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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仗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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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平此時還沉靜在剛剛說書先生的故事之中。世上到達極境者雖不在多數卻也有數十人,但能夠突破極境更前一步的卻只也有那萬中取一的一二人罷了。這等武功境界,當是多麼難得。
正當楊平還在感嘆的時候,他的目光卻不經意看到剛剛向說書先生插話的女孩神色匆匆的被那站在他周圍的數名男女帶走。
若光是這一走倒是不打緊,但是這詭譎的卻是楊平發現週遭的數名大漢也緊緊盯著小女孩這行人不放。楊平心想,這其中必定有些關竅,我反正無事不如跟上去一探。
楊平這趟出來闖蕩江湖抱的本來就是行俠仗義的念頭,此時見了事端,當下怎能錯過。於是楊平就趁著一干人等走出客棧之時,躡去縱跡跟了上去。
一路上,楊平越跟越是感到好奇,這一路上跟蹤小女孩一行人的好手越來越多,卻遲遲不出手。楊平心想,不是他們另有所圖就是保護小女孩的數人,擁有著驚人藝業。
終於,兩撥人行行走走,來到了城外十里的三月峽,這裡景色優美,峽谷兩旁長滿了綠樹,大樹遮蔭之下卻也是個遊客行人甚愛遊玩之處。
只是今天不知為何卻是少了些人氣,週遭行人一個都沒有。楊平心想這裡大概就是伏擊之地了。當下也不囉唆,找了一個角落就躲了起來。
那帶著小女孩的六人只見在往前行必定會遭受強力的狙擊,只好停了下來。那六人裡為首的是一名老態龍鍾的婦人,見她身形搖搖晃晃,卻是始終保持著一種微妙的節奏,便可以知道這老婦在輕功上一定有不斐的造詣。
「攔路的朋友,不知道今日有何見教?」卻是那名老婦,用眼神示意其餘兩女三男將小女孩保護起來之後,朗聲大喊。
「老太婆,你別裝了。今日這孩子,我們是要定了。」卻是人群之中走出一名短矮精練的漢子,走進了老婦人面前十丈,其他參予伏擊的人俱都安靜的候在四周,看起來訓練有素,殺氣騰騰。
「奔山虎,你也出道多年…」老婦人語氣森然,表情平淡,面對這種陣丈卻是怡然不懼。
「那又如何,老婆子?」那綽號奔山虎的漢子,回了一句,卻是皺起了眉頭,他感到了一絲危險。
「你這歲數都活到狗身上了不成!連我端木家的人都敢碰!」老婦人說的話雖然嚴厲,但是言情神色卻都還是平靜如昔。
「端木家…?」奔山虎的氣勢頓時像被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來。
這端木家乃是黑道第一魁首家族,在江湖上成名已經幾百年,據聞祖上還出過數名突破極境的高手,黑道中人莫不敬畏如虎。逢年過節到端木家祝賀的人絕對是絡繹不絕。但這端木家雖是黑道,卻作風端正,行事太過乖張邪祟之徒是無法進入端木家一步的。
奔山虎在江北黑道成名十數年,也是在近幾年才有資格到端木家作客,所以他一聽這是端木家的人,他就立刻猶豫了起來。但是,今日此刻的奔山虎卻是已經改邪歸正投靠了王朝,所以無論如何,也得搏上一搏。
「你胡說,你不是端木家的人。兒郎們給我殺!」奔山虎喲喝一聲,卻是鼓起勇氣糾起手下廝殺,週遭約莫五十名漢子立刻撲向剩餘的五人。
「大膽,以下犯上的叛逆!連老爺子的人你都敢碰!」那老婦人到了這刻才勃然大怒!
不過這奔山虎也不再說話,心裡打了殺了這婦人之後就算是端木家也死無對證的主意。心中一橫,抽出腰間長刀向前狂踏四步對著老婦人就是當頭一刀!
這老婦人也不含糊,當下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麼身法,只見瞬間之內她便輕描淡寫的向後移了三丈,一切發生的只在瞬息之間。
奔山虎招式用老也不氣餒,扭腰回身又向前大踏一步,又是當頭一刀,這刀使的輕猛迅捷,空氣中甚至出現了金鐵交顫的共鳴聲,這刀已經是奔山虎二十年苦功的展現。
老婦人眼神一閃,眉頭一皺,已經是使出了真功夫來,當下也不退讓,只是肩頭輕輕一讓,左腳輕輕一動,便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過了這一刀。老婦人冷笑一聲,手裡不知道何時多出了多出了一枚輕薄如蟬翼的紫色八角鏢來。
奔山虎見了此鏢,便認出來是端木家的獨門暗器,只得在心中暗暗叫苦「這幾個男女果然是端木家的長輩,這次可能要糟!」,但是事已至此,上頭的命令又不能不辦。奔山虎只能鼓起餘勇,再向前一步橫揮一刀,試圖阻止老婦人發暗器。
老婦人哼了一聲,輕輕在地下一點,卻是輕易的就飄開十餘丈,奔山虎那本來就沒發揮出實力的一刀頓時形同擺設。
「就讓你嚐嚐端木家的手段。」老婦人伸手一揚,那紫色八角鏢頓時旋轉呼嘯著飛向奔山虎。
這奔山虎也是了得,當下就地一滾,堪堪躲過。卻沒想到那紫鏢卻好像有靈性一般,又從背後撲了回來,奔山虎頓時又向上一躍才讓紫鏢落空,正當奔山虎以為逃出生天時,卻沒想到這紫鏢卻彷彿著了魔似的從空中旋落,奔山虎嚇的拿長刀一格,那長刀卻瞬間被紫鏢給格斷。好險這奔山虎腰間長刀乃是伴隨他多年的好刀,雖然在這一刻被削斷,卻也將紫鏢給打到一旁去。
奔山虎在一招之下就沒了兵器,頓時在大驚之下只得大步退後,「先殺了孩子!」由於這王朝發的命令,卻是確實帶回這孩子,生死不論。因此奔山虎此刻也顧不得一切,吆呼手下們撲上。
那五十餘名漢子,拿出腰刀,行動有素,整齊一致的撲上。動作氣勢均是殺氣騰騰,無可挑剔。但這其他護住小女孩的兩女三男卻是神色輕鬆的拿出一大袋銅板來,隨手揮灑下,銅板飛射的威力驚人,頓時射倒了好幾個大漢。楊平見狀知道情勢尚在控制之內,便也沒有出手相幫。
「哼,虧你還來過端木家拜過壽。」老婦人眼中寒光一閃,「光是欺負婦孺這項事,你就得把手筋留下!」老婦人再不留情,又發出了一枚紫色八角鏢,這次的速度和勢頭卻是較第一次快上許多。
奔山虎,大駭之下向後猛退,卻是沒退上幾步就被紫鏢追中,奔山虎搖晃了兩下終究是沒說出話來就頹然倒下…
另一邊的戰場,卻是也到了尾聲。這五十餘名漢子在銅錢鏢的招呼之下,死傷過半,剩下的見勢不對,便也迅速退走。
「倒是,還有個朋友。不如出來相見?」老婦人大聲的向楊平藏身之處喊話。
「溫婆婆,還有人嗎?」兩名女子中看起來較為英風爽朗的一位卻是在此時疑惑的四處張望。
「葉樺,你別看了。那傢伙就在那裡!」另一名女子語氣輕柔的指向楊平。
「哈哈,想不到大家那麼有閒情雅致。」楊平乾笑兩聲,「如果說我只是路過的,你們信不信?」楊平攤攤手。
那溫婆婆也不答話,脫手就是一枚紫鏢,楊平剛剛早已見識過紫鏢的可怕,當下哪裡肯讓紫鏢近身,抽出腰間長劍便使出了中流一式往紫鏢一點,那紫鏢頓時被擊退,但是紫飆卻依然不屈不饒的飛旋回來,楊平無奈只得回劍再點一次才將紫鏢再度震飛,這樣如此往返三四次才堪堪將紫鏢給點落。
「中流劍式,小夥子武功不壞。」溫婆婆露出微笑,認出這是仁義劍首段光暮的絕學,仁義劍首的傳人自然不會是壞人。
「還好啦,端木家的前輩,請問這是怎麼回事阿?」端木家的名聲,楊平也有所聽聞,但想不到王朝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追捕端木家的人,這實在令人感到困惑不解。
「唉,這就有的說了…」溫婆婆嘆了一口氣,眼裡眉間
卻是露出了一絲疲憊。
「在下楊平,剛剛離家出走什麼都不懂。」楊平笑嘻嘻,「但我卻是也知道端木家的威名,再者王朝跟端木家兩者一朝一野怎會扯上關係呢?」
「我的確有聽聞陸前輩收了個姓楊的關門弟子,看來他便是你家長輩了?」溫婆婆卻是對這問題避而不答。
「那的確是我父親沒錯,他曾對我說過是祖師爺的關門弟子。」楊平正按耐不住好奇心想要繼續追問下去之時…
「別在嘀嘀咕咕啦!婆婆,那傢伙追上來了∼!」葉樺劍眉倒束,卻是舉起了纖細的手腕指向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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