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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天級陰魅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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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紋世界是千年前心煉宗師墨迪生所創立,正氣凜然的理由與師翊雪所敘差不多,可是依照他的境界,假如沒有異紋世界的拖累,離虛境界指日可待,但為何選擇這條道路,他卻一直不說,以至於留給後世一個謎團。
魔牆也是當時他一個劃時代的大發明,不過從沒有人懂知道魔牆的結構如何,迄今歷年來的心煉宗師始終無法解出魔牆之迷,讓心煉者看得到卻吃不到,那內心的折磨,難以為外人道。
千年下來,後人也就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想不到答案如此簡單。
當然墨迪生永遠也想不到有異紋者,身具役魂和心煉兩紋,擁有看透本質的火睛靈猴,兩者一結合,輕而易舉地破解魔牆的秘密。
每個能修煉到天人宗師之輩,已經攀升到頂峰,哪怕外在表現不盡相同,但內心絕對是心高氣傲,寧斷勿折,要他們低下頭顱,比要他們的命的還要難,所以墨迪生創立異紋世界的原因非常簡單,天人宗師四個字就可以解釋一切!
驚喜過後,該回到正事,由於天級陰魅的出現,導致整個妖獸谷人滿為患,要找空間來栽培徒弟,恐怕不容易。
薩滿當下決議更動課表,道:「原本為師要帶你入妖獸谷,不過如今情況有異,所以你先在此學習繪畫和辨識符籙,等到熱潮過後,我們再入谷。」
要在以往薩滿根本不會解釋這麼多,直接下達指令,師翊雪照作就是,可是現在居然會解釋這麼多,表示他逐漸在改變,而師翊雪更是樂於接受,任人也不想聽到聲音就會心起寒意吧!
師徒倆各有自己的要忙,一個再次鞏固自己的心境,另一個則是每天在鬼畫符和辨識各種符籙用的紙筆墨等,兩人樂在其中,絲毫沒有感覺時間的流逝,三餐有客棧照料,要不是師翊雪會親自端進房裡,客棧還以為遇到鬼,哪有人兩個月不出房門一步。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一個人在修煉路行走,需要克服那孤獨寂寥的落寞,沒有一個人可避免,揠苗助長,如同妖豔的罌粟花,令人愉悅但忽略致命的危機。
兩個月,兩個人,卻沒有交談半句,心煉紋初期培養的耐心,令人刮目相看,師翊雪彫刻刀換筆桿,甚是有模有樣。
現在下得功夫越大,未來越是寬廣,臨摹符籙線條是枯燥乏味,想當初年紀小的薩滿也曾抱怨不滿過,但最後他還是堅持下來,才有今日令人景仰的宗師地位,當看道師翊雪孜孜不倦地一遍又一遍,沒有埋怨叫苦,他暗嘆徒弟比當時的師傅強上太多。
兩個月的成果便是師翊雪將玄級以下的符籙臨摹地絲毫不差,假如有足夠的材料,他便可直接製作符籙;薩滿則是感覺神清氣爽,原本嚴若寒冰,如今威嚴依舊,那絲冰冷卻已逐漸消去,足見他的心境大有變化。
踏出房門,來到久違的大廳,稀稀落落沒有幾桌客人,除了師徒倆另外還兩桌。
右首這桌,有人道:「前陣子的妖獸谷就像煉獄,黃、玄級妖獸不知死傷多少,我的妖魄,那都是錢啊!」
旁邊人附和道:「對啊!不過說起來天級陰魅也真是厲害,接近上萬人的異紋者,還有東方、歐陽、威廉幾個大家族都出動人手,硬是抓不到他,好幾個地極異紋者都受傷,更不用說地極以下,折損不少好手。」
「不過聽說天級陰魅已經受傷,所以大家族決定採精英圍剿,除了一些地極以上的高手,其餘皆撤出,至於那些個別的異紋者早就膽怯,一個月前沒有人敢在踏進妖獸谷,深怕變成陰魅的療傷聖品。」
「利慾薰心,讓他們失去判斷,天級陰魅有這麼簡單就被抓到嗎?」
「不管怎樣,希望有人趕快把陰魅弄走,還妖獸谷一個朗朗乾坤的寧靜空間,讓我們可以進去打打妖獸,賺點小外快。」
天級陰魅一事變為紅葉堡街頭巷尾的聊天話題,每天大家碰上總會聊個幾句,交換彼此的消息,所以三人這樣高談闊論,倒不是什麼新鮮事。
這些話落入薩滿耳裡,並沒有覺得驚訝,陰魅是人死後的魂魄,長期吸取陰氣滋養而成,本身就是透明虛體,修煉至天級更可斂息,只要它想潛藏,能識破的真的屈指可數,可想而知,追捕它的人一定擁有某種探測法寶,否則憑那些人不要說摸,連看可能都看不到,更不用說擊傷它。
受傷的天級陰魅,現在猶如一隻嗜血的野獸,急需人類的靈魂能量來療傷,可見大家族主事者還沒有利令智昏,幹出蠢事。
以上的念頭僅是薩滿的腦海一閃而過,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左首這桌人身上。
剛達到天人境界的宗師,居然是心煉紋!
要是兩個月前,薩滿或許無法這麼清晰地分辨出,但現在卻如小菜一碟,輕鬆寫意,而那人眼中根本瞧不出薩滿的境界,這便是兩人的差距,天人境界首重心境修養,誠不欺人!
一個垂垂老矣的白地人種,金髮失去閃亮的光澤,原本的白皙皮膚已接近枯灰,生機衰敗,唯獨藍色眼珠還有點神采,卻給人迴光返照之感。
一旁還有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年約三十歲,黃丹境界的心煉者,快要達到玄絳,看來兩人是師徒關係。
唉!老者輕輕探了口氣,抒發心中的苦悶,修煉者的痛苦莫過與此,達到天人境界偏偏生命也走到盡頭,無法一窺離虛大道。
「爺爺!」年輕人語氣低迷地喊了聲。
老者慈祥地拍拍他的手背,道:「人都要走到這一步,只怪我資質駑鈍,不用替爺爺傷心難過。」
年輕人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反倒老者壓抑內心鬱悶,表面呵呵一笑,道:「孩子,爺爺這身本事還事要交給你,你父親不是心煉者,但懂得商業經營,爺爺煉製出來的東西被他經營得有聲有色,不過要維持我們辰家還是要靠你,懂嗎?」
年輕人重重地點頭,想要讓爺爺寬心,偏偏傷心欲絕的神情出賣了他。
傻孩子!老者臉上也充滿無奈,不過時間是不會為誰而停留,收拾負面情緒,道:「走!我們再去趟妖獸谷,我去看看我的寶貝有沒有什麼問題?」說完,藍色瞳孔散發出一種迷人的熱切,那是一種無悔的執著。
妖獸谷外,要說幾大家族真是大魄力,居然在谷外建好幾棟的木屋,供他們休息和急難救助,還清出一大塊空地專門訓練用,整體規模之大,可以看出剛開始的盛況,比起現在的門可羅雀,相差甚遠。
因為人數銳減,空間清出許多,所以其他異紋者希望可以在此休息,幾大家族也就不反對,反倒熱情招待,博取良好名聲,谷內外僅有一線之隔,卻是天堂與地獄差別。
薩滿兩人與那對爺孫前後進到這個休憩站,只見老者人影剛出現,那頭便有人大喊:「辰老來了!」
「辰老您好!」「辰老你請坐!」異紋者熱情地招呼,唯恐侍候不周,辰老倒也無所謂,一付老好人樣地與眾人打招呼。
「辰老!」在七嘴八舌的吵雜聲音,一道悅耳如黃鶯出谷的聲音,如穿破陰霾的和煦陽光,令人感到溫暖舒暢。
原本圍在異紋者如摩西渡紅河,自動散開到兩旁,清出一條路,讓給出聲的窈窕女子。
「歐陽小姐!」異紋者熱情地叫著,不乏許多意淫的眼光。
鳳目柳眉,美焉俏兮,嘴唇如玫瑰如灑上清朝晨露嬌艷欲滴,肌膚光澤如玉,閃閃動人,信步之間如清風擺柳,將她玲瓏曲線展現無疑,好一個絕世美女。
歐陽斐琳,歐陽家的小公主,玄絳境界的術紋者,美貌、智慧、實力三合一的美女,打破漂亮女人僅是花瓶的最佳例證。
自從十八歲接手歐陽家的餐飲事業,短短三年間,版圖拓展一倍有餘,有著餐飲女神之封號,恐怖的是她修為也沒有落下,讓人不禁懷疑時間之神是否眷顧她,讓她比別人有多一倍的時間,否則怎麼會有這樣的事。
當然這樣才貌兼備的可人兒,從沒不乏追求者,包括那些世家、大家族的公子哥們,不過都沒一個能入得了她法眼,至於某些想動壞心思則必須掂掂自己的斤量,是不是能與兩個地極武紋者對抗。
歐陽斐琳蓮步款款地來到辰老面前,道:「辰老,一路奔波辛苦您了。」順帶向年輕人問好:「辰先生你好。」
辰先生靦腆地點點頭,硬是說不出一句話,辰老暗嘆自從孫子心煉紋開啟後,自己就把他帶在身邊,鮮少與外界接觸,嚴重缺乏社交能力。
辰老笑呵呵地緩頰道:「不會!不會!我只是來看看我的寶貝是不是有幫上忙?」
歐陽斐琳道:「當然,辰老的發明效用是有目共睹,幸虧有這風牧羅盤,我們才能預先知道陰魅的動向,減少家族中人無謂的損失,斐琳僅代表各大家族向辰老致意。」說完,膝蓋微曲,欠身一福。
風牧是辰老的名字,心煉紋有個不成文的傳統,跨入天人境界的突破發明都會以本人的名字當作作品的名稱,以宣告世人。
歐陽斐琳這一福,不只是辰老覺得承受不起,連稱不必,更贏得在場異紋者的好感,無形中替歐陽家賺取極好的名譽。
忽然外群人傳來:「發生什麼事?歐陽妹子呢?」
眾人再度清出一條路,不過異紋者全是不言不語不笑的三不神情,足見來者多麼討人厭。
威廉家的小公子威廉賓,頂著一頭金色自然捲髮,方頭大耳,一臉飛揚跋扈,鼻孔都快朝天的男子,踏著他自以為的龍行虎步而來,其他人總覺得那是痞子逛大街,身後還跟著四個人,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全是他的保鑣,實際上只有一個人是,另外三個是他家族的管家威廉遜,歐陽斐琳的二伯歐陽天行,東方家族的大公子東方神起。
比起威廉賓,溫文儒雅的東方神起無論外貌品行,都強上不止那麼一籌,外人怎麼看倆人都搭不在一起,實際上出乎意料地兩人的友情深得很,幾乎都快同吃同睡。
歐陽斐琳分別地道向來者打招呼:「二伯,威廉管家,東方先生,威廉先生。」光憑招呼排序和稱呼,便知她對威廉賓沒有好感。
可惜威廉賓認為他是世界的中心,所有人都必須繞著他轉,不理會期他人的反應,自顧自地道:「妹子不用客氣,我們是什麼關係,叫先生實在太見外,我不喜歡,我是你的威廉哥啊!」
歐陽斐琳也不作噁也不動怒,淡淡一笑,道:「二伯,辰老來訪,姪女累了先去休息。」說完向大家微微一福賠個不是,便自行離去,耳邊還傳來妹子妹子的叫聲。
看著歐陽斐琳如曇花一現地來去匆匆,表面還是一副平靜模樣,心中可把威廉賓罵死了,一來就嚇走他們的女神。
辰老!歐陽天行幾人互相打聲招呼後,辰老也省取多餘的客套,直接問道:「天行,你看風牧羅盤實用效果如何?」依在場的輩份數歐陽天行最資深,而且辰老與他的交情最好,理所當然地就要問他。
歐陽天行一笑,豎起大拇指,道:「辰老的巧手沒話可說,陰魅一接近三丈內,羅盤的指針就開始猛烈轉動,我們正好守株待兔,可惜功虧一簣被它溜走,不過有指針指示它根本無處藏匿,逼到走投無路之下,居然竄入第二重,那可有他好受的。」
說完一臉幸災樂禍的神情,心中的怨念可想而知,但還有那一絲懊悔,這些日子家族弟子的犧牲都白費了,只能便宜那些妖獸。
辰老笑臉盈盈地道:「好用就好!這個風牧羅盤就送給歐陽家。」
辰家中來擺著一個準備給孫子研究用,這個自然可以大方讓出,雖然是歐陽天行苦於陰魅無影無蹤的鬼魅殺手,才央求辰老做出這東西,在這因緣際會下,讓他意外地跨入天人境界,說起來還要感謝他,一個風牧羅盤根本算不上什麼。
別!歐陽天行立刻阻止,知道風牧羅盤即將是辰老的遺作,哪怕它再有價值,他也不能收下。
威廉賓忽然插話道:「不然轉給威廉家好了,辰老看你要多少錢,開個口吧!」
呃!眾人心想就算威廉家是黃之大陸的一大家族,如此公然地落歐陽家的面子,是家族底氣足,還是他吃了熊心豹子膽。
其實威廉賓沒有想得那麼複雜,只是兩人在那推託,加上風牧羅盤真的好用,還存著一點小心思,得到後匯集合家族勢力再一次去第二重,說不定運氣好還可以得到天級陰魅。
歐陽天行心似明鏡,威廉賓心中的小算盤,他哪會不知,要不是為了大家族的和諧,他早就想教訓這小子,冷眼一瞪,盯著威廉賓心中直發毛,回頭向辰老道:「風牧羅盤歐陽家就用一千枚紫天幣買下,回頭我讓人將錢送到辰家去。」
我!歐陽伯伯!這時才意識自己作了件蠢是,威羅賓一時心慌,支支吾吾,連話都說不清。
「辰老到我那,我請你喝一杯。」既然銀貨兩訖,歐陽天行也不遮掩對風牧羅盤的喜愛,對地極靈附師的他,這羅盤堪比神器,便熱切邀請辰老。
主角都走了,戲也該散場,異紋者三三兩兩地迅速散去,對於威廉賓的吃癟,當浮一大白來抒發溢於言表的喜悅之情。
人去黃花涼,場面忽然從炙熱變成淒涼,威廉賓四人站在原地,假如此時有一陣風捲起落葉,繾綣而過,那就頗有肅秋蕭瑟的美感。
四人中的東方神起,仍舊一付淡若無事,只是眼底那絲狡訐破壞了他溫儒的模樣,讓人不知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在這一刻,薩滿師徒早就踱步進入妖獸谷。
這兩個月,不知道有多少異紋者永眠於此,血腥味更加濃厚,殘破的屍體上,白蛆大軍不停地鑽動進食,讓鮮紅妖艷的妖獸谷,多了一層死亡氣息。
死者的靈魂能量早就被妖獸瓜分完畢,在這不知誰是獵人,誰才是獵物。
斂息符!隱形符!雙符其下,只要不遇上天級妖獸,薩滿兩人在妖獸谷根本如入無人之境。
藍妖兔!金光妖鼠!夜疾妖狼!好幾種黃級妖獸成群結隊地從兩人的腳邊跑過,他們也經過一些妖獸的聚集地,看牠們打鬧嬉戲,一家和樂融融的模樣,哪像是人類口中的殘暴妖獸。
倆人走了大半路程,來到最外與第二重的交界,遍目所及原始荒涼,人煙罕至,連條路徑都沒有,巨木藤蔓叢生,薩滿忽然停下腳步,師翊雪不解地望著他。
薩滿道:「接下來就是為師在妖獸谷的定居地。」
說完逕自往右手邊的藤蔓走去,倏然薩滿的身影就消失在藤蔓之中,原本緊緊跟隨的師翊雪被這異狀嚇了一跳,停在藤蔓之前,心中揣測應該是師傅佈下的幻術,金色瞳孔再現,立刻發現藤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五步遠的一顆巨木,樹身被人畫上符籙,符上透明線條不時地閃著紅光。
幻影符!
師翊雪微微一笑,步入幻影之中,另有一番天地,空氣清新不帶血紅,鮮果纍纍,還有一股正啵啵地湧出的甘甜泉水,好一處洞天福地。
師翊雪還來不及欣賞,卻發現師傅神情有異地注視著屋前的一團灰影,伏貼在地面,顏色已逐漸轉淡,似乎快要離析崩解。
天級魅影!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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