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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天外來客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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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菁將一個遮蔽手印,施放在小孩身上,五異紋圖騰倏然消失,但五人還是可以感受到太乙原力正緩慢地注入異紋之中。
天地玄黃的世界,不管任何種族想要學五項技藝的其中一項,首先ㄧ定要開啟五異紋所對應的某一紋,否則這ㄧ生就與這項技藝絕緣,但異紋開啟是因人而異,天生啟紋者可說是十萬百萬中選ㄧ,修練更佔有極大的優勢,不管放在何處,都是ㄧ個炙手可熱的好苗子,加以培養,未來說不定又是ㄧ位天人宗師。
但是,同時擁有五紋,並非是件好事,要知修練的時間有限,有些人窮其ㄧ生,都無法將ㄧ紋修練至極致,又怎麼能同時修練五紋呢!
以眼前的五人為例,都是天生啟紋者,也都修練百年才到天人宗師,若是這種情形發生在他們身上,不難想像,絕對無法修練到這種極致。
五紋俱備在五人的認知中,可是個前無古人的奇蹟,但修練並沒有奇蹟,也無法一蹴可幾,除非有什麼天地異寶,仙藥靈丹,這又不是路邊青草,到處都有拿。
師逸飛伸手在小男嬰身上,這摸那按,男嬰還以為是在逗他玩,捉著師逸飛的手指,咯咯地笑。
師逸飛也不收回手指,嘆道:「筋脈柔韌,根骨極佳,靈識清明,真是個好苗子。」
聽到師逸飛的話,其他人眼中立刻放出見獵心喜的光芒,直盯著小男嬰瞧。
好似感到野獸獵物的目光,小男嬰突然害羞地將頭埋入徐靈菁的雙乳之間,ㄧ隻小手還不偏不移放在左乳的乳首上,讓已經接近百歲也從未生兒育女的徐靈菁,心中ㄧ顫,臉龐不禁也浮起酡紅。
眾人終於收回目光,阿力克道:「怎麼辦?」
人人心知肚明,這樣一個好苗子,當然不容放棄,只是可惜他天生的五紋齊啟,因為不管歸誰,犧牲就是其他異紋。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之際,「嗯!」徐靈菁突然一聲嬌哼,原來是小男嬰悶久了,頭和手同時動了起來。
徐靈菁嬌羞哼聲,師逸飛以往只有在歡好的時候才聽過,想不到現在居然被這個小男嬰,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徐靈菁自知失態,趕忙地道:「大家都有想要收傳人的打算嗎?假如將心思花費在培養這男嬰,會不會影響大家步入離虛境界?」
徐靈菁的話,讓三人無暇去管她的異狀,就算當初沒有這樣想法,看到這樣的好資質,不收實在對不起自己,但僅離一步離虛境界可是心中的執著和堅持,實在是兩難。
師逸飛看到徐靈菁說完後,低頭逗弄小男嬰的模樣,由衷而發,甜蜜滿足的笑容,散發出一種從未見過的光輝,女性天生自然的一種慈愛。
雖然兩人都是天人宗師,也有平凡人的七情六慾,也曾渴望生兒育女,組成一個美滿的家庭,但結婚這麼久,卻都無所出,外界皆認為兩人皆醉心於離虛境界,其中點滴只有兩人自知,再見到徐靈菁如此,心中不免感到一絲愧疚,暗下了一個決定。
師逸飛緩緩地道:「諸位道友,這小男嬰我決定要收為義子,不知意下如何?」
突然的決定,背後的代價,令四人一愣,但見到師逸飛堅決的神情,任誰都不覺得他是隨便說說。
徐靈菁旋即理解師逸飛的用心,報以一個甜甜的微笑,亦表達出與他相同的神情,道:「三位大哥,希望可以成全逸飛與小妹。」
未來傳人與自我修為在內心掙扎,齊名宗師的請求,倒讓三位一時難下決定。
師逸飛道:「若是答應,我與靈菁各欠各位一個要求。」
這個承諾,不可不重,要知兩位天人宗師幾乎可以橫掃整個天地玄黃,也可證明師、徐兩人對小男嬰勢在必得。
身為圖布矮人阿力克,直爽地搖頭道:「這不行,雖然這小孩是我們一起發現,雖然他資直很好,但是要教育他,自己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要是我答應,不就顯得自己氣量狹小了嗎?」
雖然不是百分百認同阿力克的話,但另外兩人也都有這樣的心思,艾斯道:「阿力克說的是,我們的猶豫來自於此,若是答應,未免有趁火打劫之感,說不定會在心境留下一絲缺憾。」
薩滿道:「同感。」
眼下到達天人境界的五位宗師,所追求已不是僅僅在修為上的增加,而更加注重心境修行的頓悟,若是因此,留下一絲陰霾,只會因小失大。
徐靈菁忽然道:「這樣好了,逸飛和我當小孩的義父母,你們三位則是他的師父,找一處隱避之處,我們替他築基,扶養他長大,等到小孩懂事,由他自己決定要繼承那個人的路子,若是我們現在替他決定,未免有失偏頗,要知這小孩的來歷特殊,說不定會有超乎我們想像的奇蹟。」
阿力克倒無所謂,因為身為圖布矮人長老的他,族中還是有幾個不錯的好苗子,看中這嬰兒,倒想看看他有什麼特殊之處;至於一直單人孤影的白地族艾斯和黑玄族薩滿,心中的腹誹徐靈菁一下。
這番話倒不失於情理之外,只是義父母和師父的關係,何者親密,一眼便知,只是現在爭執這名稱未免落於下層,若是這小孩能夠繼承自己的路子,那不是說自己比較高明嘛!
師逸飛心中暗笑,自己妻子腦筋動得真快,這下子義子是收定了,還外加三個天人境界的師父,姑且不論他會學得如何,頂著五塊天人宗師的招牌,以後他在這大陸那都去得。
阿力克大笑地道:「好,我就收這個徒弟啦!」
艾斯和薩滿也表示沒有問題,與師逸飛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徐靈菁道:「等這孩兒大一點,再讓他向三位正式拜師,現在該幫他取個名字。」
說到這,現場除了徐靈菁,沒有誰比得上有儒劍之稱的師逸飛,身為義父的他,也不退辭,沉思一下,道:「既然身為我義子,便從師姓,天生異象,降於雪地,異字取其同音字翊,翊雪,希望他如在冰天雪地的困境中,也可以展翅高飛,不受拘束。」
眾人喃喃地道:「師翊雪!」雙眼一亮,高叫聲:「好!」
徐靈菁柔情地看著小男嬰,道:「你以後就叫師翊雪了。」
師翊雪像是懂了一般,咯咯直笑,連活靈明亮的雙眼,也透露出笑意,頓時間,這荒地冰雪中,洋溢著一種新生而溫馨的感覺,那是人間最真摯的情感。
天之大陸,隸屬於無雙國的一處小村落,隱龍村。
五年前,一對中年夫婦,抱著一個小男嬰,來此定居,這對夫婦氣質出眾,儒雅神俊,美如謫仙,小男嬰紅潤粉嫩,如同玉雕細琢的天上金童一般,村裡的人,那見過這樣的人物,紛紛只敢遠觀,根本不敢上前交談,私下更猜測兩人不是哪國王公貴族,就是某大家族的權貴子弟。
對於這些,夫婦根本不以為意,宛如一般普通人般生活,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飯,男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時則到森林中,打獵加菜,女的在家相夫教子,種些野菜,針織女紅,一家和樂融融。
五年來,夫婦對待鄰居極為客氣,每當有多餘的食糧衣物,總會分送給他們,有時鄰居遇上需要幫忙之時,男的絕對會出力幫忙,如修繕補路等粗活,女的有時會帶著小孩串串門子,閒話家常,這樣下來,隱龍村中,人人都認識這一家人,他們就是師逸飛,徐靈菁,師翊雪。
「小雪子!」屋外有五個小孩,不停地叫著。
「媽!小狗子他們在叫我了」一個奶聲奶氣的師翊雪道。
「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徐靈菁柔聲道。
「我知道了,媽!」
看著師翊雪邁著小步,出門的模樣,心中不免泛起一陣暖暖的笑意。
師翊雪憨憨地道:「大牛哥、瑄瑄姐、小狗子、瘦猴、雪兒,我來了。」
五歲的師翊雪,個頭與樣貌並不算出眾,唯一讓人覺得特別,就是他的態度,親切有禮,令人如沐春風,與同伴出去玩,總是靜靜跟著,不爭先,不恐後,也不會表現特別突出,感覺就像個好好先生,因此村裡的小孩們都喜歡找他一起出去玩。
外界人眼中的師翊雪,除了懂事以外,就像一般的小孩子,但在師、徐兩人的眼中,師翊雪可謂是大智若愚,表面看起來普通尋常,但在築基時的天份和堅持,可讓兩人大吃一驚。
在天地玄黃中,擁有一項最特別的靈氣,稱為太乙原力,大陸四處皆有,但有濃淡不同,師、徐兩人會選擇隱龍村,除了想讓師翊雪正常長大,擁有快樂的童年,另一原因,便是這裡的太乙原力雖然比不上仙山靈脈,但相較於其它處,算是濃郁許多。
所謂築基,便是將太乙原力導入體內儲存,這時候異紋是否開啟就相當重要了,開啟,便可將它納入異紋之中存放,若沒有,無論你導入再多,也無法體內長期保留,只是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若是習得相對應的法訣,便可將它轉換成各異紋的異力,武功紋稱為內功,術法紋稱為法力,靈附紋稱為靈力,煉器紋稱為心火,役魂紋稱為魂力,這階段便是引氣期,修煉至小成,便達到黃丹境界,對於修練異紋而言,這才算登門入室。
當師逸飛第一次替師逸雪導入太乙原力,師翊雪沒有任何排斥抗拒,隨著筋脈,運行一次大周天,納入武功紋所在下丹田氣海處,順利得令師逸飛有些難以想像,想到自己小時候的第一次,父親是何如大費周章,連續好幾天才完成,相較於今,不禁讓天人宗師的他,喜道:「不愧是我的義子,繼承有望!」
接連下來太乙原力分別納入,術法紋百會,役魂紋玉枕,靈附紋印堂,煉器紋儃中,也都是一次完成,此時師逸飛已經無話可說,只喃喃地道:「怪物。」
隔晚師逸飛在幫師翊雪築基,便發現自己導入太乙原力的速度,加快許多,彷彿師翊雪也有意識地幫忙導入,這根本不像是初步築基的人,後來師翊飛發現,他只要太乙原力導入師翊雪的體內,運行方面完全不需要他擔心,便如前晚他教導的一樣,分別納入異紋,心中苦笑地暗道,現在的師翊雪已經不是用怪物就可以形容,這事徐靈菁知道後,只是驕傲地笑道:「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義子。」一副母憑子傲的模樣,半點都沒有天人宗師的模樣。
直到師翊飛三歲,師逸飛便教導他,自己導入太乙原力,納入五異紋,師翊飛也不負怪物也無法形容的資質,靜心築基對他而言,如同吃飯呼吸一般,沒有任何懸念。
要不是念在當年與另外三人的約定,五年後讓師翊雪拜他們為師,再讓他自己決定要繼承誰的路子,師、徐兩人早就將兩人一身絕藝,傾囊相授。
不過他們也發現另一個問題,就是師翊雪納入的太乙原力,並不像平時在體內導行的數量,只是一人納入五異紋,便是前所未有的事,再加上師翊雪並沒有任何異狀,他們暫時擱在心裡,等到其他三人到來,再視情況而定。
以上這些,師翊雪根本就不在意,除了築基之外,就是與村裡的小孩一同出去玩,生活愜意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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