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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城主(原絕世城主)
作 者
衍心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7.20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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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城主(原絕世城主)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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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靈附黃丹
隱龍村

師翊雪邊跑邊開心地大叫:「義父、義母我回來了。」

十餘年的韶光,彷彿沒有在徐靈菁的臉龐留下歲月痕跡,依然成熟高雅,掛著滿臉的微笑,驚喜地道:「快過來,讓義母看看一年沒見,你究竟是胖還是瘦了?」

師翊雪展出手臂上的肌肉,道:「跟師父出去在龍洹森林待了一年,你看,我身體都變結實了。」肩膀上的小火也跟著學起師翊雪的姿勢,人模猴樣,惹得徐靈菁一陣嬌笑。

一年未見,師翊雪友長高了一些,幾乎快到她的胸部,古銅膚色,稚嫩的眼神裡帶著些為的男子氣概,衣服有些破舊,不過從臉上的神采,便可知他這一年的收穫極大。

與艾斯點頭示意,一切盡在不言中,向師翊雪道:「去洗洗,你義父在村里的私塾替一些小朋友上課,待會就回來了。」

離家五丈時,師逸飛的神識就查覺家中有兩個客人,一個特別熟稔,另一個境界高深莫測,心念一轉,對身後兩個小朋友道:「翊雪和他師父回來了。」

「真的嗎?」一男一女驚喜地道。

「走,我們快點。」女孩拉著男孩的衣袖,趕緊催道。

「雪兒,心急吃不了熱包子,要是讓書院的人知道你這個仙子,有這麼猴急的一面,他們可都要看看天是不是要下紅雨了?」男孩打趣地道。

「大牛哥!」范文雪嬌嗔道。

一男一女便是林凱剛和范文雪,洛河書院因為學生來自四面八方,所以每年都有一個半月的假期,讓他們回家省親,兩人因屬於隱龍村,便都一同回家。

十歲的范文雪一到洛河書院時,人生地不熟,靦腆少言,但身上有種如空谷幽蘭的清新淡雅,令一些權貴子弟耳目一新,不過有地極法術的副院長歷冷月照應,其他人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一年之後,與大家熟稔後,范文雪自身那股純樸淡然,帶著梨窩的淺笑如月光般寧靜,擄獲許多人得眼光,待人有禮,文靜少言,一心總是在法術的修煉上,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所以好事者就在背後稱她為月光仙子。

「伯母,我們來了。」林凱剛人未到聲先到。

「凱剛、雪兒你們來了。」徐靈菁從後面的廚房走出來,手上來濕濕的,看來是在洗菜。

另一個聲音驚奇地道:「大牛、雪兒你們也來了。」

「小雪子!」兩人驚喜地叫道,知道他回來,跟真正看到他心情激動可是截然不同。

三個人立刻湊在一起閒聊,連師逸飛進門都沒有注意到,徐靈菁提醒道:「大家去把手洗一洗,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義父!」師翊雪這才看到師逸飛的身影,來到他面前,恭敬地道。

師逸飛仔細地打量著師翊飛這一年來的變化,個子高了點,身體好似敲掉外殼的璞玉,開始要展現它的價值,長期在森林裡生活,苦沒少吃,從銳利堅毅的眼神就可以看出。

好!看完這些變化,師逸飛不禁要稱讚他,自動自發而不偷懶。

拍拍他的肩膀,眼中盡是嘉許,並沒有因武紋不到黃丹境界,情緒而有所負面,道:「辛苦了,好好休息。」

相視一笑,很多話盡在不言中!

晚飯過後,三個小孩坐在外面乘著沁涼徐風,小火則是一旁啃著瓜子陪著,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林凱剛道:「小雪子!聽說你這一年中在龍洹森林?」

師翊雪道:「對啊!那裡真的是靈獸樂園,好多靈獸活生生地在眼前,跟死板板的書比起來,可有趣多了。」頓了頓道:「不過你們在洛河書院,也好像很好玩。」

范文雪一臉羨慕希冀的目光,從沒有離開過師翊雪的臉龐,好像要把這一年的量給補回來,心中暗道,跟比洛河書院比起來,我寧願跟在你身邊道龍洹森林待上一年。

林凱剛口花花地打趣道:「仙子,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

啊!范文雪驚呼出聲,不自覺地看著師翊雪,看到出神,雖然夜幕低垂,看不清楚他的臉,黑夜中傳來他的聲音,讓她心中還是有股暖暖,如春暖花開的感覺。

現在被林凱剛打斷,范文雪的臉立刻紅得像熟透的番茄,熱得可以,嗔道:「你瞎說什麼?」

師翊雪有意轉移話題:「你們在洛河書院學得如何?」

林凱剛道:「我才剛踏入黃丹境界,雪兒呢?你就親自說吧!」這話說完,不忘逗弄她一下。

小時候的相處,林凱剛好像自己的哥哥一般,對於他這般在師翊雪面前的逗弄,范文雪感到害羞,倒不怎麼氣惱,不過還是反擊地道:「大牛哥,小時候都是我們頭頭,去學院也沒多久身後就跟了一群小跟班,貪玩成性不久修煉就落下了。」

嘿嘿!林凱剛不好意思地尷尬笑著,他天生就是不安分的主,沒有一群人陪著他瞎鬧,那就沒有甚麼樂趣。

范文雪繼續道:「至於我,歷副院長說再過五年,我就能達到玄絳境界。」只後後面越說越小聲,這樣誇自己讓她覺得不好意思。

范文雪在術法紋的修煉上,無論是天賦,心性都是根骨極佳的優等人才,雖然在術法紋的開啟上,稍嫌晚了一點,不過她後天努力和經歷兩位名師的教導,卻大大地彌補這段時光,比起先天啟紋者有過之而無不及。

啊!林凱剛大呼出聲,未滿二十歲就達到玄絳境界,放眼整個洛河書院,也才幾個天之驕子有這樣的成就,想不到個性如水,溫吞平和的范文雪,修煉進度居然如此驚人,不免有些汗顏,想想自己真的太混了些。

從小身旁就有五個天人境界的宗師陪伴,把師翊雪的眼界給養高,對於范文雪的話沒有多大波動,不過還是替她感到高興,打趣道:「雪兒,以後就是宗師,以後我們都要靠你囉!」

以後靠你囉!從未聽過師翊雪這種調皮的話,讓范文雪的心好像大陽底下融化的糖果般,甜膩膩的,這不表示以後就會住在一起,情竇初開的她,完全忽略其中的我們二字。

啪!林凱剛大力地拍了師翊雪的肩膀,道:「你這小子,好的不學,盡學這些口花花的話,說去哪學壞的?」

師翊雪裝著一付唯唯諾諾,道:「真的要我說?」

小時候大家最喜歡這樣演戲,林凱剛如青天大老爺般,喝道:「從實招來,本官賜你無罪。」

「謝青天大老爺,教壞我的兇手叫林凱剛,外號大牛,住在隱龍村,大人您一定要明察秋毫,嚴加懲辦。」

呃!繞了一圈還是回到他身上,林凱剛突然啞口。

呵呵!范文雪見兩人在耍寶,不禁掩口嬌笑,如風過竹林,沁人清思的笑聲,落入兩人的耳裡,也就跟著哈哈大笑。

「真懷念小時候跟瘦猴和小狗子瞎鬧的日子。」林凱剛忽然感嘆地道。

倏然,傳來跑步聲,還有人邊喊:「大牛、雪兒、小雪子。」

是小狗子他們!說人人到,林凱剛眼睛一亮,大喊道:「小狗子,我們在這裡。」

小狗子倆人雖然一開始大呼小叫,不過見到三人聲音到放低不少,深怕屋裡頭的人聽到,

林凱剛問道:「你們怎麼會跑來?」

小狗子氣喘吁吁地道:「不行了,我要喘口氣,瘦猴你說。」

誰不喘啊!一樣喘個不停的瘦猴,瞪了小狗子一眼,邊喘邊道:「我們來找你們去探險。」

探險!三人面面相覷,在隱龍村住這麼久,那一畝山林早在小時候就已經翻遍,哪來地方探險。
覺得呼吸好些的瘦猴,正要開口,小狗子搶先說明緣由,氣得他咬牙切齒。

前些日子採藥的李老爹晚上在回程途中,發現隱龍澗有隱隱綠芒流轉,四處亂竄,他一害怕趕緊跑回來,告訴村里的人深怕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後來村民組隊去探查的時候,卻發現什麼事都沒有,大家不忍指責老實的李老爹,最後不了了之。

幾個小孩子倒是記得相當清楚,也偷偷去查探過,也都沒什麼消息,不過他們相當不甘心,想要翻出個子丑寅卯,直到聽說大牛兩人回來後,小狗子兩人才急呼呼地趕來,想要找他們一起去。

大牛再次問道:「你們真得確定李老爹有看到綠芒,不是螢火蟲。」

小狗子急道:「大牛,你也知道李老爹這個人,很木訥的老好人,說話一是一,二是二,你信不過我,也要相信他不會胡亂說話。」

李老爹是全村出了名的老實,要說他會說謊,那全村沒有一個人會講真話。

女生天性怕黑,剛學法術的范文雪也不例外,囁嚅地道:「這麼晚,那邊又很黑,太危險了,明天在一起去。」

小狗子道:「我們都不怕,雪兒你在怕什麼,況且我們有準備火把照明。」

像往常一樣,師翊雪在這種場面,就屬於隨波逐流那型,靜靜地等候大家的決定,喔!不!應該是林凱剛的決定。

這麼刺激的事林凱剛怎麼可能錯過,剛剛只是下意識地問了句,不想要白跑一趟,再聽到小狗子的話,心中已然有了決定,道:「雪兒,你先回去吧!我跟小狗子他們去看看。」

范文雪欲言又止地道:「小雪子呢?」

林凱剛搭著師翊雪的肩膀,道:「我們是患難兄弟,有那次小雪子有缺席過。」

范文雪遲疑一下,旋即篤定道:「那我也去!」

像預先知道范文雪的反應一樣,林凱剛笑道:「沒問題,老規矩,小雪子在一旁保護你。」
嗯!范文雪低著頭害羞地回應。

隱龍澗其實是他們小時候常去小河的上游,這裡有個高度及腰的小水塘,小孩子就戲稱為隱龍澗。

兩枝火把,林凱剛拿一枝在前方開道,小狗子拿一枝來押後,雖然小路漆黑無比,但從小在這生活倒不覺得有什麼可怕。

五人一路走來興致盎然,瘦猴高聲地道揭開這謎團後,可以回去跟其他人炫耀一番,彷彿又回到小時候一般。

潺潺溪流,穿過樹林山谷,清澈乾淨的流水聲,像月光精靈奏出淨化塵世的心靈音樂,令人心胸舒暢,一路奔波不停地注入隱龍澗。

深吸一口氣,沁涼濕潤的空氣,彷彿要洗滌五臟六腑的燥熱不安,換來冷靜清涼。

林凱剛環視四周後,道:「我和瘦猴等會過溪,往另一頭找,你們三個往上流找,有異狀就大叫,假如都找不到,一小時後在這裡會合,不要迷路了。」

林凱剛對這種事的調配駕輕就熟,兩句話便將細節交代清楚。

無知者無懼,五個小孩就一分為二,分頭行動,師翊雪這路,范文雪緊緊握著師翊雪的手,不停地左右張望,深怕突然有鬼魅猛獸撲出來。

這種情形,師翊雪在龍洹森林遇多了,又在自家後山,心中篤定得很,這次來純粹是陪著大家重溫小時候的樂趣,再說有什麼怪異,義父母早就順手清除,哪能留到現在!

小狗子拿著火把,仔細東翻西找,擺著不找出個名堂,示不罷休的態勢,草叢樹幹,岩壁岩縫,小狗子就像耗子一樣,有洞就鑽,逢草就撥,倒是師翊雪兩人如信步閒庭,月下漫步,黑夜中瀰漫著淡淡曖昧而浪漫的氛圍。

剛過二十分鐘,小狗子就名符其實累得像條狗,跌坐在地,喘氣地道:「我說兩位,我們是來探險,不是來談情說愛,像你們這樣,怎麼可能找得到嗎?」

師翊雪笑道:「這種東西事講緣份,說不定綠芒就在那!」右手隨意一指,溪中的一塊畸嶙大石。

倏然!就在三人眼光會聚到大石上,一道螢光綠芒就像照著師翊雪的話,從大石後面冉冉升起。

啊!如此詭異的局面,讓小狗子和范文雪放聲大叫,在整個山谷間迴盪。

另一頭的林凱剛和瘦猴,一聽到慘叫聲,心中咯登一聲,出事了!連忙往這裡趕。

黑夜中的幽幽綠芒,如同一團鬼火,在大石附近左右搖晃,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韶律,落在小狗子眼裡卻是恐怖無限,這時的他雙腳已發軟,不住地顫抖,連范文雪情況也好不到哪,不過洛河書院的訓練有了初步成果,至少能克服心中恐懼地在師翊雪身旁。

師翊雪第一眼就陷入綠芒玄奧神秘的勾引之中,讓他陷入一種恍惚失神的狀態,右手劍指按耐不住,勾勒撇捺,一道道隨著綠芒的跳動而起舞。

啊!范文雪兩人逐漸從恐懼恢復,而她立刻注意到師翊雪的異狀,關心過切不由得低聲輕呼。

小狗子也注意到這邊,驚呼道:「鬼上身!」

呔!范文雪輕叱地道:「不是鬼上身,好像副院長所說的頓悟入境。」頓了頓,喃喃地道:「可是小雪子又不是異紋者。」

五種境界,引氣、黃丹、玄絳、地極、天人,在異紋開啟後,便要開始修煉各種原力,境界跨越引氣到黃丹是最簡單,只需要蓄積足夠的原力即可,這種修煉速度快,極容易達到,但後期要跨越境界困難卻是倍增,這類人要達到天人境界幾乎比登天還難,除非有奇蹟出現。

另一種稱為頓悟入境,藉由天地萬物運行奧妙,存在即真理,在霎那間靈識覺醒,勾通天地之橋,異紋輪轉,跨入另一個境界,這種就像厚積而薄發,框架架構好,只要填充足夠的原力,境界提昇自然水到渠成。

原力修行容易,心境修為困難,當你一心追求原力修行,心境自然落入下乘,這也無法到達天人境界的主因之一。

看來師翊雪是遇到不明就理的奇遇,兩人安心不少,靜靜地站在一旁,不知過了多久,連林凱剛兩人也都來到,只是瘦猴腳一拐一拐,好似扭到腳踝。

林凱剛到來的時候,還來不及問是怎麼一回事,綠芒和師翊雪同時加大動作,若說剛剛識清風徐徐,現在可是狂風大作。

突如其來的大動作,讓在場四人都嚇了一跳,林凱剛正要出手去阻止師翊雪,范文雪趕緊制止他,連忙將經過和自己的推斷告訴他。

四人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師翊雪在月下獨舞,時停時躍,上縱下翻,實在搞不懂他在做什麼,跳大神嗎?

這時師翊雪陷入一種混沌似明未明的狀態,神識好似無窮廣袤的宇宙虛空,一道亮光就如同一道流星,不自覺地牽引著他的劍指劃過流星的軌跡。

倏然!虛空像炸開的壓力鍋,流星四面八方飛縱來去,師翊雪整個人也跟著上下翻騰,身體的每個部位就像流星軌跡一般,不停地劃過整個虛空,綻放曇花一現的絢爛亮光。

終於,師翊雪的動作緩緩地停了下來,綠芒螢光也逐漸散去,彷彿失去能量的霓虹燈。

師翊雪突然一步一步走向綠芒,這下可驚動四人,不同剛才在地上跳大神,再往前可是小溪,他這樣神識不清,等會一定說不定會溺水而亡。

三男立刻動手想要拉住師翊雪,雖然他神識不清但腳下的玄異步伐,如凌波微步,差之毫釐之際,閃過三人的拉扯。

小狗子兩人不提,連已是黃丹境界的林凱剛,擁有真氣的他,縱跳之間比常人更加迅速俐落,可是還捉不到他。

范文雪大喊:「小狗子,瘦猴你們到河邊守著,給大牛一個人捉,我施水縛手印配合。」

旁觀者清,三人一起,小狗子兩人總是擋住大牛的去向,使得他每每都落了一拍,讓師翊雪躲過,如今清出空間,林凱剛總算可以全力發揮。

另一邊范文雪緊盯著場上,雙手已結水縛印,神情肅穆聖雅,月光仙子的稱號名不虛傳,呔!一聲嬌喝,一道水藍光芒迅速射向剛閃過林凱剛的師翊雪。

彷彿未卜先知般,尚未落地的他,在半空中虛踏兩下,毫無施力點的狀況下,做出一個翻身魚躍,輕鬆地閃過縛水印。

這幾下兔起鹘落,可讓四人都矇住了,凌空虛渡這是怎樣的境界才能做到,至少武紋玄級以前,是不可能的。

師翊雪可不管那麼多,逕要往溪邊走,彷彿那裡有什麼在招喚他一般。

范文雪反應最快,水縛印連發如同機關槍般,企圖阻止師翊雪前進。

師翊雪腳下不慢,身體如同田裡泥鰍,滑溜得很,左閃右避,扭腰擺臀,沒有阻擋擊散,水縛印從背後貼身而過。

看似千鈞一髮,但師翊雪的舉動卻讓旁人覺得他從容不迫,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范文雪一口氣幾十個水縛印迅發,藍芒一片如海嘯蓋地,將師翊雪周圍一丈之地,完全覆蓋,不留一絲空隙,不過她的法力也因此後繼無力。

師翊雪看似毫無知曉地繼續向前,直到水縛印臨身,泛起一陣水藍光芒,原本應該留在水縛印中的身影,卻失去了蹤跡,水縛印又再次落空。

倏然!師逸雪出現在小狗子兩人面前,空洞的雙眼仍盯著大石不放,眼中沒有兩人的身影存在。

瞬移?殘影?師翊雪這一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處處透露著神秘,卻又如此詭異,眾人不知該如何擋住他的行動。

啊!林凱剛大喝一聲,運起微乎其微的真氣,氣勢大盛,如猛虎下山般地撲向師翊雪。

就在右手要碰到師翊雪之際,一個右錯身,右手再度與師翊雪擦肩而過,他也消失在林凱剛的視線裡,取而代之的是小狗子兩張驚嚇的臉孔。

啊!碰!噗通!

小狗子兩人擋不了林凱剛的猛撲,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三人如滾地葫蘆,通通落到小溪裡,其狀慘不忍睹。

師翊雪恍如無聞,輕鬆一躍,越過三人和小溪來到大石上,旋即盤坐在大石上,閉目養神,搞得從溪裡起身還濕淋淋的三人和范文雪,心中嚴重不平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居然只是要去盤坐,回想剛剛的一切,彷彿南柯一夢,自己像個白癡一樣,折騰這麼久。

一切又回到剛才,不一樣是五個人的位置有所改變,現在的師翊雪渾身充滿神秘玄異的韶味,四人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小心謹慎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倏然,異相突生,整條小溪好像翻山倒海般,溪水不停地翻騰冒泡,綠芒再次出現,籠罩著整條溪水,遠遠望過去好似溪面上燃燒著螢綠火焰一般。

四人驚訝地倒退十幾步,師翊雪卻如同老僧入定般,對外界恍若無聞。

綠芒毫無預警地螢光大盛,光芒一竄三丈高,映著整個山谷一片螢光綠,像是九幽鬼獄般毛骨悚然。

林凱剛四人雞皮疙瘩起滿身,恍惚之間好像陰風陣陣地往毛孔中送,汗毛豎起,不自覺地猛打哆嗦。

倏然!綠芒消去,無聲無息,山谷又恢復一片寧謐幽暗,這一炸一驚,讓四人心臟撲撲狂跳中好像停了一拍,不堪負荷的人,心臟可能就停止跳動。

一道朦朧的幽幽螢綠從溪水冉冉上昇,螢綠之中好似有塊長方型牌子,半個巴掌大,模糊不清,外人無法一窺全貌。

牌子好似要乘風而去,又像受到什麼牽引,迅速往下墜,彷彿有兩種力量在拉扯,讓它上上下下地半空飄浮。

這一切落在四人的眼中,好像一場未醒的夢,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辭令去說它。

兩力相較終於有了個結果,牌子緩緩地落在師翊雪的印堂上,螢綠黃芒相繼閃過,靈附紋的神秘圖型匆匆一現,便又消逝無蹤,一切終於恢復正常!

嗯!對外界發生的事情,恍若無知的師翊雪,好像睡了一個漫長的冬眠,莊子夢覺般,發出一個慵懶的呻吟,伸伸懶腰。

「咦!我怎麼在這?大牛你們怎麼全身濕答答?」視力所及,師翊雪發現許多得不對勁。

「小雪子!」見師翊雪恢復正常,眾人異口同聲地驚呼,范文雪激動得眼眶泛紅。

「你先回來,我們再說。」林凱剛道。

師翊雪爬下大石,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地渡過小溪,雖然手腳俐落,但跟剛剛那凌空一躍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巨大的落差讓四人哭笑不得,再次覺得自己像個白癡。

范文雪關切之心溢於言表,急道:「你沒事吧?」

師翊雪露出慣有靦腆笑容,活動手腳,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道:「沒事啊!不過你們?」一身狼狽的眾人,倒讓他心生疑惑,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

小狗子和瘦猴七嘴八舌地將剛剛的經過,說得七七八八,什麼武功高手?牌子在他的額頭上消失?不過師翊雪卻越聽越迷惑。

對他而言,不過是一霎那的時間,好似恍神再回神,哪會發生這麼多事,不過林凱剛兩人的凝重神情,卻讓師翊雪不得不相信小狗子倆人說得是對的。

師翊雪心念一動,查探自己的異紋,果然是靈附紋開啟!不過他們所說的牌子,倒是沒有看見。

林凱剛道:「小雪子沒事就好。」轉向小狗子倆人,慎重地道:「今晚的事你們誰也別說,最好忘記這件事。」

小狗子兩人連忙點頭,今晚的事說出去也沒有人會信,好像一場噩夢,雙腿到現在還直發抖呢!

又過幾天,幾個小孩好似忘記隱龍澗的事,見面也不再提,如同石子落水,噗通一聲便消失無蹤。

而這些天,天才剛破曉,林凱剛和范文雪兩人便來到師翊雪家,這個時間可是洛河書院規定早修的時辰,兩人雖然昨夜大半夜才入睡,但生理時鐘讓他們自動自發地早早起床。

雖然這時間是書院規定的假期,但兩人還有私人教師可以指點他們,便是師翊雪的義父母,所以兩人約定來這修煉,當然范文雪還存著一點小心思,可以看看師翊雪。

兩人倒沒有藏珍之見,反正就一個大空地,一邊是林凱剛和師翊雪正在紮馬步,另一邊則是范文雪閉目靜思增強法力,手卻不停地結著黃丹境界,所有她能施放的手印,蔥白玉指如蓮花綻放,生滅幻盡,速度之快產生一道道的幻影。
這可是徐靈菁的獨門祕訣,一般法術是法力和手印分開修煉,但她卻大改傳統,讓兩者的修煉同時並存,這樣同樣的時間,效果卻是別人的兩倍,日積月累,成就自然比別人高出一截。

並非人人都可以這樣修煉,必須心性堅韌,思想質樸而單純,何其幸讓徐靈菁發現這樣一個好苗子,這途中她不知吃了多少苦,一個小女娃不叫苦不喊累,總是一個人默默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連徐靈菁都暗讚不已,直到范文雪十歲時才練成,徐靈菁才讓她到洛河書院,讓歷冷月副院長驚為天人。

接下來便是實戰練習,對象當然是林凱剛和范文雪,昨晚的事猶在眼前,讓兩人不禁懷疑師翊雪是異紋者,但他的義父母並沒有表態,他們那剛入門的辨識術,根本辨識不出什麼,只好將迷惑放在心底,反正師翊雪神神秘秘也不是頭一回了。

遲緩印!水縛印!木棘印!

林凱剛本身就屬於力量型的武紋者,不以敏捷見長,容易受制於法紋者,范文雪一口氣連施三個手印,比起昨晚的鬱悶,現在對林凱剛可舒心許多。

林凱剛運起微弱的真氣,道:「雪兒,你太狠心了,每年的招呼都是三連發。」

右手順勢將散發黃光的遲緩術一帶,落入土裡,緊接左拳一招黑虎搗心,擊散水縛印,不過去勢已盡,只能眼睜睜木棘印加身,一道青光閃過,帶著荊棘的環木,像蜜蜂遇上蜜,二話不說直接沾上他的身。

約三秒鐘,環木內的黃芒大盛,傳來林凱剛的一聲大喝:「破!」

環木如同遇到爆炸,摧枯拉朽地散落一地,旋即消失不見,而林凱剛身上帶著淡淡的黃芒,像個怒目金剛,只是衣服好像月球表面,坑坑洞洞不計其數。

力量型的武紋者首重真氣的凝實度,來轉化成防禦罩,抵禦敵人的進攻,再趁機反擊;敏捷型卻重真氣運用的靈活技巧,盡量避免與敵人硬碰硬,挑選時機,給予致命一擊。

假如境界相同的武紋者與法紋者相遇,勝負僅是五五波,但范文雪勝在手印已經練到心隨意動,毫無罣礙,換個講法,她的手印結締境界已經高於法力本身,所以林凱剛才會毫無招架之力,美其名是對戰,實際上是他在被范文雪練靶子。

不過久病成良醫,靶子當久了自然能琢磨出一些東西,林凱剛那個順勢一帶,頗有以柔克剛的味道,比起去年,每次都扼腕在第二個手印訣,然後被第三個摧殘,今年算是大有進步。

范文雪俏嫣一笑,道:「有進步喔!」

假如林凱剛都用師翊雪來戲弄范文雪,兩人的修為,便是范文雪小女人報復的手段。

林凱剛豪氣大發,不顧身上衣服的破爛,道:「再來!」

范文雪轉回水縛印,一個個迅如流星,林凱剛拳如鐵錘,敲碎第一個,第二個已經臨身,根本來不及反應,彷彿沒有時間差一般。

林凱剛開始手忙腳亂,能敲就敲,不行就閃,活像隻手舞足蹈的大馬猴,眼睛直盯水縛印根本無法分神。

水縛印轉泥沼印再回水縛印,旁人可能需要停頓,產生時間空隙,但范文雪偏做得自然流暢無比,好似兩印是同一個。

在林凱剛眼中水縛印想是滿天飛舞的蝗蟲,盯上他這最後一根稻穗,根本沒有注意到掩飾在下方泥沼印。

噗!林凱剛一腳踩中泥沼印化出的泥沼,身形一個踉蹌,轉眼間被水縛印覆蓋。

密密麻麻的藍光同時亮起,眨眼間林凱剛被一圈圈如水藍色的游泳圈綑住,變成一個人形肉粽。

進步的不只是林凱剛,范文雪同樣有了不小的進步,從單一元素手印到複合元素手印,而且結手印的速度沒有因此落下,這進步林凱剛只能望之莫及。

兩人都不住地喘氣,汗流浹背,突然的高強度對抗,耗費不少精神心力。

林凱剛開口道:「你要綁我到什麼時候?小雪子可是我兄弟,當心我叫他不要理你。」

范文雪原本要解除法術,聽到林凱剛的後一句,俏臉一紅,道:「每次輸了就賴皮,不要什麼事扯到小雪子身上。」
師翊雪就像范文雪的軟肋,輕輕一碰,她內心有種麻麻酥酥的感覺,臉上不自覺地泛起酡紅,看起來嬌豔欲滴,這也是為什麼林凱剛喜歡逗弄她的原因。

大家太熟了,逗個一兩句調解情緒,無傷大雅,林凱剛咧嘴一笑,眼神瞥向師翊雪坐的位置,再想范文雪曖昧地眨眨眼。

「你!哼!」范文雪原本氣嘟嘟地叱聲,不知想通什麼,旋即俏嫣一笑,然後大出林凱剛的意料,她居然坐在師翊雪的身邊,靜靜地看他雕刻,對於林凱剛的連篇鬼話和糗樣完全不理睬。

「這個傻ㄚ頭終於開竅了!」林凱剛有點開心,有點心酸地喃喃自語。

范文雪那嫻靜如柔水的氣質,與林凱剛大剌剌的個性,截然不同,有種互補的感覺,這對他是極大的吸引,不知不覺心中有了范文雪的影子,可是他發現范文雪或許可以跟他說說笑笑,但那種懵懂情竇初開的感情,卻都是擺在師翊雪的身上。

假如是其他人,林凱剛一定會力爭到底,但師翊雪的話,他就只能退卻讓步,不只是小時候師翊雪救過他,他義父栽培他的恩情,最主要的是,跟師翊雪在一起讓他心中有種自殘形穢的感覺。

平時在大夥裡,他是個領頭,呼朋引伴看似風光,而師翊雪卻平淡如水,幾乎讓人忘了他的存在,可是一旦出事,他表現出來的冷靜智慧,猶如定海神針,無懼於任何狂風暴雨,不是自己這種山野小子可比。

所以他只能調整自己的心態,把自己當成是范文雪的大哥來關心她,逗她是為了吸引她注意,順帶讓她正視自己的內心,但他還是有那麼一絲微薄的希冀,師翊雪或許不喜歡范文雪,那他也許還有一丁點的機會。

倒在地上的林凱剛,順著這角度,師范兩人比肩而坐,范文雪眼中的情意是他可望卻得不到的,師翊雪則是心無旁鶩地雕刻他的作品。

霎那間,林凱剛有種錯覺,兩人好似粉雕細琢的金童玉女,渾然天成的感覺,這是一幅最完美的圖畫,或許他一輩子都忘不了這一幕,他心愛的女人和他的好兄弟。

呼!隨著最後一刀,師翊雪深深地吐了口氣,一塊木板上的浮雕,內容是范文雪悠然靜立地結著縛水印,另一邊則是怒目金剛的林凱剛,正一拳轟出,恰好是他們開始較量的一幕,被他截取下來當成作品。
范文雪知道這雕刻手藝是阿力克師父教的,師翊雪只要沒事,總是就地取材,隨意創作,家裡還有好幾個,他練習時刻壞的作品,原本要丟掉卻被自己要過來擺在床頭,好似他在身邊陪著,當然最珍貴,還是她要去洛河書院,師翊雪送的紫玉雕刻,過去這幾年每分每秒都陪著她,一刻不離。

心煉已達到黃丹境界的師翊雪,對於這種雕刻已經不是難事,信手拈來,隨心而為,練得不是技巧而是心境,心無旁鶩專心一志是心煉的基本功,要能隨時隨地沉下心,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達成,剛才好幾次,他差點被兩人的打鬥干擾分心,手不自然地抖了幾下,以至於線條有些分岔,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卻瞞不過自己的心。

唉!還是要加緊修煉!

師翊雪對著身旁的范文雪淡然一笑,沒有任何驚訝,遞過作品,道:「解開大牛哥的水縛吧!」

范文雪皺皺小巧玉鼻,邊觀賞作品,邊道:「法力早就消失了。」

這是兩人的小默契,師翊雪一完成作品,只要范文雪在場,她一定是第一個觀賞的人,因為只有她才會有這樣文靜和耐心,在一旁癡癡地等著師翊雪,不過離這麼近還坐著陪,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過師翊雪也沒有點破,一如往常地遞過作品。

師翊雪望著林凱剛,發現他神色怪異地躺在地上,好奇地問:「大牛哥,你怎麼了?」

林凱剛打了激零,趕忙爬起身,拍拍身上的贓灰塵,不好意思說自己看他們看到出神,只好嘿嘿一笑帶過,道:「小雪子大師,你這又有什麼做品問世?」

不可否認,環境是個染缸,這一兩年,洛河書院的狐群狗友,讓林凱剛的嘴巴練出口花花的一身好本領。

接過范文雪遞來的作品,第一眼看到就喜歡上他,原因不言可喻,吶吶地道:「這件可不可以給我?」
師翊雪將眼神擺向范文雪,作品的分配都是由她決定,他從不去操這個心。

一般來說,只要作品有范文雪,她是絕對不會錯過,但這次卻是將她和林凱剛擺在一起,倒讓她有點覺得怪怪的,讓她一時好生為難。

望回師翊雪清澈如水的目光,如大海包容萬物,讓她忽然有種明悟,笑容露出淺淺的梨渦,道:「大牛哥,你喜歡就給你。」

兩人心有靈犀的模樣,讓林凱剛歡喜的心情頓時全失,手捧作品如坐針氈,有那麼一絲地不舒服。

忽然陷入一陣尷尬的氛圍之中!

就在這時候,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徒弟,我來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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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9.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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