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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雙紋並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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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翊雪好奇地走近幾步,想要看清楚天級陰魅之時,異變橫生,原本奄奄一息的陰魅,猛然撲向師翊雪。
電光火石間,師翊雪只覺得灰霧罩頂,視線模糊不清。
薩滿想要施咒攻擊陰魅,卻已經慢了一步,唯恐會波及師翊雪,改弦易轍僅在一念間,自己那時頓悟有感的淚珠,富含強大的靈力,心念一轉的瞬間,淚珠化成囚錮符,魂滅心經的最高境界凌虛寄符,縮地成寸,劃破虛空。
下一秒,陰魅已趴附在師翊雪的的頭顱,伸出第一道陰魅觸手,囚錮符也引上陰魅。
藍芒一閃,陰魅像是被空間束縛一般,動彈不得,但觸手卻不偏不移地刺入印堂。
這一秒場面非常尷尬,師翊雪被陰魅包覆不敢輕舉妄動,陰魅被囚錮無法動彈,薩滿投鼠忌器,深怕自己的輕舉妄動,造成師翊雪的不幸。
下一刻,異像突生,灰色如薄霧的陰魅倏然透出一道道螢光綠芒,像火焰波浪般一波波襲向陰魅。
螢光綠芒彷彿是陰魅的天生剋星,讓它變成待宰羔羊,原本有機會逃跑的它如今身限囹圄,等待被吞噬的時間,心中恐懼油然而生,陰人無數的它卻在此陰溝裡翻船。
綠芒挾者一股陰火氣息,雖然能量微弱,卻天生具有吞噬陰魅妖魂的能力,薩滿一愣,心中驚喜,這徒弟未免運氣太好了。
陰皇玉符!消失足足有五百年之久,靈附者夢寐以求,超越天級的聖器,記載擁有者使用過的符籙,進行傳承不說,還能吞噬陰魅煉成陰靈體,一滴血認主,可是靈附者的好幫手,無論在探尋陰體或者天地異寶,它可是絕無僅有的好手。
經過陰火煉化的陰魅,終於如同一團氣體被陰皇玉符吸收入內,靈附圖紋忽然浮現,原本應該是以印堂肌膚為背景,如今卻被陰皇玉符取代。
幽綠螢光中一個迷你的人型,身著皇冠龍袍,腳下流雲飛瀑,雖然雙目緊閉,但那股睥睨蒼生,唯我獨尊的霸氣,傲然勃發。
倏然,流雲飛瀑如谷中山嵐般冉冉上升,這時原本是淺黃色的靈附圖紋,在流雲飛瀑籠罩中,顏色逐漸加深,一眨眼已轉成深黃,緊接著深黃色再沿著圖紋由上而下,逐漸變成淺紅,直到深紅,流雲飛瀑才緩緩歸位。
目睹整個過程的薩滿,只能感嘆造物者的神奇,看來陰皇玉符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現世,才會將陰魅的能量反芻給師翊雪,揠苗助長式地將他由黃丹拉拔到玄絳,距離地極境界僅是一線之隔。
奇蹟!未滿十三歲達到玄絳高階!
計畫趕不上變化,誰知道才短短幾個月,師翊雪會從黃丹低階如作直昇機般直上玄絳高階,薩滿的教學計劃又要修正,不過他喜歡。
師翊雪好似作了個夢,伸起懶腰,還睡眼惺忪,揉揉眼睛一看外面陽光普照,空氣彷彿蒙上一層紅紗,我這是在哪。
紅紗!妖獸谷!師翊雪終於想起睡前的事,他被陰魅粑在臉上,旋即不省人事,難道是師傅救了我,心裡一咯登!我居然睡到日正當中,慘了!等下怎麼面對師傅。
來不及瞎想,立刻竄到屋外,只見薩滿悠然自得地躺在樹蔭下假寐,還有幾隻小動物在一旁嬉戲。
呃!與想像完全不同,還以為師父會陰著一張臉,誰知卻是如此,整個空間藉由師傅散發出的寧靜氣息,彷彿籠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醒了?」
「嗯!」
「洗把臉,屋後有飯菜先去吃,有什麼話我們吃完再聊。」
「是,師父。」
從洗臉到吃完飯,師翊雪用不到三分鐘,足見他對薩滿的尊敬,或者說畏懼。
薩滿內心搖搖頭,看來要利用時間修補與徒弟的關係,心靜修養更上一層的他,正嘗試地改變自己。
薩滿道:「這裡是我專門修煉的場所,接下來的時間你也會在這修煉。」頓了頓續道:「隱藏在你體內的玉符,那天救了你一命,而師傅才知道它是陰皇玉符。」
陰皇玉符?師翊雪一頭霧水,根本不知它為何物。
薩滿解釋那天的經過與陰皇玉符的作用後,最後一句道:「陰皇就是陰界之皇,掌控所有關於陰魅妖靈系列的生殺大權,至於如何運用,僅能靠你自己去發掘,旁人無法教導。」
師翊雪終於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當全神貫注在靈附紋上,發現圖紋一道道深紅線條組織而成,果然是玄絳境界。
他再度創下一個奇蹟,第一個境界到達玄絳,卻沒有正式畫過一張符籙的靈附者!
好奇的他趁這機會,順便觀察其他四紋,武紋和法紋沒有任何顏色,心煉和役魂都是淺黃色,不過役魂稍微深一點,黃紅青透明依序代表四個境界,顏色深淺代表修為高低。
師翊雪對於各紋需要進行的修煉,若以河流來比喻,武、法紋恰似一攤死水,需要不停地注入新血,才能有所小成;心煉和役魂是條小溪,需要擴大溪流的寬度與深度;至於靈附則是即將氾濫的大河,要是不小心加以控制,恐怕會水患成災。
之後,師翊雪每天分成基本修煉,便是將原力轉換成五異紋的異力,額外加強便是控制在符籙上的靈力和收伏妖魄。
吼!十多天未聞肉味的黃級妖虎,一見到師翊雪顧不上他身上那幾巾肉,夠不夠他塞牙縫,內心飢渴讓牠獸性大發,如山洪暴發般奔向師翊雪,口中獠牙,腳下利爪大張,憑的是獸類的原始本能。
師翊雪氣定神閒地等待妖虎跳躍的那一刻,手中扣著一道巨石符,兩道火焰符,隨著口中一聲,呔!揚手而去,身子向前一滾,從妖虎身軀下穿過。
轟轟轟!碰!喲嗚!一陣連環響參雜著妖虎的哀號聲過後,鼻子傳來陣陣烤焦味。
這幾下如兔起鶻落,短短一瞬間就以發生完畢。
若將時間分割細膩一點,焦距拉近一點,便可看到巨石符和火焰符在碰上妖虎的一霎那,一道黃光閃過,符紙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巨石和兩團火焰,分別擊中妖虎的鼻頭和利爪,讓它一吃痛,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妖虎全身都是硬的,不怕敵人的猛烈攻擊,唯有鼻頭是他的軟肋,心中唯一的疙瘩,如今以卵擊石,讓它痛不可檔,當場立刻眼淚狂飆,姿態如受暴的弱小女子,楚楚可憐,令人不捨。
有道是老虎有淚不輕彈,只是鼻頭未被撞!
趁他病要他命,經歷幾次與妖獸的戰鬥,吃了幾次暗虧,師翊雪已不是嫩頭青,憑剛剛那手膽大心細,足以看出他的進步。
五星連珠!師翊雪現在能掌握最佳的施符手法,五道囚錮符如同五道枷鎖,將妖虎四肢加虎頭禁錮。
動彈不得的妖虎立刻極力掙扎,只見囚錮符捆綁的地方開始泛起淡淡黃芒,但有條微不可見螢光綠線,正跟著削弱妖虎的妖力。
妖虎運起妖魄力拼囚錮符,可惜師翊雪所畫的靈符,都挾著一絲陰皇玉符的陰皇火,天生便是妖魄的剋星,雖然細微但已夠用。
妖虎察覺自己居然事倍功半,正想要找出原因,忽然感受一股天生的帝皇威壓,一道莫名火焰直竄到他的妖魄深處,開始燃燒。
焚燃妖魄如同直擊人類的靈魂,那種痛苦煎熬外表看不出,但內心深處的烙痕,卻是怎樣也斷不去。
痛苦不已的妖虎,哀號聲不斷,無法控制自己的臉上肌肉,唾液沿著嘴角如飛瀑奔流。
眼中流露出屈服畏懼的眼光,儘管牠的肚子飢餓難耐,但與生俱來的恐懼還是讓牠低下驕傲的頭顱。
唉!師翊雪手中最後一張天雷符,扣著未發,淺淺地探了一口氣,解除師傅擺設的符籙空間和囚錮符。
你走吧!師翊雪眼底露出這樣的意思,這訓練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妖虎低著頭,眼睛微微上吊,確定師翊雪的意思後,夾起尾巴,飛奔離去,彷彿背後有惡魔一般,不!在牠眼中,師翊雪永遠是最恐怖的存在。
妖虎離去後,師翊雪恢復符籙空間,取出一張不同於一般黃紙符的靈符,整張鮮紅無比,其上沒有用筆墨畫過符籙線條的痕跡,看似一張空白符紙,實際卻不然。
師翊雪用精血和靈力製作而成的封妖符,以精血為符之載體,靈力勾勒出封妖符籙,符上有隻仰天長嘯的狼,這是他第一個收服的妖魄,夜疾妖狼王!雖然是黃級但以接近頂峰,稍加培養便可步入玄級。
雙腳不丁不八,右手劍指夾著封妖符指天,左手劍指比地,師翊雪神情肅穆,低聲念著咒語。
呔!師翊雪忽然大喝一聲,右手劍指一點,一道紅光自封妖符射向他。
師翊雪倏然起了變化,自身耳朵逐漸收縮消失,頭頂長出兩隻毛茸茸的耳朵,嘴巴突出,上下頜生出兩排狼牙,黑色長毛如雨後春筍長滿全身,手指也長出利爪。
妖魄附身!靈附者的特殊技巧,擁有妖獸的近戰能力,唯一的缺點便是啟動封妖符的時間過長,無法用於緊急時候。
現在除去那對清澈如水的雙眼,師翊雪活生生就像個狼人,這摸摸那碰碰,第一次附身,讓他覺得新鮮無比,蹦蹦跳跳,好不快活。
湊樂一陣子後,倏然!腦袋閃過一道奇念,師翊雪嘿嘿一笑,居然正經八百地練起義父教的拳腳功夫。
這倒不是師翊雪第一人發明,有些國家早就培養出獸人軍隊,利用獸人強韌的體質,配合人類研發出的軍中戰技,稱呼他們為殺人機器也不過份。
一趟拳下來,沒有像人類的他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反而意猶未盡,心中有股欲望想要多打上幾趟,發洩一番。
師傅所說的妖獸本性,當兩者還沒有十分契合,有時還會爆發出妖獸的天性衝動,一般靈附者一驚下,便立刻壓制這本性,不過堵不如疏,有經驗的靈附者卻會讓本性咨意發洩,如此一來,便可加速兩者的契合。
師翊雪雖然是個菜鳥,但謹記得師傅說過的一句話,天人之道,順應自然,雖然不曉得蘊含其中的韻韶,但順應自然還是做得到。
呼!夜疾妖狼附身的師翊雪,將本性完全釋放,拳腳速度疾如風,帶出獵獵風聲,奔縱跳躍間動如脫兔,果真不負疾狼的名稱,在空間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真不愧是夜疾妖狼王!足足打了兩個多小時,才讓本性緩緩消去,四周滿目瘡痍,師翊雪終於張開大口,亮出獠牙,開始猛喘氣。
幸虧已經達到玄絳境界,否則靈力不繼,師翊雪將直接被打回原型,對兩者都是一種傷害。
剛附身總覺得有哪麼一絲隔閡,在打完拳後,隔閡已消去部份,身軀雖然疲憊,不過心靈契合卻躍進一大步,有種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錯覺。
這便是玄絳境界附身黃級妖獸的優勢,還有便是陰皇火的存在,對妖獸的天生威壓,再再減去兩者的磨合時間。
靈力尚餘一些,師翊雪也不急著解除,全身放鬆地躺在地上,也不管地上骯髒,汗水污垢,急動過後的片刻寧謐,全世界彷彿只剩下的呼吸和心跳,緩緩地上眼,識海空靈無暇,神隨意走,逐一拜訪五異紋。
呃!除了靈附紋還是鮮紅一片,其餘四紋,竟都是呈現灰色,無論師翊雪的神識怎麼驅動探索,它們就像解不開的鎖,無動於衷,而靈附文的鮮紅正一點一滴地消耗著。
神識退出後,師翊雪解除夜疾狼王的靈附,恢復人身的他,繼續悠閒躺在地上,胡思亂想,假如妖魄附身後,其他異紋可以啟動的話。
嘿嘿!可以使用真氣、法術的獸人;招喚靈、魔獸的精靈等,無限的想像就有無現的可能,一想到這,師翊雪忍不住噗哧傻笑,好奇心湧現,不過這需要大量的基本知識,釐清和實驗,無法一蹴可幾。
解開太乙原力和異紋間的奧秘,師翊雪終於有個目標,可以慢慢去努力實現,一旦成功,將是天地玄黃劃時代的里程碑。
半年後,化身狼人的師翊雪,單槍匹馬緩走入黃級妖豹的一處老窩,經過半年融合狼人王的他,身體控制圓滑流暢,毫無罣礙,好似自己的身體一般。
倏然,一頭妖豹餓虎撲羊般撲上師翊雪,目光如雪般清冷,眼見利爪要臨身,千鈞一髮之際,如及時雨般的一個側身,時機恰到好處,緊接著一爪拍在妖豹的腹側。
嗚!妖豹的身軀伴隨淒厲慘叫,在半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拋物線,還有鮮血從腹側四道的長長爪痕中淋漓地飛灑迸出,好似天下紅雨。
血腥引發妖豹的獸性,一時間眾豹齊吼震耳欲聾,師翊雪鄙視地瞥了一眼,腳下踏著奇幻的韶律,彷彿在編寫一章自我的樂曲,無視於眾豹的存在。
眾豹面對這樣的挑釁,怒氣滔天,從沒有其他妖獸膽敢如此放肆,於是眾豹齊奔,金黃色的背紋,宛如一道道金色波狼,此起彼伏。
擁有人類智慧的夜疾狼人不是僅有野獸天性的妖豹能比擬,滑溜如海中的魚,黑色身軀如汪洋的小船,隨波逐浪,只是小船所經之處,總有一兩道金色波浪,高高飛起,重重落下,空中的鮮紅始終沒有減少的趨勢。
眾豹的前仆後繼,換來師翊雪身上的傷痕,血流滿身看似凶險,實則不然,避實攻虛的策略,架格橫擋的拳腳,讓那些傷口都是在無關痛癢之處,完全不會影響他的行動。
短短幾十數呼吸間,師翊雪穿過妖豹形成的金色波浪,鼻孔淨是炙熱的血腥味,分不清是敵還是我,心中的那股暴虐躁動,幾乎減到微乎其微。
其實師翊雪剛剛並沒有動殺心,完全是憑著夜疾妖狼王的原始本性來戰鬥,再次磨合,相信經過這次戰鬥後,便可完全掌握狼王本性,心靈契合不留一空隙。
半年來,薩滿僅指出哪有妖獸聚集,剩下就靠師翊雪自己,小木屋如同他的老家,受傷嚴重時,才回去舔拭傷口,準備再次躍起,否則他絕不踏回一步,從剛開始的三天兩頭就回來一趟,半個月,一個月,薩滿最後見到師翊雪的時間,已經是兩個月前。
一轉身,師翊雪剔掉還掛在爪上如鐘擺的碎肉,啊嗚!狼王本性似乎知道這是他最後的瘋狂,長嚎中挾著磅礡凌厲的王者之氣,直竄天際。
迅如風,暗如影,利爪如電馳雷奔,速度之快,造成殘影連翩,好似漫天黑色蝴蝶在鮮紅血霧中飛舞,迷幻而致命。
遠遠望去,人影好似尖錐陣的尖,黑色蝴蝶便是錐體,在妖豹的陣地,左鑿右穿,如入無豹之境。
片刻之後,人影終於停下他的腳步,黑色蝴蝶如泡沫般幻滅,遍地的妖豹哼哼唉唉地哀號四起,金色波浪也歇停,變成一片鮮紅色的草地。
啊嗚!狼嚎再起,這次不是本性作怪,而是師翊雪發出淋漓暢快的嘯聲,整地妖豹的襯托之下,昂首嘯月的黑色狼王顯得如此地孤傲不馴,霸氣十足。
師翊雪離開妖豹老窩,沿途留下一排血狼爪,見證他曾來過,再驕傲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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