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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心煉黃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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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逸雪靜靜地拿著他已收工的作品,小火和小墨清晰可見,活靈活現,唯一可惜的是兩小雙目仍是一片空白,就像缺乏靈魂的雕刻品,失去畫龍點睛之妙。
望著雕刻品,師翊雪不懂為什麼比起阿力克師父,自己總覺的少了些什麼。
但到底少了什麼!師翊雪不自覺地失了神,回憶幾年前師父調刻自己的手法,不知為何當初那一段過程,非常清晰地留在他的腦海裡,而且只要他想,就像錄放影機一般,隨時可以拿出來重播。
正當心神沉湎雕刻手法的時候,倏然!就在阿力刻要完成作品的最刻一刻,師翊雪忽然發現紫玉上,晃過一層薄薄的黃光,洽似一道金黃色的火焰。
心煉!心火!晶元!
這三個名詞隨著最後的畫面,不停地在師翊雪的腦海中旋轉,就在此時,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摸上剛剛的雕刻品,那一刀一雕,每個線條,如同錦布上的織線,一絲一線地繡在腦海中,最後定格在小火與小墨雕刻上,那空洞無神的眼眶。
倏然!好似天外玄火般,一團淡黃色火焰乍然迸出,將雕刻完全覆蓋住,旋即逝去,一雙活靈活現的眼珠,彷彿與生俱來般出現眼眶之中。
望著眼珠中透出一絲隱約的淡黃精光,師翊雪忽然覺得識海一陣天旋地轉,旋即聽得到,看得見,心神又回到現實世界,脫離奧妙玄異的狀態。
不知何時,兩個雕刻已經有了眼珠,居然與神識中的一模一樣。
師翊雪心神一動,胸口忽然出現一團淡黃色的火焰,如同神識中出現的火焰一樣。
這是心火!
啊!師翊雪高興地大叫,又蹦又跳,欣喜若狂,小孩子心性展露無疑,想不到無心插柳的情況下,居然讓他跨過心煉的引氣期,來到黃丹境界。
依照先天啟紋者正常地修練引氣的時間,早就邁入黃丹境界,但師翊雪卻不同,五異紋同時修練,卻有大半的太乙原力納入異紋後,卻不知流向何蹤,連五大宗師也搞不清楚,以至於他進度緩慢,迄今才僅有役靈進入黃丹境界。
師翊雪對此修練,就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樣,保持著高度的赤子之心,一切隨心自然,雖然異紋的修煉是孤獨,要刻苦的,百年韶光易逝,堅持本心難久,達到天人境界的宗師無一不是心地堅忍,眼界開闊之輩。
這情形五大宗師不說,暗中讚許他這超乎常人的態度,於是不過分地強求他修練,反而讓艾斯帶他出來遊歷,開闊他的眼界和心胸,誰知居然誤打誤撞地成全心煉一派。
五異紋的修煉各有不同的難易,除了基本的太乙原力轉換外,武功重人的本體,不斷地開發人的潛能,法術透過手印搭上天地之橋,重冥思;附靈注重靈力與符籙的結合,重平衡;役魂注重魂力與異獸的溝通,重耐心;煉器重心,需要思考,莫不一同,天地亙古遙,人力有時窮,這也是兩異紋以上的天人宗師迄今鮮少見到的原因。
「翊雪,你突破心煉了!」正當師翊雪歡愉之際,艾斯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背後。
「對啊!」師翊雪像獻寶一樣,喚出心火,外焰簌簌地不停搖擺,就像剛出生的小嬰兒,對這世界總是充滿好奇。
艾斯寵溺地摸摸師翊雪的頭,臉上盡是讚許的神色,與他生活的這些日子,師翊雪的變化,一一看在五大宗師的眼裡,不驕不躁,彷彿一個成人般,卻又不失赤子天真,待人平和親切,卻保留的原則性機心,用大智若愚來形容他是最恰當不過。
艾斯笑道:「為了獎勵你,我們先去龍洹城走一遭,再回隱龍村。」
師翊雪笑臉盈盈地道:「太好了!師父您真好!」
從小到現在都還沒踏進去過大城市一步,心中憧憬得很,如今可以一償宿願,喜上加喜,也難怪師翊雪會如此高興。
龍河與洹河一出龍行山脈便會合成龍洹河,還沖積出一片廣袤的龍洹平原,而龍洹城便位於龍行山脈與龍洹平原間,屬於天之大陸,龍洹森林的靈獸樂園,以及龍洹平原的農產豐饒,兩者造就了龍洹城。
談起龍洹城就必須說龍洹城的前城主陽天行,據說他原本黃之大陸的一個小家族長子,因屬於役魂者,慕名來到龍洹森林,發現這片尚未開發的處女地,不由得見獵心喜,在他正式掌管家族,大刀闊斧地舉族搬遷,過程自然阻礙重重,但他能一肩扛起,以小家族之力,在將近百年建立這樣一座大城,不得不讓讓人佩服他的強勢魄力和不凡能力。
天地玄黃的世界裡,佔地稱王封侯並非新鮮事,只要你有能力,城主國王都不是難事,在這裡不缺土地人力,只缺雄心壯志或者說野心勃勃的人物,讓這世界擁有進步的動力,更加絢爛繽紛的動人事蹟,否則這世界也太無趣了些。
百年經營的龍洹城,讓陽家人的實力躍上世家一線,大陸上算是頗有名聲,也造成陽家人處處高人一等的眼界,不過家教規律方面,陽家人倒有著不錯良好的名聲,頗得城民的擁戴。
不過他們的確有傲人的本錢,光憑陽家軍三自足以撼動整個龍洹城,並不是因為他們人多,他們僅有一百名,真的不多,但ㄧ百名皆是玄絳境界以上的役魂者組成一軍,所展現的威力足以讓其他人惦惦自己的斤量。
要說龍洹城是役魂之城,一點也不為過!
交過一人五枚黃銅錢的入城費,幾個拐彎,一個寬闊的廣場,擠滿了攤販,吆喝喧天,人來人往,喧雜不定,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師翊雪忽然被眼前的情景嚇到,心中一頓,怯步不前。
艾斯知道師翊雪心中有點怯生,摸摸他的頭,道:「這是龍洹城最大的集散市場,平時就這麼多人,你把他們當城龍洹森林的靈獸就好了。」
師翊雪莫名地深深吸了幾口氣,內心隨著深呼吸又趨於平靜,微笑地回應:「嗯!」
對於師翊雪這些大異平常而成熟的舉動,艾斯早就見怪不怪,當年大牛在水中被毒蛇咬的經過,他的表現根本就不像個小孩子,這一切好像是他與生俱來,要是有靈魂或異獸可以逃過五大宗師的法眼,那也太神了,不!是太扯了。
小火坐在師翊雪的肩頭,一人一獸東瞧瞧、西瞅瞅,琳瑯滿目的商品,讓他們看得眼花撩亂,直呼大開眼界,雖然如此,師翊雪還是離艾斯一步遠的距離,不受對東西新奇而有所改變。
不以好奇而忘形,赤子純真中帶著那絲原則般的理性,艾斯不由再對這小徒弟另眼相看,甚至是佩服,他在這年紀恐怕做不到像徒弟般的克制。
咦!師翊雪來到一處攤販前,盯著地上一簍簍好像稻穗的東西,顏色五花八門,不由皺起他稀疏的眉毛,大感疑惑,旁邊立著一個招牌,寫著靈獸飼料,好奇地問道:「師父,這是什麼?」
「一般來說,靈獸靠著太乙原力修煉,但是他們成長也需要靠食物,就像你一樣,這飼料便是有人根據靈獸的身體需要研究出來,專門給那些非肉食性的靈獸吃的,不過大部分的靈獸都屬於雜食性,專門食草的算是少數。」艾斯盡量用白話敘述,淺顯易懂。
攤販老闆,一個年近古稀,感覺老實可靠的爺爺,笑呵呵地道:「客人,您說得真好,某些國家甚至有專門替靈獸調配食物的營養師,來維持牠們的戰力,靈獸跟人一樣,不可以偏食,才能長得健康。」
嗯!師翊雪露出淺淺的微笑,開心地回應一聲。
師翊雪的笑容和乖巧博得攤販老闆的好感,見他大有興趣地盯著飼料猛瞧,道:「孩子想不想知道這些飼料是給什麼靈獸吃的呢?」
師翊雪望著艾斯,等道他點頭後,才高興地道:「想!」
攤販老闆親切地拉著師翊雪的手,挑著大概和穿插有趣的小故事,那長期擺攤訓練出來的口才,真不蓋的,讓師翊雪聽得津津有味,哈哈大笑。
攤販老闆講到正精采,師翊雪聽得入迷,聽不懂的小火那雙賊溜溜的猴眼,左右張望,倏然!眼中精光一現,一個縱躍撲向地上,小爪抓起一株小樹枝,上面還結著三顆碧綠色的青澀果子,正興高采烈地揮舞著。
小火的動作嚇到兩人,打斷老闆的話,師翊雪不滿地瞪著小火,道:「你怎麼這麼沒禮貌,放下巴爺爺的東西。」
小火哪肯緊緊地抱著樹枝,好似寶貝一樣,一刻也不願鬆手。
巴爺爺笑呵呵地道:「沒關係,這是我兒子去龍洹森林採來的,我們也都不知道它是什麼,純粹擺在這等待有緣人,現在看來小火就是那個有緣人,既然小火喜歡就送給牠。」轉過頭對小火,指著青澀果子,道:「小火送給你好不好?」
小火雖然聽不動,但是巴爺爺眼中的善意,牠清楚地感受到,連忙點頭,咧嘴大笑,頗有小人得志的模樣。
師翊雪將手拍拍肩膀兩下,小火立刻縱上他的肩頭,坐的穩如泰山,道:「還不向巴爺爺謝謝。」
小火鞠躬作揖一番,手中的樹枝連放下一會都不肯,好似離開牠的手,就會插翅飛走。
師翊雪敲了一下小火的頭,低聲罵道:「貪心鬼!」
小火也回敬牠一個鬼臉,彼此打鬧慣了,倒不怎麼在意,巴爺爺看得這一人一獸親如家人一般,不由得暗自點頭,滿臉慈祥的笑容,一幅和樂融融的景象。
巴爺爺果然如他所說,他的飼料品質好,價格便宜,在與師翊雪聊天期間,客人絡繹不絕,大部分都是熟客,根本不需要刻意招呼,所以一人一獸的嬉鬧毫不避諱,因此小火的靈穎也落入許多人的眼中。
這過程艾斯當然都看在眼底,臉上平靜無波,僅有在小火拿起樹枝的時候,心中閃過一絲訝異,真不愧是寶藏猴,這麼稀有的物品,牠也能感受得到。
眼見太陽即將入西山,師翊雪在幫巴爺爺收拾好東西後,就與師父來到客棧,入住一間簡單舒適的雙人房,第一次住客棧,師翊雪沒有預期的興奮,反而一臉蕭索低落。
師翊雪忽然開口道:「對不起,師父。」
艾斯詫異地道:「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師翊雪滿懷歉意地道:「我今天下午只顧著聽巴爺爺講故事,而忽略師父;另外,我和小火那段,好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艾斯笑道:「你聽故事,師父也聽啊!人本來多聽多看,才能增長見聞,這個師父不會在意。」頓了頓,語氣稍微嚴厲地道:「至於小火是出格了點,龍洹城可是臥虎藏龍,靈獸專家大有人在,雖然小火是在為師的異獸補佚中才有記載,但人心險惡,說不定晚上就會有人來搶小火。」
異獸補佚是專門紀錄鮮少而珍貴的靈獸,與一般流行的異獸誌,迥然不同,幾乎可以說是孤本,它是艾斯拜訪許多役魂者和耗費許多心血編製而成,但尚未完善,或者說永遠不會完善,天地玄黃何其廣袤,人一生哪能見遍所有的靈獸,又牠們難到不會產生變異,找個傳人將這份補佚流傳下去,也不枉艾斯這個役魂宗師來世上這一遭。
師翊雪吶吶地擔憂道:「那怎麼辦?」這時的他,又像個無助的小孩。
艾斯笑道:「傻徒弟,有師父在,你還怕那些壞人。說不定今晚你可以看到役魂者怎麼與人戰鬥。」
時值深夜,繁星點點,偏偏缺少那如白玉盤的圓月,幾個人影偷偷摸摸地潛入客棧,殺人放火這種犯罪勾當,他們可不敢做,被陽家軍通緝,那可不是鬧得玩。
不過威脅一老一少讓他們交出靈猴,這種事他們可是習以為常,要說龍洹城的人那點眼力還是有的,雖然不知道小火是何種靈獸,但也曉得牠的珍貴。
看著門上的房號玄字三號,小三低聲道:「就是這間!」
小四取出開鎖工具,輕輕一挑,房內暗扣就被挑開,手腳俐落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緊接著取出一段迷煙,就往房裡吹送。
約莫五分鐘,五個用濕面巾蒙臉的黑衣人,正大光明地走入房間,最後一人還將房門輕輕闔上,深怕有人經過看到裡面的勾當,一切如此駕輕就熟。
微弱的燈光下,房間裡兩張床,一大一小的身影,正酣睡如常,一點都沒有察覺這五個不速之客,而他們的目標小火,正躺在小孩的身旁。
其中一人向老大比了個割頸的手勢,老大思忖一下,搖搖頭表示不需要,奪人財物頂多被陽家軍,捉去勞改,牽涉殺人,那自己一條命也就賠出去。
示意小三去捉那猴子,等到小三把猴子放入預先準備好的黑色布袋中,他則在桌上放下一枚青玄幣,算是對兩人的補償。【註天地玄黃通用幣制為紫天、紅地、青玄、黃銅四種採百進位。】
「老大!」老二急呼道,顯然對老大的舉動有不解也有不滿。
「不用多說。」老大一擺手阻止其他人的說話,其他人見狀遂不在多言。
正當眾人要離去之際,突然有個聲音,道:「雖然小惡,但最不致死,將靈獸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五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大跳,料想不到這房間之外還有第三人,其他人還以為有人在裝神弄鬼,正當要破口大罵之際,先一步被老大阻止。
「謹遵前輩的話。」老大恭敬地道。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但身為武紋者的他,怎麼能聽不出雲淡風輕的話語中,挾著一絲的不耐,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落入別人的眼裡,假如剛剛下令要這兩人的命,也許失去性命的會是自己。
老大道:「老三放下!」
老二忽然打斷道:「老大我不同意,連個鬼影都沒看到,就要我們把到手的靈獸吐出去,我不甘心。」
老二!老大怒喝,一對虎目如電直穿老二的眼中。
利益蒙人心,老二這時也豁出去,索性把話說破,道:「別以為你是個異人,我們就非得靠你不可,叫你聲老大,是因為我們不想出頭扛責任,這次可是大買賣,不管你怎麼說,我都要繼續幹下去,就算殺了那兩人也在所不惜。」
異紋者因為自己的特殊能力,地位自然受到平常人的崇敬,心術不正之輩自以為將平常人的性命,視如草芥,可隨意操控,經過長時間的對抗演變,則存在一個潛規則,異紋者不得隨意對付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否則將遭到其他的異紋者追殺。
當然這潛規則並非人人把它當一回事,仍有少數的惡例在,不過大部分異紋者都還是遵守這條規則,就像五人的老大,雖然武紋開起即晚,迄今也是在引氣要跨入黃丹期邊緣,但還是以異紋者自居,不願破壞這條規則。
「你們怎麼說?」老大盯著期他三人道。
老二陰陰一笑道:「他們知道誰才能帶給他們財富,你就不要妄想。」
其他人別過老大的目光,不敢正視,心中對他有懼有怨,誠如老二所說,因為老大是異紋者,很多時候讓他們綁手綁腳,導致收入有一搭沒一搭。
好!老大見狀,不由得憤憤出聲。
老二得意滿滿地,指著床上的艾斯,道:「既然你已經不是老大,我告訴你剛剛的聲音,不過是那個老頭在裝神弄鬼。」
咦!老大不由得驚訝地望去。
艾斯坐起床,臉上沒有半點害怕和不悅,微笑的模樣彷彿在看一場好戲,一旁的師翊雪連忙起身,來到艾斯身旁。
心機頗深的老二,一臉好人樣地道:「老頭,看在他曾經是我們老大的份上,猴仔我們就拿走了,至於你們的命就留著吧!」
善長察言觀色的老二,掐算老大的心思非常準確,知道利用友情和網開一面的善意,讓雙方有台階下,果然一臉怒氣欲發的老大,聽到這話,神色稍霽,至少他們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這買賣就隨他們吧,至少還挽救兩條命。
艾斯平靜地道:「你們都說完了吧!怎麼沒有人問我肯不肯呢?」
「老頭你說什麼?」老二見老頭臨危不亂,氣度非凡,難道這次真的踢到鐵板,一想到此,虛張聲勢地喝道。
老大雖然不像老二這麼多心眼,但身為未入流的武紋者,那點見識還是有的,眼前的老人平淡中帶著一股睥睨蒼生的氣勢,讓他內心受到極大的壓迫。
「前輩手下留情。」大錯尚未鑄成,念舊情的他趕緊求情道。
見老大並非裝模作樣,而老頭也有那麼一付隱士高人的感覺,老二色厲內荏道:「你想怎樣?」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艾斯淡淡地道。
「你好大!啊!」話還沒有說完,老二突然一聲慘叫,手摀著右眼,鮮血沿著指縫撲簌而下。
啊!這次是其餘四人異口同聲地驚訝大叫,這情形時在太過於詭異,瞬息間,老二就失去他的右眼。
「你、你、你是人還是鬼?」老三結結巴巴地道。
「老三不得無禮。」老大趕忙喝住。
雖然剛剛撕破臉,但老大的餘威由存,這一喝,老三臉色一變,囁囁縮縮地閉口不敢吭聲。
要不是這個老大還心存一絲善念,艾斯恐怕一舉把他們都全費了,以免他們還貽禍百姓。
艾斯道:「剛才奪去他眼珠是我的靈獸。」
倏然,一道黑影停在艾絲伸出的食指上,大概是巴掌半大的身軀,全身如墨,僅有兩顆碧綠的眼珠,如幽靈鬼火,詭異駭人,鳥喙不停地攪動,嘴角還留著血淋淋眼珠的殘渣。
其餘四人不禁毛骨悚然,背後泛起一陣寒意,就連哀嚎的老二都停止慘叫,左眼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懼。
地級魔獸影蜂鳥!最後一個進門,也是當中資歷最淺的老五,忽然驚呼道。
眾人皆知他平時最喜歡看有關靈獸、魔獸的書籍,許多買賣都需要借助他的判別,這次因為他根本不知火睛靈猴,只覺得牠價值不斐,眾人才決定下手,誰知引出這場禍端。
地級魔獸,這已經不是眾人能動的主,老人至少是地級役魂這一級,平常大家也只是打打一些販賣靈獸的商旅主意,這次竟然走了眼。
「將東西放下,你們可以走了,下次再幹這種勾當,被我撞見決不輕饒,滾。」
是!是!艾斯的話,自有一股威嚴,讓眾人唯唯諾諾,老三急忙將手上的小火放到地上,旋即離開這房間,最後還是小五將門輕輕闔上,五人頭也不回地拔腿狂奔。
師翊雪趕緊把小火放出來,怕悶壞了牠,一道火芒閃過,小火已經站在他的肩上,先是雙眼緊閉整身僵硬,旋即張牙舞爪地一臉興奮樣,彷彿在告訴師翊雪,牠的演技多麼的棒。
「好啦!知道小火最棒了。」師翊雪好沒氣地道,說完將視線放回影蜂鳥身上,這是第一次看見師父招喚魔獸戰鬥。
艾斯知道師翊雪心中一定滿懷疑問,經過剛才那些人一攪和睡意全失,恰好可以與師翊雪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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