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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靈飛身法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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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過後,林凱剛和范文雪又要回轉洛河書院,這假期,與以往不同的是兩人都胖了好幾斤,因為師翊雪的手藝實在太好,不只是燒烤,幾乎是樣樣全能的大廚,彷彿魔術師般,隨手拈來就是清爽無比的佳餚。
林凱剛直呼:「要征服女人的心,先要征服她的胃,小雪子果然是個情場高手。」
師翊雪只能將挾起肉塊,塞到他的嘴裡,阻止如天花亂墜的胡言亂語,一旁范文雪笑嘻嘻地看著,喜孜孜地挟起鮮綠油亮的青菜,慢慢地咀嚼這小小的幸福。
每一年回到隱龍村,師翊雪似乎又有些變化,除了身體長高變壯外,都會多一些奇妙的技藝和事物,當然還有他的平和淡然的性格,不爭不媚,一旦有問題,絕對是眾人最佳的依靠,這一點一滴都轉化成他的魅力,讓范文雪迷戀得無法自拔。
洛河書院帥氣挺拔,英勇威猛,家世顯赫的男子一大把,箇中翹楚更是書院少女的夢中情人,偏偏范文雪就是不喜歡,那些無事獻殷勤的傢伙,更讓范文雪反感。
沒有人知道這集天地靈秀於一身的少女,只是渴望簡單平凡生活的小女人,感受到不經意流露出的淡淡幸福,細細品嘗,舒眉一笑,人生不就是如此。
無欲則剛,誰知范文雪這樣看似嬌柔隨和的女子,內心卻是堅定無比,一旦認定的事,就絕對不會放棄。
這一年師翊雪難得沒有出遠門,因為在危急之中,開啟術法紋,所以今年就留在隱龍村接受徐靈菁的教導。
徐靈菁道:「異紋皆重自己的修為,不過役魂、靈附、心煉著墨外物的時間心神要較長,武紋和法紋則重自身修為,一昧依靠外物,絕對正途。我相信你清楚要五異紋齊修,絕非易事,至少是前無古人,這一切都需要靠你自己的探索發掘,有鑑於此,我們才會採取這樣的教育方式,開闊你的視野胸襟,觸類旁通,大道是殊途同歸,或能找到一條屬於你自己的修練道路,也說不定,不過義母最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在這片土地生活,過屬於自己的日子,那怕你是要爭霸大陸,或者簡單度日,一切由你。」
徐靈菁的無私母愛,讓師翊雪激動不已,要知身具五異紋的他,注定這一生不再平凡,而且只要他願意捨棄其中四紋,在師傅們的培養下,踏入天人境界絕非難事,而徐靈菁卻一切尊重師翊雪自己的選擇,不求聞名天下,只希望他能過得平安順利,這不就是一個母親的盼望嗎?
師翊雪動容地道:「義母!」
徐靈菁摸摸他的頭,慈祥一笑,雖然不是懷胎十月,但也是從小拉拔到大,對師翊雪的感情絕非外人所能想像。
徐靈菁道:「好了!回到正題,那日你因為生死關頭,神識一心二用,釋放天雷,收服妖鷹王的妖魄,但那只是潛力爆發,並非你真的有釋放天雷的本事。」
師翊雪點點頭,在血谷獵殺妖獸的時候,他就多次遇到黃級妖獸的反撲,那怕他的靈附紋已經是玄絳境界,都還是有受傷,但不並代表正面交戰,黃級妖獸會讓自己受傷,那不過是一些特例,這也養成師翊雪以後對戰妖獸,不到最後一刻覺不放鬆的心態,以免陰溝裡翻船。
徐靈菁道:「強行突破,達到黃丹境界的例子不是沒有,是福是禍也說不定,譬如天級法紋者秦戮心,一個因滅家之恨開啟異紋,一心復仇的他,居然達到天人境界;而強行突破之後,默默無聞的例子,更是不勝枚舉。」
當時的情景不容許師翊雪考慮太多,唯一能憑恃的力量只有術法紋,至於強行突破後,進入黃丹境界,發現並沒有任何異樣,反而覺得對大自然多了些莫名的感悟,自己也不是很懂,於是開口問道。
沒有遇過這情形的徐靈菁,聞言一愣,只能憑著她法紋天級的經驗,道:「應該是與你釋放天雷有關,正好與我今天要教的內容有關,乾脆就一併說明,法紋除了自身法力,另外便需要手印配合,兩者合一,溝通天地陰陽五行產生異象,每一個手印都是前輩不停感悟天地才創造出。
這麼說吧!法力是啟動能量,一連串的手印便是法紋者與大自然溝通的方式,這段期間自身可以感受到大自然的回饋,直到最後一個手印完成,便能達放施放法術的結果。
能施放多少術法,取決於法力外,手印也不可獲缺的一部份,法紋者不是一昧求強大,這是本末倒置,應該是控制,控制你釋放術法的時間,對戰的節奏,戰場的掌控,如此一來,你就算都是用黃級術法,也可以對抗比你更強大的對手,當然實力相差甚遠,那就另當別論。
打個比喻,黃級與玄級術法者對上,玄級要用五秒釋放一個玄級術法,來解決對手;但黃級只需要兩個兩秒的黃級術法,便可以撂倒玄級,這只是個大略說法,其中還有很多前人累積的血淚經驗,需要你親身一一體會。」
控制!師翊雪眼睛為之一亮,宛如揭開他眼前的迷霧般,讓他頓時覺得法紋天地豁然開朗。
那次天雷的威力讓他深深著迷,尤其是炫火妖鷹王被天雷一擊成斃,讓他順利收服妖魄,更是夢想著要趕緊修煉到玄絳境界,但徐靈菁的話,讓師翊雪發熱頭腦,得以冷靜,沒有一路走偏。
聯想到范文雪與林凱剛的比試,林凱剛雖然晚范文雪一年才開啟異紋,但武紋一開始的修練極快,兩人的實力不至於差那麼多,除了林凱剛抱持著切磋的心態外,便是范文雪對整個戰局的控制能力,或者說解讀戰局的能力,已經超出林凱剛太多,才能從容不迫逼著林凱剛手忙腳亂。
「在想什麼?」徐靈菁見師翊雪聽完自己的話,好似在思索什麼東西,還出了神,不禁出聲問道。
師翊雪一時沒有想那麼多,道:「雪兒!」
徐靈菁也沒有想到師翊雪會迸出這兩字,一愣之後,旋即調笑地道:「翊雪,你什麼時候改口叫雪兒的啊?」
師翊雪才回過神知道自己說出什麼話,聽得出義母話中的調侃,頓時雙頰發紅,臉嫩得很。
反正都已經說出口,師翊雪倒不再害羞,那是范文雪要求兩人獨處時,才要叫的名字,無意間說溜了嘴,幸好是義母聽到,倒不打緊,要是其他人聽到,雪兒可就急壞了。
師翊雪也沒解釋,反而順其自然地道:「我想起雪兒與凱剛切磋的情形,就像您所說,雪兒控制了戰鬥的局勢,凱剛雖然有一定的實力,但還是受制於她。」
徐靈菁對於師翊雪的聯想力,感到激賞,范文雪本來就是法紋的好苗子,個性恬靜,心思敏銳,為人善良賢淑,簡直是個好媳婦,一想到這,嘴角帶著曖昧的微笑,眼晶透露著八卦的小星星,道:「翊雪,你和文雪發展到什麼地步?牽手了嗎?」
呃!師翊雪望著義母突然無言,只要是女人就會八卦,誰說天級法紋者就是不問俗事的宗師。
徐靈菁一副小心間諜就在身邊的模樣,悄悄地道:「嚇到你了嗎?放心你跟我說,我不會告訴別人。」
呃!師翊雪更加無語,義母是一個術法宗師,方圓數里只要她想,絕對逃不過她的感知,哪還需要這偷偷摸摸。
徐靈菁道:「你別一臉這副表情,你知道當娘的人,總是會特別關心子女,尤其是兒子的感情世界,簡直比追尋離虛大道還要虛無飄渺,何況你也老大不小了。」
老大不小!聽到這裡,師翊雪冷汗如瀑布般流下,只覺得頭頂有烏鴉飛過,還不是一隻,而是一群,算算自己的年紀,也不過才十四歲,只不過是在外遊歷兩年,看起來比較成熟一點,但還是個毛頭小子。
拿感情世界和離虛大道相比,這能比嗎?師翊雪只覺自己無語問蒼天,彷彿自己時空錯亂到另外一個世界,完全看不出義母有這樣宗師級的八卦潛質。
徐靈菁再次語出驚人,道:「文雪是我預定的媳婦,不管以後你的女人有多少,可千萬別欺負她,否則我饒不過你。」
媳婦!這是什麼算什麼,師翊雪直接被徐靈菁的話擊倒,雖然他與雪兒彼此有朦朧好感,但還算是兩小無猜,這一扯就是媳婦,未免太過遙遠。
天地玄黃世界裡,沒有甚麼婚姻束縛,只要你有能力,要像皇帝一樣嬪妃三千,夜夜笙歌,也沒有人會管你,不過天地玄黃的女人並非柔弱,只知道一昧地依附在男人身旁,長久以來的殺戮鬥爭風氣,讓這世界的女人多一份剛強,尤其許多巾幗不讓鬚眉的異紋者,嶄露頭角後,女性主義風靡一時,誰說女人不能頂半邊天,更不是任男人欺凌玩弄的玩物。
徐靈菁笑道:「好了,閒話家常完畢,為了讓你能夠深刻地感受到法紋者控制戰局的能力,今後教課我們都要進行切磋。」
師翊雪無語,話都是義母再說,一聽到切磋,師翊雪就雙眼發亮,平時他遵循義父母的教誨,韜光養晦,就連在范文雪面前都不曾展露異紋能力,這不表示他就是一個安份守己的人,多次在血谷與妖獸搏殺的經歷,讓他非常享受這種戰鬥過程,那次收服妖鷹王更是展露他不屈不折的戰鬥意志,以及敢於拼搏的勇氣。
徐靈菁道:「你這小子聽到文雪,就害羞得跟小姑娘似的,聽到打架,眼睛亮得星星有得比,敢情你平時的文靜都是裝出來的?」
還不都是你們教的!這句話,師翊雪當然只敢在心裡頭說,念頭還沒閃完。
倏然,一道藍影急速而來,師翊雪大吃一驚,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一道湛藍水帶將師翊雪綑住,讓他動彈不得。
水縛印,師翊雪熟到不能再熟的黃級入門術法,只要是法紋者都一定會學習,但是要像徐靈菁幾乎是瞬發的狀態,那就絕非一蹴可幾。
徐靈菁道:「戰鬥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你一定隨時做好的準備,當你面臨戰鬥,首先要消去敵人的戰力,將大局控制在手中,就像坐鎮指揮的主帥,你可以親上戰場,但絕對不能失去控制全盤的能力。」
撤去水縛印,師翊雪一臉受教的神情,與范文雪不同,師翊雪早就將徐靈菁所教的黃級手印,記得一清二楚,所以徐靈菁決定以實戰經驗來提點師翊雪。
重新再來,頓時場中各印交錯碰撞,五彩繽紛,水縛、銳金、棘木、土刺、火球等宛如連珠砲沒有絲毫間斷,師翊雪藉著鍛鍊心煉雕刻的手靈心巧,將各印的起承轉合,連結順暢,一氣呵成;徐靈菁刻意控制自己的出手時間和法力,每當師翊雪施展手印,便選擇五行相剋之印,後發齊至,雙印幾乎同時在場中相遇碰撞爆炸。
師翊雪知道自己結印速度,拍馬也比不上義母,決定另闢蹊徑,身形開始移動,結印配合步伐,不再是一昧求快,而是改為控制節奏,頓時師翊雪的攻擊變得多樣化。
攻擊節奏不同,有的明明是先釋放,但速度卻緩慢,而後發的術法卻快上一線,剎時讓人眼花撩亂,讓人有種萬千術法集於一身的錯覺。
雖然這是師翊雪被迫的突發奇想,卻讓徐靈菁眼睛為之一亮,一般來說,法紋者因為要求手印與大自然協調,所以都是站在原地施法,怕自己心有旁鶩而出錯,而一心二用的師翊雪無疑是對法紋戰鬥理念的一大突破,徐靈菁再次感受到幾人對師翊雪教導方式的重要性。
頓時兩人交手從靜態對轟,變成動態對抗,師翊雪勝在移位靈活,徐靈菁則是經驗老道,手印隨手拈來,渾然天成,雖然移動範圍沒有師翊雪來得大,但小範圍的移動已經將她的攻擊力,提升不少。
兩人對戰多時,師翊雪明顯體力和法力不繼,才停止這場切磋,這場切磋讓兩人獲益匪淺。
因為是突發奇想,讓師翊雪在結手印時,無法像站定時順暢無礙,導致法力與手印不協調,平白浪費許多法力,連帶削弱術法本身的威力,但攻擊力道傷害卻增大不少。
對徐靈菁而言,傳統觀念被這次毫不起眼的切磋所顛覆,彷彿解開法紋者被傳統的束縛,全新的戰鬥理念配合她宗師的老道經驗,假以時日,法紋界將會再掀起一陣狂熱。
接下來的日子,徐靈菁一心著墨在新的戰鬥方式上,還有與師逸飛花了大半年推敲,每個手印配合的身體節奏,再演繹成步伐,最後手印與步伐合為一體,變成獨特的身法。
師翊雪前半年著重在每個手印間隙的轉換,等於是一動一動地分解手印,務必力求精準,到隨心所欲的地步,下半年開始配合身形,其中過程的艱辛無須贅言,就是連聰穎過人的師翊雪都要全神貫注地花了大半年的時間,才完成施放出第一記手印。
這可不是師翊雪突發奇想的野路子,而是需要全身協調配合,才有辦法將兩者合而為一,兩大宗師所設定只不過是基本身法,但萬變不離其中,只要師翊雪將基礎的根基扎穩,乃至於玄絳、地極、天人境界的術法,都可以分解融入到身法之中。
身法便命名為靈飛身法,不過能用的人只有師翊雪一人,因為它的先決條件是要武法雙紋都達到黃丹境界,而師翊雪在練習靈飛身法半年後,武紋無聲無息地進入黃丹境界,至此師翊雪的五異紋至少都來到黃丹境界。
十五歲這年,輪到義父師逸飛的教導,如同以往,並沒有特別要求他在異紋上下功夫,師逸飛清楚擁有五異紋的翊雪,未來的路鐵定與他們大不相同,一昧要求在某個異紋發展,無疑是剝奪上天賦予他的天賦,所以他便著重身體的基礎鍛鍊上,至於紫宵勁在傳授後,一切都只能靠師逸雪自己。
十六歲終於輪到阿力克帶著師翊雪外出修行一年,幾年不見,阿力克一見到師翊雪,雙眼彷彿像是寡婦遇上猛男,饑渴得很,不時這瞅瞅,那瞧瞧,嘴中還嘖嘖不休,搞得師翊雪覺得自己像是論斤秤兩賣的豬,渾身不對勁。
不過對於許久未見的阿力克師傅,師翊雪也是相當想念,尤其是圖布矮人的獨特爽朗笑聲,可以讓人感受他的熱情洋溢,還有他的許多小玩意,可是陪伴師翊雪渡過他的童年。
心煉宗師的阿力克可是相當忙碌,擔任天聖王國的榮譽供奉,雖然說可以不管事,但好友也是天聖國王,可是無條件提供他一切原料,要什麼有什麼,說拿人手短,他也不好意思,完全不管事,除了點撥底下的心煉師外,便是研發心煉兵器來增強天聖的實力,兩人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天聖王國
理論性的資料,阿力克早就教給師翊雪,路上只不過在稍微複習一下,阿力克便開始深入講解心煉紋的重要事項。
心煉紋是最特殊的一個異紋,它並沒有特定的修練心法,一切是以利用心火煉物來提升自己的境界,這其中就牽扯甚廣,包括心煉者的創造天賦,使用心火的頻率,還有材料,越是珍貴稀有的材料,你就需要越多方面去思考處理,經驗當然增加越快,一旦突破,猶如水到渠成。
以心煉者角度而言,材料分成天地玄黃四級,皆可拿來心煉物品,包括獸核、妖魄等。
師翊雪聽到這裡,忽然打岔問道:「靈附師的符籙也可以當成材料嗎?」
阿力克贊許地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聰明,能夠舉一反三,沒錯,符籙也可以當成材料。心火是萬物之源,可以將材料融為晶元,它便是兵器的好原料,另外能夠煉化獸核將它附著在物品上,稱為附魔,所以心煉的應用五花八門,就算為師已經是天人境界,也不敢說已經摸透心煉的奧妙,越是接觸,越覺得自己坐井觀天。」
阿力克的話讓師翊雪感到震撼,本以為心煉是簡單地煉製物品,想不到其中居然有這麼大的玄妙,收拾自己小覷心煉的心,擺正自己的心態,重新投入對心煉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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