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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遊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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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楊平離開了平安鎮之後,一時之間倒是也沒有明確的去處,只是四處走走停停,就這樣過了數日。楊平來到了王朝腹地內的洛陽城。
這洛陽城內繁華無比氣象萬千自古來就是中原屬一屬二的巨大城池。對於楊平這自小就只處在平安鎮的年輕人來說自然是充滿了吸引力。
當下楊平便決定在這洛陽城內休息數日在上路。楊平先至城東覓了間客棧。看招牌卻是寫著桂仙居,楊平略一呻吟,心想這天色也是晚了,不如先在這家客棧住下,明日在好好遊歷洛陽城。
楊平下定主意就進了這客棧之內,此時正是春時,不過這上京趕考的士人們也都聚集在中京,這碩大洛陽城倒是沒什遊客,也因如此這客棧之內卻也冷冷清清。
楊平進了客棧,要了房間之後,便打算先填飽肚子。楊平左顧右盼見廳內冷冷清清,這楊平卻是少年心性極愛熱鬧的一個人。當下便看中了倚著窗台的一名帶劍少年。
「這位小兄弟,可否一起用餐呢?」那名少年劍客卻也不生氣,沉默穩重的讓了一個位置給楊平。
「沒請教?」楊平對這少年的好感度立刻增加不少,拱了拱手向少年請問姓名。
「今日你若能拼酒拼的過本座。本座便將姓名告訴你。」那少年劍客長的一副娃娃臉約莫十五六的年紀,說起話來卻是老氣橫秋至極。
「哈哈,你真是十分有趣。不管我們輸贏如何我倒是得交你這個朋友了。」楊平被這少年逗的哈哈大笑,連忙叫店家準備上好的酒水來。
兩人待酒水一上,也不謙讓就你一壺我一壺的喝了起來。這楊平從小就喜歡喝楊順每年夏季釀的各式果酒,自恃酒量甚佳,應該可以喝倒這孩子。但想不到這客棧之內的酒水卻是穀物所釀的烈酒較果酒不知濃烈辛辣數倍。
不過這楊平卻是一個不服輸的人,他見面前少年連喝數盅酒卻依然面不改色,怎能叫他認輸。登時也較勁起來猛喝,但是最後依然不敵這少年好酒量昏沉了過去。
「嗚…這酒還是跟當年一樣。辣中帶勁,果然沒有白來這裡。」持劍少年雙手扶膝,閉上眼睛懷念起過往,身上卻不由自主透露出雍容寫意的氣息。
「唉,這孩子個性倒是和順兒一模一樣。」少年又是感慨又是好笑,想起了三十年前在齊邦授徒教劍的一段往事。「唉,如果這順兒聽我的勸,帶著婉婉跟我一起浪跡天涯尋求這武道巔峰。又怎麼會有這麼多事情發生…」少年又嘆了口氣,眼裡眉間竟是透露出遲暮老人的感慨。
「罷了,這次是來看看這孩子的。」少年持劍站起,神色間卻自有種溫文儒雅,「但這孩子有麻煩,我卻要幫他化解一二才是。」說畢,少年也不多話便自顧自的走了出去。
「咦,這少年講話怎麼那麼老氣橫秋。」楊平卻是只醉了七分,但是他天生就是個機伶個性,自然不肯在陌生的地方胡亂喝醉。於是就還留了一分神識,想不道卻讓他無意間聽到這少年的自言自語。
這楊平卻也沒有在深究下去,勉強站立了起來,便掙扎著上樓去了自己房間歇息。
第二天一早,他便上街四處遊玩,卻也找到了許多的珍希玩物,長了許多見聞。尤其是見到了些邊關裡所看不見的錦繡衣物等等,更是讓楊平感到十分新奇。
逛了一整天卻是又回到了桂仙居,正巧趕上了傍晚的說書時間。這楊平自然也好奇的聽上一聽,卻正好趕上了卷首,這說書先生正要開始說書。
「話說這秦末之後,天下英雄競折腰,為了這江山真是爭鬥的你死我活。當時英雄姑且不論,但是當世卻是有幾位大大的英雄了!」說書先生一頓,喝了一口清茶。
這時候自然是引的四周人等皆不敢嘈雜,聽著這先生分解後事。
「武林上這十年來總結的英雄有云。天下第一但唯我,鏡花水月一場空,真武關前寧散人,儒道仁義南劍首,西蜀霸王刀光綻,塞北便見燎原火。」說書先生神色亢奮的說「這六句話代表了六個突破極境到達天人境的高手,每一個突破極境的高手都有在千軍萬馬之間不懼色的能耐。」
「像當日,我們王朝之祖,第一代帝者便是以一身龍拳三式絕學還有突破極境的武功,打下偌大江山。和他作戰的諸侯將領,都接不過他一拳一掌,便嗚呼哀哉。這仗自然也是沒得打下去。」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這戰場之上的巨型弩箭才會如此重要嗎?若是團團的圍住帥帳,這樣子就算是天人強者也沒辦法一瞬間突破吧。」楊平若有所思,但這說書先生又說了下去……
「通常在一代之間都只會出一到二名突破極境的高手,事實上武道九品,能在三品之上便已經算是學武之人中的佼佼者了。但是在這個年代卻一次出了六名天人高手,這也讓局勢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當中。」說書先生一笑,接著激昂的大喊「但我相信本代帝者大人定會帶領大家建立一個千古盛世的。對吧!」
在客棧裡的大多都是王朝之內行商的路客,王朝子民居多,這王朝子民尚武之風極盛,尤其是對於統一之心更是極為執著,聽到此等話語大家頓時轟然叫好。
「…這樣子統一真的好嗎?只是單純的種族鬥爭又或者是怎樣的因由,要讓原本互不相犯的世界便成殺戮血腥的地獄呢?」楊平疑惑的想著,卻始終不得頭緒。
「今日要說的卻是這鏡花水月,齊邦第一高手,趙拓。這齊邦第一高手小時後原本只是個人人不願與之為伍的白痴。就算他是個王子也一樣。沒有人願意理會一個整天只會看雲不會說話的呆子。」說書先生嘆了口氣。
「那他怎成為天下第一的呢?」卻是一名小女孩好奇的問了。
「錯了,是齊邦第一才是。」旁邊一名男子輕輕的訂正了這句話。
「這位兄臺說的是。」說書先生點了點頭,「這趙拓自小卻是體弱多病,練了十年武卻也是只達到了第六品的境界。在齊邦宮廷裡天賦的確是數一數二的差勁。」
「但是呢…他的一個兄長趙廣卻始終沒有放棄他。始終不停的教導他,鼓勵他。」說書先生臉色一黯「直到這齊邦之內,出了內亂。想奪位的數名王子勾連眾諸侯,亂兵殺入宮城。」
「趙廣本可獨自逃生,卻為了救還躲在宮中的趙拓,被叛軍抓住。當場就被砍殺成數片。」
「這趙拓此時才如夢初醒般的站起,原來他在那一刻頓悟了。趙拓這一生,都在計算。他是個絕無倫比的天才,他從懂事以來就擁有著天下第一的超絕智力。」
「他之所以不說話,他之所以只看雲,他之所以體弱多病。都是因為他把所有生命都醞釀成了一個答案。」
「他在計算天道,他在計算極境後面的那個關鍵,那個答案,那個不可能用人腦想出來的最終之境。」
「然後,趙廣死去的那一刻,他才算出了天道裡的最後一點。他領悟了天人之境。」
「我記得,齊邦那場內亂只騷動了一天就停止了。三千叛軍還有幾位叛亂的王子在一夜間被一人殺盡,沒有任何人遺漏。據說趙拓記住了所有叛軍的臉龐特色。一個人在齊邦皇宮將叛軍擊散之後,一個個將落單或是逃跑的叛軍全部殺光。當夜的哀嚎聲卻出奇的只持續了一刻鐘。」
「聽說,他帶上了銀製面具。聽說他變成了齊邦的真正掌權人。聽說他領悟到天道的最後一點,有關於神算。」說書先生冷冷的將鏡花水月的故事說完。
週遭人們,寂靜良久才爆出了如雷的喝采聲。不過說也奇怪這說書先生也不要大家的賞錢,居然轉頭就離開了這桂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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