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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往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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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
怎麼那麼熱?
好多血腥,好多慘叫聲?
怎麼會有那麼熟悉的身影,是妳嗎?
母親大人。
一陣恍惚之中,楊平陷入了夢魘裡,他在夢裡不停的掙扎,但卻總是醒不來。血與火的世界,那間被火吞食的宮殿,籠罩包圍著楊平。楊平痛苦的在床上翻滾,臉色蒼白,額頭冒出大量冷汗,卻總是醒不來。
「哥哥,你怎麼了?」一個脆生生的童聲響起,神奇的把楊平從夢魘中拉自現實。
楊平呼出了一口氣,睜開雙眼望著天花板,頓時覺得一陣口乾舌燥,這時楊平才回頭看了看四周環境。看來自己是在一間民居之內,一張簡單的木床,還有木桌跟數張椅子就是這間屋子裡的全部了。
楊平回過神來,才發現床邊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兒,有著長長的黑髮,跟亮晶晶的黑色大眼睛,彷彿是玩偶一樣怯生生的看著楊平。
楊平自小和父親一同長大,兩人是十分親熱,但是卻沒有享受過兄弟姐妹間的溫情,此時頓覺這小女孩十分可愛。
「小妹妹,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阿?」楊平摸摸小女孩的頭,小女孩倒也不怕生,只是甜兮兮的笑了。
「我叫作亮子,是樺姐姐帶我來的。」亮子甜甜的對楊平笑了一下,又炫耀似的對楊平說「婆婆叫我聽樺姐姐的話,我都有記在心裡。」
「啊,這樣嗎?亮子果然是個很乖很乖的孩子。」楊平又摸摸亮子的頭,此時卻見到葉樺從門外走入。
「你足足昏了兩天,先前一戰你失血太多了。」葉樺皺了皺那英風颯爽的眉毛,「想不到你如此強悍,武功有二品以上了吧?」
楊平笑笑卻是沒有回答,反倒是岔開了話題「對了,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袞州,我們快要到北邊索圖部地頭了。」葉樺走了過來抱住亮子,輕聲的和亮子說「亮子,妳乖乖到外面玩好嗎?等等姐姐就來找你了。亮子最乖了。」
「好啊。亮子很乖的。」亮子笑了笑,就甩著她黑色的長髮走了出去。
「溫婆婆他們呢?」楊平見亮子走遠了,也不顧忌就開口質問。
「他們只怕…」葉樺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只怕什麼?」楊平咬著下唇,心想其中或許有隱情。
「他們只怕凶多吉少了,你聽我說。」葉樺按住一臉愕然的楊平,「溫婆婆帶走的女孩兒,只是個替身罷了,他們現在再往東走,只望拖的一刻是一刻。」
「溫婆婆為何要這樣做?那他們真正要保護的人是誰?」楊平皺起眉頭。
「是亮子,她是端木家的少主。」葉樺嘆了口氣,卻說了一句似乎和現在風牛馬不相及的話「據說端木家先祖乃是七十二賢人中的端木賜,也就是子貢賢人。」
「所以?」楊平還是一臉疑惑。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葉樺走近楊平坐在他的身旁。
很久以前,有一位大聖人,他收了七十二個弟子。其中有一名天資聰慧的弟子,天生能說會道,也交了不少的朋友。
其中就有墨門的才智高絕之士。
兩人交情越來越好的同時,那墨門中人卻突然得了疾病,病死了。臨死之前,將他畢生最得意作品,據說是件大殺器傳給了那名弟子。
「也就是說,端木家得到了那件大殺器?」楊平想了想,「那又如何?」
「是不如何,只是大殺器也就罷了」葉樺冷冷的哼了一聲,「偏偏,這可是號稱可以殺死天人境高手的大殺器。」
「那可真是十分狠戾的兵器啊?」楊平倒吸一口氣,顯然是想不到這件兵器居然如此厲害,居然號稱連天人境武者都能擊敗。
「所以王朝的那位,自然就按耐不住的派人追殺。」
「據說端木家家主,在王朝派出東靈爵攻堅端木山莊的當晚就戰死了。」
葉樺又嘆了口氣,她覺得這輩子的氣都要被她嘆完了,「這溫婆婆倒也不算是正統端木家的人,只是溫家祖上受過端木家大恩,因此甘願世代侍奉端木家。現在就算死在王朝手上也是求仁得仁了。」
「那,大殺器最終有落入王朝手裡嗎?」楊平激動的站了起來。
「傻瓜,別那麼激動。」葉樺突然覺得眼前這少年十分有趣。
「告訴我。」楊平深吸了一口氣,坐下。
「尋找大殺器製圖的鑰匙,在亮子身上。」葉樺眼神堅定的看著楊平,「端木家向來行俠仗義,卻無辜葬門。但雖如此,王朝勢力龐大,二十八宿將,四靈爵,還有高高在上的那位陛下…」
「別說了,我楊平。」楊平直視葉樺「決定與小姐妳,一起並肩作戰,直至亮子安全為止。」
「說的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葉樺哈哈一笑,「老實說我葉樺跟端木家也沒有關係,只是見不慣王朝如此霸道,才挺身而出。想不到你也是這種好漢子。」
葉樺說完便旋身出了房,瀟灑乾脆頗有紅拂之風。
「這位小姐也還真是…」楊平說著,卻突然不知道要用什麼形容去描繪這位姑娘,只是突然很想微笑呢。
第二天,楊平一行人便啟程向北。途中走過了好幾個端木家的暗哨,得到了一些物資的補充。
「端木家的劍,都這麼好麼?」楊平彈了彈手上長劍,長劍漾起一陣清脆的嘯聲。
「這是溫婆婆特地囑咐我留給你的,這把劍叫作碧水,是端木家算得上的好劍呢。」葉樺好心指點了一下楊平這土包子。
「是這樣的嗎?真難怪這劍看起來這麼好。」楊平搖搖頭。
一行人繼續北上。
「我離家那麼久,不知道爹如何了。」楊平想了想那身青袍,喃喃自語起來。
「好不容易才脫身,這王朝的實力越來越強。」楊順打退了五色之後,一路追趕楊平卻還是跟丟了蹤跡,只得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尋覓起來。只是這樣也更花時間了。
「那孩子如何?」帝者慵懶的半躺在椅子上。
「報告陛下,殿下武功心智都是上上之選。」一名矮小精悍的男子跪在地下恭敬回報。
「你繼續跟著吧,每天九百里加急。回報朕。」帝者不知何時張開了半瞇著的眼睛。
那名男子,無聲無息的離開。就彷彿他沒有出現在這間宮殿中一樣。
「趙先生,你怎麼說?」帝者詢問起身旁一名黑袍男子。
「依照我推算出的可能性,有九成四六二的機會,查輕侯會繼續追殺殿下沒錯。」
「我信你,這孩子還要再逼上一逼才是。」帝者沒有表情的站了起來,左手卻是握住了腰間的玉珮。
「就跟我當年一樣。」
黑衣人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看帝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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