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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夜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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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楊順這輩子最長的一個夜,喊殺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自己剛好在坤雲宮當值守衛,見狀便也加入了討賊的行列,但那攻入禁宮內的賊子居然殺之不盡。看來不只是單純的叛亂,恐怕還有一些勢力在暗中相助,這禁宮才會被攻下的如此容易。
駐守著外門的千名都衛,在一刻鐘內便被殺淨,那群穿著紅色軍裝的叛軍們便殺了進來,不管是宮娥或是宦官都是照殺不誤。這禁宮之內守衛森嚴,但是偏偏在此刻宮內的高手不是隨侍殿下出巡,就是有外差要務。整個坤雲宮內除了自己帶領著一干三等侍衛之外就無任何外援。
「這群人已經不能稱為刺客了,應該說是叛軍才對。」楊順看著眼前血紅的大殿,卻是仍然鼓起血氣持續力戰,但是楊順麾下的五十名三等侍衛就沒那麼好運氣了,他們武學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四品境界。攻入宮中的叛軍足有五六千之多,他們到處殺掠,僅僅往坤雲宮趕來的叛軍就有數百之眾。
「皇后安危繫於我們一身,弟兄們當誓死不退!」楊順飛身大喝一聲,頓時出指點倒了兩名叛軍。這楊順乃是皇后當年還是齊邦公主時的親衛,對皇后忠心耿耿,隨皇后陪嫁過來。
不過憑這楊順在如何悍勇,他武功終究沒有到達超脫凡俗的天人境界,又殺了一陣但覺氣力放完,連忙大聲呼喝剩下的二十餘名侍衛退入宮中。那叛軍見他們脫力更是大聲歡呼猛力攻擊,待到楊順等人緊閉宮門退入坤雲宮中之時,又死傷了數人。
「楊卿,外頭如何?」這皇后倒也是個不同尋常的女子,在這樣子的困境裡面仍然力保鎮定。
「皇后吉人天相,自然會有鴻福的。」楊順看了看宮內正席地而坐的眾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是嗎?你也別騙我了。怕是賊軍勢大吧。」皇后自嘲的笑笑,卻是俯身嘆到楊順耳朵旁邊輕聲說了幾句…。楊順聽罷卻是臉色大變的直呼不可,連一旁拿著巨木負責頂住宮門的眾侍衛也不禁回頭。
「順哥。你聽我說。」皇后眼神真摯的望著楊順,其實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明為主僕彼此早已情投意合。只是那楊順卻是個木頭從來不肯向前表態,整天嚷嚷著君臣之際,不肯透露出心意。後來這齊邦為了向王朝示好才會將公主嫁給帝者。是以皇后這一叫,楊順不由自主的想起以前兩人的回憶,一時之間竟是痴了。
「我聽你說。」楊順神情黯然,卻是静了下來。
「這孩子,是我的孩子。他不該捲入那麼多的血腥。答應我,帶著他,有多遠走多遠吧…」皇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吩咐侍女將沉睡中的皇子遞給了楊順。
「我這輩子,都會將他視若己出。」楊順沒有多說話,只是望著皇后。兩人在彼此的眸子裡都看到了那齊國皇宮裡的一叢叢花樹。楊順緊緊的閉起了眼睛,然後再張開。眼神裡已經沒有了雜念。
此時旁邊走來兩個侍女,一轉機關頓時出現了一個密道,楊順也不多話,英武年輕的臉上充滿了訣絕。一但下定決心,心裡便是如何痛苦,楊順也不再去想。他整了整身上的鮮亮的侍衛統領補服,一個縱身已經是躍入了密道。
「我好想念故鄉的花樹啊。」皇后半躺在椅子上,卻是眼看著即將被擊碎的宮門留下了淚。「順哥你要長命百歲,一路保重啊。」皇后點燃了一旁的火摺,頓時火焰熊熊燃燒了起來。
密道裡,怕有許多年沒被使用過了。楊順左手懷抱嬰孩,右手卻是暗暗手持劍指戒備,待到行走了一段路之後才發現前方有亮光閃現,看來離出口已是不遠。楊順一陣振奮,運起身法頓時出了洞口。
想不到剛出密道,卻是來到了中亰的大街上的一處民宅,宅內卻是無人居住,顯然是荒廢已久。楊順當下也不搭理,匆匆的便是往城外趕路。一路上但見叛軍四出燒殺,整個中京城火光四射。
「看來連這京都守備也是叛軍的人?」楊順沒料到這叛軍居然如此勢大,整個中京城大概要被攻佔下來了。當下楊順更是小心戒備,將皇子綁在自己懷中。
好不容易,楊順摸到了中京四門裡的奉德門,卻看到門前早已被百餘叛軍所把持。楊順心裡一凜,卻是看到了昔日的禁軍同袍,景陽宮都衛劉鐵。楊順想雖然他是叛軍,但若是以昔日交情套他一套或許可以安全的出城也不一定。
一打定主意,這楊順便從暗處走出,那百餘叛軍立刻一陣驚訝。此時楊順更是不敢遲疑大聲喝道「劉兄手下留情。」,那帶頭的都衛劉鐵眼睛一瞇,顯然是認出了楊順「原來是楊兄啊!」劉鐵笑了笑走近了楊順身邊。
「劉兄,在下乃是齊人。這你們叛是不叛於我是無關的。」楊順搞不清楚為何這劉鐵態度如此友善,但是還是將一早所準備的說詞給說了出來。「今日事已至此,我自然只能回家鄉再謀出路了。劉兄若是可以,尚請你…」
「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劉鐵又走近了楊順兩步,卻是趁楊順傾聽之時暴起發難,抽出腰間長刀一刀斬向楊順!
這楊順也不是省油的燈,一個鐵板橋在間不容髮之際堪堪閃過這黑夜中勾魂奪魄的一刀。這一刀一過,周圍的叛軍也各持兵器慢慢的圍了上來。卻是劉鐵一揚手止住週遭叛軍。「我今日要你死個明白,你這外鄉客憑什麼在禁宮之內有個第一高手偌大名頭!今日我劉鐵就要用手上的刀告訴你我才是第一!」周圍的火焰紅光照亮了劉鐵猙獰的臉。
就在此時,楊順的懷裡的孩子也被週遭的大聲的聲響嚇的嚎哭出來。「我楊順本無意於所謂禁宮第一,只是你苦苦相逼,莫怪我手下不留情。」楊順皺了皺眉,那英武的臉龐透露出了一股決然之氣「今日中京,且看我以一擋百!」
「吃屎吧!」劉鐵大聲吼叫,手中長刀當頭劈至。週遭的叛軍也一擁而上。只見楊順身影翩翩卻是屹立當場,一步不退擺出了一個玄妙的姿勢手中劍指連點。週遭的叛軍但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手中的兵刃便被奇怪的力道轉至同袍身上,只過了片刻,叛軍便出現了十數人的傷亡。
「…當真邪門,你這是什麼妖法!」劉鐵刀重力沉,長刀力量倒是沒有被偏移開來,但是楊順左移右閃卻是如蝴蝶翩翩飛舞,劉鐵一把長刀卻是砍他不到。原來這楊順當年在齊國之時曾經遇到一個突破極境數十年的劍術大宗師教導,他見楊順天資聰穎於是就傳授給他不少心得秘訣。也因此楊順也把家傳凌霄指法,融合所學改成了劍指這門借力打力的絕妙武學。
這楊順也不答話,轉瞬之間又點倒數人,劉鐵想不到這楊順的真實功夫竟是如此厲害,於是就打算從楊順懷裡的孩子下手「大家招呼他懷裡孩子!」。
不能不說劉鐵這招果然狠辣,不過數招之間,楊順為了保護胸前嬰孩便連連受傷,加至他今晚早已激鬥良久,頓時露出了敗像。
只見劉鐵又是一刀,幾乎斬中嬰孩,楊順慌忙一避,劉鐵卻趁機一揚斬下了楊順頭上髮髻。楊順頓時被斬的披頭散髮,退至一角。一旁叛軍見首領建功無不大聲喝采。
「混帳!」楊順見劉鐵差點便斬中了嬰孩,登時怒火中燒。楊順將嬰孩解了下來負至背後,大吼一聲「讓開!」。卻是抱著拼了中個幾刀也要闖出大門的念頭。
「別囉唆了,宰了他。」劉鐵也不甘示弱的大叫。
要說楊順之前還對這些昔日同袍存著一些情面,那現在就是完全毫不顧忌的全力出手。楊順長嘯一聲向前撲至,只一個照面楊順就點倒最靠近他的叛軍,左手將掉落至地的長刀拾起,一個旋身又劈倒了一個。但其他叛軍仍然是源源不絕的攻上,這時只見楊順大喊一聲,卻是用手中長刀將面前持劍叛軍的人頭斜斜劈飛,一轉眼又活抓了一人擋在前面。
「你們讓是不讓!」楊順一邊抓著面前俘虜一邊大吼,這楊順平日溫文儒雅,語氣和善,那些叛軍幾時見過楊順如此猙獰模樣,當下是不敢向前。只是那俘虜倒是頗為硬氣,冷哼了一聲居然是毫不討饒,楊順大怒之下直接活活將那俘虜撕成兩半,內臟還有血液登時噴的到處都是。叛軍們被楊順殺了不少,如今又被他這麼一嚇登時軍心渙散,不敢向前。
楊順見機不可失,一個飛身居然是直撲劉鐵,這劉鐵哪裡見過楊順如此凶神惡煞,一身第二品境界的武功瞬間發揮出不了五成,楊順也不留情指力一吐,頓時將劉鐵的額頭轟出一個大洞。
其餘叛軍沒有了首領又見楊順如此凶悍,瞬時之間跑的跑、逃的逃。這楊順也不囉唆,搶了一匹馬便出了城向東方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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