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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漠北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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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亂草飛揚,狂風亂做,此時正是秋季。落日懶洋洋的懸綴在草原的邊緣,幾名牧人正在催趕著牛羊,好在日落之前回到家中。
在這和諧的景象中,卻有著一個突兀的身影。一名身材高大著青杉的男子卻是緩緩策馬而行,他臉上蒼白的鬢角還有略帶疲憊的神情,都顯示著他實在旅行的太久了。
男子漠然著望著遠方,臉上卻是愁眉滿面,想必是遇上了什麼不得意的事情。
「平兒,你到底到了哪裡?」男子往著落日之處長嘯,這聲長嘯威勢十足,甚至連草原上的狼群也被吸引著一起嚎叫起來。
無庸置疑的,他便是楊平的父親,楊順。他在王朝之內找尋了一年都未找尋到楊平。最後才在他師父南劍首的指點之下來到了草原尋他。
楊順策馬狂奔,一轉眼就穿過了面前草原。而豎立在眼前的卻是巍峨的城牆,那牆上裝飾著各種草原兇獸的石塑像,這些石塑像分布在城牆上頭,數量驚人,至少有數千座之多,令人一看了便對面前這座索圖王城有著感嘆之意。
「草原千獸像,果然名不虛傳。」楊順緩緩的將馬速慢了下來,一個翻身也不見楊順如何動作便下了馬。
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尋找索圖部的王者,搏爾兀。希望可以以楊順師傅,當世六強南劍首段光暮和搏爾兀的交情還請求幫助。讓他可以儘快找到楊平。
楊平從失蹤一年之後,便毫無音信。只有段光暮在索圖部時不經意有遇見過楊平,但是那時的他失去了往昔記憶,身上也毫無內力,身體卻變得出奇意料的強壯。以致南劍首居然在不經意之下,讓楊平逃走了。
「可以從師傅的手上逃走,平兒身上留的血,畢竟還是那家人的可怕血脈啊。」楊順嘆了口氣,卻是彈了彈衣袖,一揮青色長袖便走了入城。
「這…您來的真不巧。」王宮裡的右相略帶歉意的跟楊順道。
「怎麼了?」楊順也不生氣,青杉巍巍不動。
「王朝已經發動了一系列的侵略戰。王上已經親赴前線抵禦悍敵了。」右相眼裡露出了崇敬的表情。
「貴部之主搏爾兀,果然英勇善戰。真乃當世豪傑,只是請問犬子之事又該如何呢?」
「請貴客拿著這封信,至前線金水河親自交給吾王即可。」右相再度露出歉意的表情。
「不客氣,倒是我今日來到貴地。發覺貴國,國泰民安。真乃盛世耶。」楊順這句話到不是恭維,他一向光明磊落。他這次來到了索圖部,發現了草原上的牧民都十分的好客,過的日子也都在水準之上。
「這當然,我們眾部之主,索圖的王者,草原的獵鷹…」右相帶著緬懷的神情說起了過去…
當年上代索圖部之主奧朵兀,足足有十二個兒子。而搏爾兀排行最小,在家裡也最受奧朵兀寵愛。但是其他的兄長卻不樂意見到這種情況,深怕王位被這名弟弟搶走。
終於在有一天,眾人隨奧朵兀出獵。依照古禮所有王子都要跟上,搏爾兀的兄長們卻買通了山中的獵戶,將一隻猛虎關在了王駕經過的必經之地。
果然,當王駕經過之時,猛虎跳了出來。當時年紀不過十二歲的搏爾兀當場驚嚇的掉落馬下。這遊牧民族最敬重的便是能騎能射能夠保衛家園的勇士。這搏爾兀當場摔下馬立刻就讓奧朵兀十分不滿,連帶的對他的寵愛也降低了不少。
「那麼這搏爾兀大人又是如何在眾位王子中脫穎而出的呢?」楊順問。
「這就要說起…」右相頓了頓,說了下去。
當日圍獵回城之後,搏爾兀不僅僅是失去了父親的寵愛,就連在兄弟之間也是被嘲笑凌辱,動輒就是被一陣打罵。
直到有一天,北蠻來犯。北蠻乃是塞外民族,自小生長在蠻荒寒冷之地,戰力堅強。而且那年又是個欠收年,北蠻民不聊生,於是只好南下打了一場侵略戰爭。奧朵兀帶著他所有的軍隊還有十二名王子出征抵抗,卻是連戰連敗。
正當大家都一籌莫展準備請降之時。年僅二十一的搏爾兀悍然請纓出戰。奧朵兀無計可施之下也只得應予。
右相當時也只不過是搏爾兀的帳前小兵,還時常埋怨為何跟了這個沒有用的窩囔廢主子。此時一看搏爾兀請兵出戰卻是驚嚇的魂飛魄散。
「主子,北蠻兇猛我們不是對手的。」
「看著我的眼睛。」搏爾兀睜大眼,「北蠻人搶我婦女,」佔我家園,若是有卵蛋的都應該站出來一戰。」
當時的右相深受感動,立刻將這話傳了出去。連夜來投了數百名別部士兵,當夜出發前,總共集合了八百名士兵。
右相永遠都記得那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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