煙。我拿槍指著他,問他將軍在哪裡。他說將軍知道我的一舉一動,隨時都有可能去找我。我再問他一次,將軍在哪裡?他說不知道。我一槍射穿他腦袋,開始翻他身上的東西,辦公室裡的東西,結果全部都沒有提到關於將軍的行蹤。
我走出鎮長辦公室的時候,聽到街上有人說,今天早上的屍體失蹤了。我想到的是那個中央情報局探員可能在裝死,不過就算她裝死也沒有意義。我到了其他地方去問將軍的下落,還是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我現在已經不在乎被將軍知道我在探查他的事,反正就連秘密探員都死了,將軍八成也是利用那兩個屍體來對我下馬威。但是如果是將軍殺了她們兩個,是他親自動手,還是部下下的手?犯人一定跟將軍有關係。我想起我一進入鎮長辦公室的時候,鎮長就問我是不是對妓女不滿意,那他知道妓女的事?不,我覺得不是他下的手。
到了城鎮的最北邊,登上了一座高塔,我看到遠方也有一個城鎮,那是達魯漢的國王居住的城鎮。我問拉伊,能不能聯合王來一起攻擊將軍?拉伊說她沒見過王,沒辦法跟王溝通。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先靠我自己。
今天一無所獲。
隔天,明明應該天亮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漆黑一片,旅館的鬧鐘上面是中午十二點,這是旅館的人調整的,時間應該不會錯。街上也亂哄哄的,不知道在吵什麼。我和拉伊出去找線索,聽到他們說太陽不見了。我抬頭看,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有的只是街道上的燈和旅館的光。他們也說鎮長死了,現在要趕快推舉出新的鎮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聽到將軍下指示。
有個人突然拼命跑,邊跑邊大喊有鬼。然後過了一會兒,他後面跟了一群人跑向我們這裡,大喊有鬼。我和拉伊跑到他們原先待的地方,發現什麼都沒有,只有漆黑一片。我們兩個發現這裡黑暗的不尋常,打開手槍上的手電筒,慢慢走入黑暗,發現牆邊和地上都倒著屍體,他們看起來都是用手抓破自己的脖子死掉的。我走到盡頭,發現是死路,一家沒有開的飯店,大門深鎖。
我問其他人,那條巷子平常是用來做什麼的?他們說沒有人在用那邊的房子。現在應該是白天,卻這麼黑暗,難道是王在使用魔術?拉伊說她沒見過這個魔術,感覺也不像她們世界的魔術。我回到原本的飯店,很多人說出了城門,就可以看到陽光。於是許多人都出門了,我和拉伊也到了外頭,發現太陽很刺眼,只有進入城鎮才會覺得眼前黑暗一片。所有人同時覺得城鎮裡變得黑暗,不可能是因為個人因素,難道是將軍在使用魔法?他連能量都可以轉移了嗎?那可是陽光啊。
大家都在問將軍什麼時候會回來?城裡出了這麼大的事。
我在想,如果這時候王來偷襲將軍的城鎮,一定能夠輕鬆獲勝,沒有組織的軍隊,沒有戰力。我不管黑暗,反正還是有人在裡面照常生活,那我也繼續探查將軍應該會在哪裡。不過今天大家都沒有心情回答我的話,大部分都在聊著那個最黑暗的巷子,有著女鬼。我仔細聽他們談論的故事。好像是那兩個妓女與鎮長死掉以後,就有人看到一個非常美麗的女鬼。所有的人都是被那個女鬼害死的。
魔界也有鬼?我對女鬼沒興趣,我覺得明天如果城裡還是如此的話,就叫拉伊通知王的部下前來攻打這裡好了,將軍總不會什麼都不管。除非他存心放棄這個城。可是聽到這個女鬼的傳聞,讓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又夢見我高中的事。
高中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我因為討厭人類,很少跟人接觸,於是沉迷在小說與電腦遊戲之中。我還記得那一年是一款叫做最終幻想7的遊戲有了電腦版的一年,裡面有一位叫做Tifa的女孩子,我愛上了她。大部分的遊戲都由人或人形的生物當做主角,因此我想遊戲人物有著美麗的外貌是理所當然的。但是Tifa的美麗一直纏繞在我的腦海裡,她跟隨劇情一的一舉一動,電腦程式編寫出來的對話,都能夠跟我的情緒有互動。我買了她所有的周邊商品、模型、海報、漫畫、同人製作的限制級遊戲。
當我高二的時候,我看見了Tifa穿著我們學校的制服在跟同學聊天。她的一舉一動及外貌都是Tifa成為真人時會出現的樣子,那是我第一次覺得我愛上了人類,我當天就對她告白,晚上就被她拒絕。那時候我還年輕,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希望她會回心轉意,但過了不久,她被警察逮捕了,罪名是謀殺。後來傳聞傳開來了以後,我聽到的版本是,她會謀殺每個跟她交往的男人。她對男性有著嚴重的不信任感,只要兩天失去聯絡就懷疑他不再愛她,她就會把他殺了。
那個女孩子後來好像是死刑,因為她殺了不少人。
醒來的時候天是暗的,拉伊還在睡覺,她昨晚可能看了很久的電視。看了鬧鐘,現在應該是早上十點半,城裡的人變少了,從那條巷子延伸過來的黑暗,越來越多了。我問拉伊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探險,還是要繼續睡。她掙扎著起床。於是我們兩個又進入黑暗,發現巷子裡躺了更多屍體。我們兩個在黑暗中繞來繞去,都沒發現什麼女鬼,她真的存在嗎?城裡的人不多了,一半在外面一半在裡面,他們寧可面對看的見的食屍鬼,也不留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的恐怖。
我倒不覺得恐怖,或許是因為我不是將軍的人,以為女鬼不會殺害我。
既然城裡還有女鬼作祟,我要拉伊通知王,要王趁人類還在為了這些小事害怕的時候把他們打垮。拉伊跟我確認,真的要這麼做嗎?我點頭。一群烏鴉被拉伊叫住,在空中盤旋,等拉伊跟牠們說完話,牠們又朝北方去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我要拉伊跟我一起回飯店休息。
沒有很久,幾隻烏鴉從飯店的窗口飛進來。拉伊聽了烏鴉的話後,說王明天會過來。
這個黑暗肯定不是將軍做的,我無心看影片,寧可去探究那些黑暗究竟是什麼。
我下樓的時候才發現黑暗已經延伸到飯店附近,很多人都已經走了,為什麼沒有人通知我?我上樓叫拉伊,說黑暗已經延伸到這裡來了,要逃走還是留下?拉伊說她想看看女鬼是什麼樣子。我們下去的時候,我覺得城裡已經沒有人了,只剩下我的房間裡有著光。為什麼只有我?
有個女人緩緩的向我靠近,雖然很黑,看不清楚,但我知道她有我超乎我想像的美貌。這美貌幾乎使我發抖顫慄,我以為因為我是男性,所以如此,沒想到連拉伊都跌坐在地上,然後我們兩人都看清楚她的容貌了。她是Tifa,有著比我印象還要美麗十倍的容貌,她看向我們兩個,輕聲對我們說話,聲音小的聽不到,要我們抓破自己的喉嚨。我把手放在脖子上,覺得指甲好像變得比較銳利,我看到拉伊也開始把手放在脖子上。就在這時候,我想起了女友,她原本的藍色皮膚和短髮,我解除了她的控制,拔槍對準她,要她住手,並告訴她這把槍可以消滅這個世界所有的生物。她疑惑的表情充滿誘惑力,但這時候我已經能夠抵抗了。拉伊把手放下,開始骰點數。她從來不告訴我她骰出幾點,不過這時候點數可能很小,因為她的速度已經讓我看不見了。
她對Tifa揮拳,卻穿過她的身體,打碎她身後的建築物。拉伊就像一道白色的光,不斷穿透女鬼,但女鬼毫無感覺,只是盯著我看。我周圍的建築物都被拉伊打碎了,碎石瓦礫也砸傷我身體,但我沒有動。
城外的人都回來了,或許王已經接近這裡,他們的表情顯得惶恐,我還記得他們很輕鬆的瞄準天上的鳥在射擊的樣子,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像有經驗的士兵。物質生活令他們怠惰怕死了嗎?我和女鬼不知道對看了多久,只知道拉伊累了以後就倒在瓦礫底下。城裡所有的人都圍在我和女鬼的身邊,開始抓破自己的喉嚨,開始流血。血浸濕了他們半個身體,然後倒下去。我問她,她究竟是誰?她告訴我,她只是女人而已。
然後王和將軍都出現了。王是個身高兩公尺的老人,身穿黃色長袍,留著白鬍子,手裡拿著長劍。將軍只穿著普通的軍服,拿著手槍。他們分別從我和女鬼的左右邊出現,霧跟隨在將軍後面,他可能要把我們所有人都送回現實。但是王舉起長劍,一劍劈開了霧。女鬼的身體淡淡的消失了,或許她只是王所製造出來的幻影?
我把拉伊從瓦礫救出來,看著王與將軍的對決。
將軍好像可以用霧來腐蝕王的劍,他指揮濃霧包圍著王,但王的劍好像也可以斬開濃霧,傷到將軍身體。將軍好像沒辦法在霧裡隱身了,我對將軍開槍,將軍馬上用霧來擋子彈,不過我發現他擋不住,他流血了。他威脅我,要我幫助他殺死王,否則他就破壞我女友的靈魂。我點點頭,走到他身邊,沒有霧的地方,一槍打中他的太陽穴。他的頭在冒血,看來已經活不成了。
或許他可以讓我女友回去,或許他會破壞我女友的靈魂,不過那時候我就是要他死,他就後悔著為什麼當初要對我女友下手吧。
王看著我,他也不會說話,耳朵藏在王冠裡,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王用達魯漢的溝通方法說,拉伊是他的孩子,就是白衣女人,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拉伊,也沒有她自稱的母親,她一路上跟我在一起都是為了監視我。我問王能不能讓我回去現實,或者牛頭人的村莊。王搖頭,他說我違反這裡的規則,跟他的女人交往,只有一死而已。我說我死沒有關係,我希望能夠讓我女友的靈魂回到她身上,並且忘記我的一切。王答應我,然後舉起劍,把我殺了。
當我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身邊都是細眼睛,尖耳朵的人,我記得牛頭人有跟我說過他們北方的城堡裡,住的都是這種模樣的人。我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還是人死了以後都會到這裡來?我發現我身邊的人都不會說話,也不能用頭腦溝通,像完全各自獨立的生物,沒有人理我,有的看著天空,有著望著南方的牛頭人村莊,有的在殺害身邊的動物。我想用身體語言跟他們溝通,但是他們好像看不見我,好像沒有我這個人一樣。
我過了很久這樣的生活,我不用吃、不用睡、不用喝、也不用拉。不會冷也不會熱,我懷疑我是不是在做夢。有一天南方的牛頭人帶著武器上來了,我身邊的同類也開始攻擊他們。我看見酋長拿著法杖指揮,他看起來更老了。我想讓他們知道我在這裡,但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我,其中一個牛頭人靠近我,我認得他,他是送假髮給女友的人,我要他住手,想盡辦法要他了解我要說什麼,但是他手上的斧頭把我一分為二,我看見我另外半截身體,那也是有著尖耳朵細眼睛的生物。我看見酋長跟烏鴉說話,烏鴉不知道要飛去哪裡。
我醒來以後,回到現實。門外有很多外國人衝進來,把我帶到醫院做檢查,身體沒有異常。我對他們提起莉歐娜的事情,他們說她死於車禍。後來我又被調來這裡,說要我接受你的心理治療,把故事再說一次給你聽,他們認為我精神出了問題,但我好得很。我最近睡覺的時候,還會夢見我跟我女友是王和皇后,我的孩子是拉伊。
達魯漢與卡達爾在阿拉伯神話裡,是製造船難和使人迷路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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