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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靈飛身法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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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聖王國位於黃之大陸與天之大陸交界,是由圖布族人創立的王國,不過由於圖布族人豪爽的性格,不排斥其他人種,因此天聖王國境內各色人種反而比圖布矮人還多,但這卻不影響圖布矮人的地位,原因便是天階心煉者阿力克。
一般說來,異紋者只要能踏入天人境界,便會超然物外,一心便會追求離虛大道,但也有例外會介入世俗事務中,而天人宗師就像是一枝威嚇棒,不至於讓四夷來服,但足以讓人避而遠之。
沒有硬性的潛規則,一個王國的建立,一定要有個天人宗師存在,否則將無法在大陸立足,許多王國都是一時風光,但在天人宗師自然逝世後,便淪為歷史名詞,湮滅在歷史洪河裡。
一個王國要持續不斷地維持王權,首重便是有天人宗師的坐鎮,但天人宗師又不是市場青蔥,一抓就是一大把,所以國王便要無所不用其極地挽留拉攏天人宗師。
只要宗師一答應,就不怕他們反悔,因為踏入天人境界,便是修心,一旦食言而肥,便會產生心魔,不利他們的修行,更甚者還會是境界倒退,所以天人宗師絕不隨便允諾,至於那些自毀大道的宗師就另當別論。
五大異紋最容易被王國招納,當屬心煉一脈,原因便是他們需要許多的材料來供他們心煉,而珍貴的材料只有權勢龐大,人脈眾多的王國才能取得,兩者互利,誰也不吃虧。
師翊雪甫一見到天聖王城,那迎面而來的震撼,讓他久久無法言語,清一色的藍色城牆,好似一座天空之城,王城之中的高塔,宛如頂天神柱,聳立在眾人眼前,讓人嘆為觀止。
城門口人來人往的景象,隱約聽到的喧嘩熱鬧,著實讓師翊雪大開眼界,與兩位師傅跑了那麼多的地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繁華的城市。
要是艾斯和薩滿一定會大聲喊冤,帶師翊雪去大城市,並非難事,像天聖王城這種城市,大陸上還有不少,只不過兩人的地位和個性,根本不會想要去這種地方,自然就不會帶師翊雪前去。
阿力克在進城前,拿起一個團軟糊糊的東西,往臉上一貼,頓時面容一變,完全看不出阿力克的樣子。
阿力克解釋道:「這是用魔獸幻靨的獸核煉製而成,可以改變人的樣貌,不過這有心煉者能用,因為需要心火來驅動化形。」
師翊雪感到好奇不已,內心也對心煉的熱情提高許多,不過他更疑惑為什麼師父回到天聖城要隱匿臉孔,一踏入城中,他便豁然開朗。
各樣人種在整齊的街道上溜達穿梭,櫛比鱗次的房舍相連,商店招牌琳瑯滿目,無一不顯示出天聖城的繁榮,阿力克並沒有直接將他帶往王宮,反而饒有興致地帶著師翊雪逛起天聖城,來到一處偌大的廣場前,遠遠便可看到兩尊栩栩如生的雕像,走近一瞧,原來是師傅與另外一位矮人的雕像,斯貝亞林。
這兩人都是心煉宗師,對於天聖王國有莫大的貢獻,所以天聖王室特別雕塑兩尊雕像,供人景仰。
難怪阿力克要改變容貌,在天聖城,恐怕連三歲小孩都認識他,一旦他正大光明的出現,引起的騷動絕對難以想像,在天聖城人的心目中,他們兩個都是媲美神的存在。
從阿力克口中得知斯貝亞林是他上上一輩的存在,藍晶城牆便是出自他的手筆,天聖人稱為斯貝亞林的守護,對無數強敵戰火卻絲毫無損,也是因為它的存在,讓天聖僥倖擊退強敵,直到阿力克的出世,周圍強敵才悻悻然地退卻,當然也有一些不畏天人宗師威名的野心家,決定以優勢兵力強攻,但如今都變為成就阿力克之名的祭品。
阿力克將師翊雪帶到平民住宅區,一片毫不起眼,但簡單樸素的小屋,左鄰右舍見到阿力克,紛紛報以善意的微笑,寒暄打招呼,阿克力便是阿力克這身份的化名。
偶爾需要獨處,不受人打擾的時候,阿力克都會選擇來此地小住幾天,放鬆心情,放空自己的腦袋,當然心煉宗師住得地方,怎麼會如此簡單。
一進到房屋內,師翊雪發現裡面居然比外面大上好幾倍,當初與薩滿合作製作乾坤袋的靈感,讓他偷換個概念,裝置到這小屋裡,不過也就僅此一件,擁有空間的獸核實在太過難找。
阿力克道:「這一年你就住在這裡。」
師翊雪才明白原來師傅沒有要將他帶入王宮,疑惑地看著阿力克。
阿力克解釋道:「王宮的爭權奪利超乎你所想像,一旦我帶你進入王宮,人情妒忌都會造成你的困擾,阻礙你的修行,對你並沒有好處。」
師翊雪雖然沒有親身經驗,但兩年遊歷讓他聽了不少有過諸如此類的事情,加上義父母和師傅都是跳脫俗事之外的宗師,潛移默化下,師翊雪也不喜身陷在權利糾葛,紅塵俗事中。
阿力克不想讓師翊雪變得少年老成,道:「翊雪,不需要如此矯枉過正,你的天賦注定這一生絕對不會平凡,就像師傅和你義父母也曾快意恩仇,呼嘯山河,直到天人境界才慢慢反璞歸真,再回頭看看,過往的年少輕狂,那都是不可磨滅的回憶,這些感情淬煉也是修行的一部份,正因如此,我們才有現在的成就。」
想不到平時樂觀的阿力克師傅居然會說出這樣細膩的話,不過師翊雪的印象,卻更加深刻,心中燃起一股探索外界的慾望,未知的人事物才是精采生活的開始。
小隱隱於市,不得不說阿力克這地點選得好,離天聖成最大的市集相當近,方便師翊雪出去逛逛,依阿力克的說法,心煉者首重創意,創意來自於靈感,靈感不是埋頭苦思,而是開闊眼界,累積許多經驗後,在某一物品或瞬間激發,剩下的製造問題,那便是基本功。
阿力克特地為了這一年,藏書萬千,分門別類,權當是師翊雪的功課,當然不可能讓他死讀書,反而規定他要像個遊客,去逛遍整個天聖城,印證書上所寫的東西。
這一年在天聖城的市集東奔西跑,個性隨和的師翊雪,倒與老闆們建立不小的交情,因此這一帶的老闆都知道師翊雪雖然年紀輕輕,但學識淵博,許多未知的物品都可以說個八九成,大夥有什麼奇怪物品都會等他出現來鑒定。
這一切除了師翊雪平時下的苦功外,最大功臣便是火精靈猴,兩者融合後,讓他擁有洞悉物品本精的能力,別人都是從奇形怪狀或者其貌不揚的外表,要來斷定物品的價值,師翊雪卻是反其道而行,當然鑒定力要比其他人好上太多。
但懷璧其罪的道理師翊雪懂,他可不敢暴露火睛靈猴的存在,所以更要學習那些知識,觀察更細膩,說得條理分明,言之有物,讓人信服,這一年來最大的收獲便是這份細膩的專注程度,幾乎到一絲不苟的地步,這樣的態度奠定他的無可限量的成就。
「鑒定小專家!」師翊雪來到熟悉的市集,老闆們熱切地喊著他外號。
師翊雪隨和地與老闆們閒話家常,這些人在此地擺攤已經一二十年,所接觸的人何止成千上萬,稱得上見識淵博,閱歷豐富,與他們聊天,師翊雪往往能聽到以前從未聽過的事,讓他體內的冒險因子蠢蠢欲動。
由於阿力克的存在,讓許多心煉者慕名前來,看是否有機會得到宗師親睞,而心煉者一多,需要的材料自然倍增,而其他黃級、玄級的異紋者在獵取自己的材料後,特地會趕來交易,然後再更替自己的兵器盔甲,甚至一些有用的小東西,久而久之形成這樣一個市集,當然光憑一個市集是無法滿足偌大的人口,而天聖城的異紋世界求取材料的任務隨時都在翻新,足見這市場的龐大。
火睛靈猴要是落在役魂者的手中,頂多是個寶藏猴,讓人興嘆;但在師翊雪手上那就是逆天的存在,宛如雷射掃描,幾乎沒有萬物可以逃過他的雙眼,最重要的晶元結構,附魔手法,幾乎都無所遁形。
「專家!你看這要怎麼定價?」開口的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大叔,手中的玩意是他從一名心煉者手中換來。
師翊雪接過東西,一個手掌大小的梭形,外表一片黝黑,根本瞧不出有什麼端倪,低頭展開火眼金睛,仔細觀察。
呼!片刻後,師翊雪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道:「秦大叔,這暗器太過歹毒,只要命中,非死不可。」
秦大叔眼神詫異,倒不是懷疑師翊雪的話,而是那個神祕者為什麼要拿這個來與他交換,要知道這種殺傷力極大的暗器,他們都不願意經手,一旦出了事,追起源頭,他們的麻煩可不會小。
幾名老闆將攤位交給夥計後,都圍了上來,能讓師翊雪講出歹毒二字,這可是禍天荒的頭一遭,紛紛要他說明這暗器如何霸道。
師翊雪道:「外表黝黑是由黑靈金屬所打造,可以斂其光線,重量輕,梭形體,表示它的速度極快,黑靈金屬除了兩項特性外,還有一點便是極速飛行時,結構會變得不穩定,容易炸毀。」
「這樣也不能說它歹毒!」
「假如裡面藏有淬毒的牛毛針呢?」師翊雪平靜地反問道,但語氣好似他篤定裡面就是有牛毛針。
老闆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這麼歹毒的暗器倒是首見,通常這種東西,都是暗中交易,怎魔會流落到市集來呢?
秦老闆望著黑色梭形體,就像燙手山竽碰不得,暗恨自己一時鬼迷心竅,想說是不是掏到好東西,這該怎麼辦?他可不想交易後,替自己惹來麻煩,而且他們市集的人潮數以萬計,他去哪找那位神秘者?
「翊雪,它就送給你。」秦老闆不想將它留在身邊,自找麻煩,只好忍痛送出。
師翊雪手掂掂這梭形體,思緒一轉,笑道:「好啊!」
秦大叔覺得自己可冤了,賠本不說,送東西給人家,還要說謝謝,不過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懷疑師翊雪所說的話。
師翊雪帶著梭形暗器,四處溜達,轉來轉去,來到一處無人的空地,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道:「跟了這麼久,難道你還想跟我回家嗎?」
尾隨在師翊雪的人影聞言一愣,想不到自己的行蹤居然被識破,當然他並不曉得,師翊雪在透析梭形體時,便其中刻著救贖二字。
「交出滅神梭!」來者是位中年大叔,長相比起師翊雪更平淡無奇,屬於那種見過即忘的大眾臉,刻意壓低聲音道。
師翊雪一上一下地拋著滅神梭,道:「滅神梭是指這個嗎?好霸道的名字。」
來者見師翊雪年紀輕輕,一副好整以暇,不敢托大,道:「救贖的東西不是隨便人可以碰。」
救贖!師翊雪眼睛一亮,想不到讓他碰到一個神祕組織,勾起他的好奇心,雖然知道要韜光養晦,但不並代表遇到事情就退縮來明哲保身。
師翊雪道:「救贖是什麼東西?沒聽過,另外這件東西上面又沒有寫是救贖的,你怎麼證明?」
來者怒道:「你居然出言不遜,快把東西交出來,否則你的命就將交代於此。」
師翊雪眼神一凝,想不到這人如此草菅人命,居然無視異紋者不得對普通人痛下殺手的規則,身上佩帶著薩滿師傅製造做的斂息符,全大陸能識破師翊雪異紋者身分的人,寥寥可數,在其他異紋者人眼中,他與一般人無異,看來救贖這組織並非善良之輩。
師翊雪神色微變,道:「難道你忘了異紋者的規則。」
來者是位黃級武者,一語被道破異紋者身份心下一驚,開始運行真氣,察覺四下無人,稍稍心安,不過師翊雪他眼中更顯詭異,那有普通人遇上異紋者會如此平靜。
原本只想恫嚇一下師翊雪,如今卻變得騎虎難下,組織對於任務失敗者的嚴厲懲罰,饒是玄級的他不禁膽顫心驚,至於饒過師翊雪,他壓根都沒有想過,所以唯一的方式就是解決師翊雪,奪回滅神梭。
心念一定,不再瞻前顧後,來者大喝道:「死吧!」
在血谷與妖獸打交道這麼多次,他都不曾畏縮,好幾次險象環生,不都自己咬牙撐過來,第一次與人動手,師翊雪顯得格外興致盎然。
來者突然發難,雙拳舞得虎虎生風,師翊雪身如柳葉擺,穿梭在拳風之中,一派安閒自得,彷彿是高深莫測的高手。
來者急攻一輪後,拉開距離,雙眼緊盯著氣定神閒的師翊雪,滿臉不可思議,他的攻擊居然落空,再怎麼愚笨,到現在也清楚師翊雪絕對在扮豬吃老虎。
「你到底是誰?真得要插手救贖的事?」這話再一次出口,
師翊雪搖頭,道:「我不就是我,而且已經問你,救贖是什麼東西,你又不說,那還一直強調救贖,你是不是腦筋有問題?」
你!來者氣憤地指著師翊雪,話語一塞,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師翊雪道:「不要你啊!我啊!講那麼多幹嘛,俐落一點,不要拖拖拉拉。」
來者色厲內荏地道:「救贖不會放過你的!」
話落,轉身迅速就要離去,師翊雪壓根沒有想到是因為自己高超的閃避技巧,和莫測高深的高手風範,讓此人打退堂鼓,要是知道,他一定會大喊,不至於吧!不就是運用一下靈飛身法,我還沒有施展術法呢!
想走!這下輪到師翊雪不肯,三兩步一併,瞬間妖狼王附身,化身為狼獸人,雙腿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射向來者,來者聽到後頭傳來急倏風聲,趕忙一閃。
右臂忽然傳來劇痛,三道皮開肉綻的傷口,宛如被利器劃過一般,血如湧泉噴出,
來者定神一瞧,在眼前哪還是毛頭少年,居然是個狼獸人。
靈附者!來者驚呼出聲。
狼目冷冷一瞥,宛如死神招喚,來者內心發寒,膽氣已失,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心,摀住傷口,連忙想要逃跑。
愚蠢!見來者不戰而逃,師翊雪暗道了聲,身為以力量為主的武者,怎麼可能在速度上比得過狼獸人。
師翊雪一動,如一道狂風襲來,瞬間奔到這人身後,狼爪一探,目標頭顱。
原本向前奔跑的來者,忽然一個懶驢打滾,滾向側邊,同時,一道黑影泛著藍芒,去勢如箭射向師翊雪。
電光火石間,黑影已經近在呎尺,來者嘴角已經露出得意的笑容,都說救贖不是善良組織,裡面的人又怎麼會如此窩囊,無一不是心機深沉之輩。
不過來者高興太早,早在師翊雪拿到滅神梭的那刻,就知道救贖這組織不簡單,內心已有提防,而來者根本不清楚師翊雪靈附的妖魄,並非普通妖狼,而是黃階頂峰的夜疾妖狼王,比一般妖狼多了一項特殊的天賦能力。
忽然,黑影射中狼獸人的那一刻,並沒有停留,而是穿過他的身影飛去,不知掉落在何處。
瞬移殘影!夜疾妖狼王的天賦能力,利用瞬間爆發力來移動,留下殘影迷惑敵人。
來者眼底恐懼和茫然交錯,直到利爪劃過他的咽喉,他還不願相信萬無一失的一擊,怎麼會落空。
化回人形的師翊雪,表面看似輕鬆,內心則是發寒不已,人果然是最狡詐的動物,少一點心眼都不行,要不是有妖狼王的天賦能力,這下沒死,也有活罪可受。
烈火印一出,師翊雪望著此人的屍體,變成一團火焰後,便迅速離開現場。
半天後,一道人影來到現場,望著地上的焦屍,沉默無語,手拭去附在焦屍上的灰燼,露出腰上的銅牌,人影拾起銅牌,迅速離去,在現場的時間,不到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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