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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身世之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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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阿力克詫異地望著,忽然詢問這組織的師翊雪,怎樣也想不到師翊雪為什麼會問起這八竿子都打不上關係的組織。
師翊雪並沒有瞞著師傅的意思,遞出滅神梭,詳細地道出所有經過,包括毀屍滅跡。
阿力克接過滅神梭,瞬間便清楚其中的晶元構造,不同於師翊雪靠火睛靈猴,他則是用天人境界的感知,以及豐富的經驗,洞悉滅神梭的一切。
「玄級暗器!」阿力克立刻斷言。
對於師翊雪的舉動,阿力克態度是不置可否,對於滅神梭,更不認為它歹毒,一路走到天人境界,從他手中煉出的毀滅性的武器,數都數不清,因此喪生的人用堆積如山來形容,也不為過。
殺戮在天地玄黃這世界太正常不過,對異紋者是心魔考驗的一種,不過能走到天人宗師都是天資絕頂,心志堅韌之輩,只要堅定自己的本心,知道為何而殺,不被殺戮蒙蔽本心,變為殺人狂魔,淪落到通緝的下場,便無礙修行。
「救贖核心是一個全由異紋者組成的組織,普通人只是他們的外圍,他們認為這世界是墮落的,擁有異紋的他們自許是上天的使者,前來救贖這些墮落的人們,入教與否全由自己決定,很少採取強迫手段,不過一旦加入,就不能再脫離救贖,否則就會被視為其心不純的罪惡者。從你遇到的情形看來,滅神梭應該是從他們認為的罪惡者手中流出,所以那人才會緊咬不捨,以致於被你所殺。」
在師翊雪青春衝動的年紀,遇上此事,而身邊的人是阿力克,算是他的小幸運,對他的性格發展有極大的影響,要是其餘四人,恐怕就會讓師翊雪以殺止殺,甚至會去找救贖的麻煩,敢對師翊雪下毒手,等於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阿力克雖然手中不乏鮮血,但心煉者對於煉器的火侯,掌握要絲毫不差,潛移默化下,性格也受這樣的影響,不要看阿力克的為人處事,都是大剌剌的模樣,一旦遇到事情,那注重細節的性格,就會自然流露。
套句現在的名詞,心煉者便是這世界的發明家兼科學家,因此阿力克才能冷靜地分析事情的始末給師翊雪聽,加上身在天聖王國,算是處在紅塵俗世中,對於救贖的事還知道一二,這番話倒沒有偏頗之處。
阿力克道:「這滅神梭救交給我處理,現階段的你還是專心學習要緊,關於滅神梭的消息,你就告訴那些老闆已經上交給王國,相信救贖就算是怎麼囂張,也不敢針對一個王國。」
幾天後,師翊雪從秦老闆口中得知,曾經有人來詢問過這件物品,不過他不動聲色地說,因為得知這品是件歹毒的暗器,就送給師翊雪,而聽說師翊雪已經轉交給天聖王國。
原本以為此事就算揭過,但阿力克沒有想到那位叛徒無意中掌握救贖的一個大秘密,因此救贖根本不可能放過他,但是他太過狡猾,屢屢從救贖撒下的大網中溜走,所以凡是與他接觸過的人,救贖都會嚴密監視,說不定其中就有他的同黨,而來歷不明,卻學識豐富的師翊雪,加上赤虎意外慘死,讓救贖更加注意他,在他們眼中,這是一個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這一日,偽裝的阿力克回到在小屋,眉頭不禁微皺,發現好幾個行蹤鬼祟的陌生人,一直盯著小屋,心下明瞭是救贖不肯罷休,派人緊盯著師翊雪,不禁也感到疑惑,救贖什麼時候變成如此死纏爛打。
阿力克問道:「翊雪,最近有沒有什麼事?」
師翊雪輕鬆笑道:「不就是多了幾隻耗子跟著。」
阿力克便知師翊雪已經發現救贖的人,道:「自己要小心一點,假如救贖的人真的不開眼,那就除掉幾個,憑為師的名號,救贖要動你,可要秤秤自己的份量。」
有五個天人宗師的薰陶,師翊雪也不是心善仁慈的人,道:「我清楚!不過現階段我會盡量避免。」
阿力克點頭,隱忍不是退讓,懂得進退不逞匹夫之勇,才能在這世界走得更遠。
但人不染紅塵,紅塵自染人,這一日,回到小屋中的師翊雪,忽然聞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不動聲色地融合小火,眼底金芒一閃,房間後面一道深黃色的能量,師翊雪立刻確定來者的身分。
頂峰的黃丹境界!
這樣的人還因受傷被迫躲到此地,可見傷他的人絕對是玄絳境界。
「躲在門後的人,不用再藏了,否則我想外面正在找尋你行蹤的人,很願意聽到這消息。」此刻的師翊雪沉穩地不像個十六歲的少年。
在火眼金睛中,師翊雪發現她的異紋能量忽然產生一絲波動,顯示他的這番話給來者有不小的心理壓力。
來者終於緩緩移動腳步,出現在師翊雪面前,乍見是一張平凡無奇的臉,但身材卻有絕世妖嬈的資本,玲瓏有緻,足以讓所有男人瘋狂。
師翊雪並沒有因此著迷,反而皺起眉頭,因為他看穿此人的偽裝,那張心煉出來的易容,但真實面孔卻是不折不扣的狐獸人,居然是被錮魂的靈附者。
師翊雪並沒有一口揭穿狐獸人,他深知自己已經捲入一個極大的麻煩之中,道:「你是誰?又為何躲在這裡?」
狐獸人原本對自己的身材極有自信,想說一出現,師翊雪應該會被她迷得七葷八素,好似那個秦老闆一樣,誰知年紀已經到了懂男女之事的師翊雪,完全沒有被她所迷惑,眼神甚至視她如無物,不禁讓她沮喪不已。
「求求你,幫幫忙,外頭有壞人要抓我。」聲音綿膩如魅,配合她可憐哀求的眼神,足以讓頑石點頭。
但知道此女底蘊的師翊雪,沒有她的妖媚所迷惑,反而淡淡地道:「收起你的媚惑,我不想惹來麻煩,所以請你出去。」
自認將魅惑發揮到極限的狐女臉色大變,想不到師翊雪宛如得道高僧,居然不為所動,而且沒有英雄氣概地讓她出去,她知道自己這一出去,被擒回組織將面臨慘澹的人生。
她現在就像溺水掙扎的人,只要有一線生機,她都不會放過,急道:「滅神梭是從我手中流出去的,你當初在老闆那說得話,我都有聽到,還有你殺了赤虎。」
狐女情急之下,不小心脫口而出,師翊雪眼神一冷,瞥向狐女好似萬年寒冰,讓她內心一顫,不敢再說下去。
師翊雪渾身煞氣,來自於當初獵殺妖獸所留下,平時並不會表現出來,一旦遇上危險,煞氣和妖魄融合後的野性,就會自然流露,造成一股令人悚然的氣勢。
師翊雪出其不意地問道:「你是救贖的人?」
狐女大驚失色,想不到自己的秘密被一語道破,想要再掩飾,望著師翊雪篤定的眼神,敢脆就點頭承認。
打從狐女一出現,師翊雪就知道免不了要與救贖對上,就算把她交出去,只要她說出赤虎被殺的事,恐怕救贖的報復行動將會接踵而來,與其將後果賭在未知的人身上,倒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說不定還可以反將救贖一軍。
不過先決條件,便是狐女要道出所有詳情,而師翊雪釋出的一連串壓力,便是要取得主導地位,讓狐女可以乖乖地與他配合,否則便是自找死路。
這一切的行為算計,師翊雪完全沒有經過詳細思考,手段老練,彷彿與生俱來,難怪五大宗師會稱讚他的大智若愚,可不只是在修煉方面。
師翊雪的心境彷彿珠穆山脈不曾動搖,越是從容平靜,狐女越覺得眼前的年輕人神秘而莫測高深,慢慢地忽略他的年紀,一步步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就像沾黏在蜘蛛網上的蟲子,激烈的掙扎換來徒勞無功的結果,最終還是任人擺布。
師翊雪語氣略為平和地道:「我希望你可以說出背叛救贖的詳情。」
一昧緊逼著狐女,說不定會引起她玉石俱焚的念頭,一緊一鬆之間,,讓她懷有一絲希望,自然就會緊握不放。
狐女感受到師翊雪態度的轉換,已如驚弓之鳥的她,終於可以稍稍寬心,至少現階段師翊雪並沒致她於死地的想法,但要是她說這驚天動地的大祕密,那師翊雪會有什麼想法,她實在沒有把握。
狐女頓時陷入說與不說的天人交戰,師翊雪則是平靜以對,他相信狐女沒也別的路可走,否則她就不會出現在這屋子裡。
狐女慎重地取下自己的易容,來顯示自己的真心誠意,她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正好相反,一個被施與錮魂術的狐女,屢屢能從救贖手中逃脫,沒有那份過人的機靈智慧,絕對無法辦到。
剛開始面對師翊雪,對於自己的魅術太過有自信,才會被他逼到這步田地,如今恢復冷靜,清楚師翊雪剛剛舉動的背後含意,但她並不怨師翊雪,事發突然,人的第一個念頭都是自我保護,要是自己也會如此。
狐女不再說什麼相信我的蠢話,現在的她就如魚肉,任人刀俎,自己只有開誠佈公,才會獲得一線生機。
「我叫喬斯琪!」狐女緩緩地道。
露出真面目的喬斯琪,讓已有準備的師翊雪,眼底還是不禁泛起讚賞精光,一張五官精緻的娃娃臉,藍色瞳孔宛如璀璨藍寶石,熠熠閃亮,原本應該是金黃色的頭髮,在被狐女妖魄錮魂後,反倒變成雪白無暇,純潔與魅惑混雜在一起,足以讓佛動凡心,不說她掌握的秘密,光憑她這個人,救贖就會不惜任何代價,將她強奪回去。
原本想說自己露出廬山真面目後,可以稍稍扳回局面,師翊雪目光清澈的讚賞,讓喬斯琪斷了最後一絲懸念,真不知道他是無能,還是懵懂不知,喬斯琪只能在心中暗自揣測。
「我是從救贖手上逃出的叛徒,因為我無意間得知一個大秘密,他們已經找到斯巴亞林所遺留的寶藏!」
斯巴亞林的寶藏!
師翊雪神色一變,想不到從她口中說出的秘密,如此驚世駭俗,要是一公開,恐怕又是場腥風血雨,難怪救贖急著抓她回去,又不敢勞師動眾,只能秘密行動。
既然喬斯琪已說出她的底牌,師翊雪不再步步進逼,不過還有很多疑點需要釐清,開口問道:「滅神梭是怎麼一回事?你可以易容又是怎麼一回事?」
師翊雪的問題讓喬斯琪更認定她絕非簡單人物,能夠聽到斯巴亞林寶藏而沉住氣的人,光是這一份氣度,足以讓她心折,而提出的疑問更是切中喬斯琪有破綻的可能。
喬斯琪道:「這說來話長,救贖在一般人心目中算不上大奸大惡,但在某些人的心目中他們比畜牲都更加不如,他們一直研究想要改造和增強異紋者的能力,但研究不是憑空想像,需要很多的異紋者參與,而異紋者雖然人數不少,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擺布,所以救贖就定下規矩,假如異紋者有事無法解決,救贖可以幫忙解決,但代價便是他們這一生都要加入救贖,不得背叛。」
師翊雪終於清楚救贖為何這麼做的目的,不過就算是異紋者加入救贖,也不可能像喬斯琪一樣,甘願被錮魂的狀態,假如沒有解除,她這一輩子就只能活在黑暗中,淪落為玩物。
望著師翊雪的疑惑目光,喬斯琪內心明白,異紋者雖然自願加入救贖,但他們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要動他們異紋的腦筋,等於是要他們的命,要是真得如此,救贖恐怕早已灰飛煙滅,繼續道:「救贖需要異紋者數量太過龐大,所以他們自幼掠奪一批異紋者,加以培養,只不過他們做得隱密,鮮少為人知。」
從喬斯琪不加掩飾的仇恨目光中,師翊雪清楚她便是這一類的人。
「救贖的人將這些異紋者培養成殺手、玩物等,用來威脅色誘另一批異紋者,讓他們更加死心踏地追隨救贖,另外展示一些他們的研究成果,利用增強異紋的實力,來利誘這些人加入研究。」
喬斯琪說得冷淡平奇,但師翊雪可以想像出其中的骯髒淫亂,那比被囚禁在不見天日的牢裡,還要黑暗,令人心如死灰。
解釋完救贖的狀況,喬斯琪道:「滅神梭是組織發給我們的,至於易容丹是我從一個老色鬼的手中騙來的,至於會將滅神梭轉賣出去,因為我懷疑救贖是透過滅神梭才會找道我。」
師翊雪第一個念頭便是烙印在滅神梭中的救贖二字,當時認為沒有什麼,現在想來卻是很古怪,沒有人會把自己組織的名字烙印在其中,一旦洩漏,無疑是自找麻煩。
喬斯琪原本預料師翊雪不會輕易相信,誰知他在聽完後,便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直到他開口道:「說說斯巴亞林的寶藏,是怎麼一回事?」
喬斯琪神情一愣,還要解釋的話都吞回肚裡,反正她已經豁出去,只差自己還是處女這種羞人的秘密沒說,關於其他的,師翊雪想知道什麼,她就說什麼。
喬斯琪道:「救贖研究異紋者的秘密,並非憑空而來,據說是來自斯巴亞林的一份手札,這份手札裡,除了斯巴亞林對異紋者的見解外,還留著一份線條雜亂的地圖,經過救贖幾十年來的努力,終於可以確定是在天聖王城附近,而他們相信斯巴亞林不會平白無故地留下這地圖,他們推測裡面一定有更多斯巴亞林的研究,假如他們可以掌握的話,等於是握有撬動天地玄黃的支點。」
師翊雪不由想起阿力克師傅所收藏斯巴亞林傳記,發現一點很奇怪,在他二十歲以前,幾乎是一片空白,彷彿是一個憑空出現的天才,終其一生,他煉器無數,每一樣都讓人嘆為觀止,大大地改善天聖王國人民的生活,保護人民的安全。
對於斯巴亞林的來歷,眾說紛紜,不過他本人卻毫不在乎,簡直是一個煉器狂人,終日都窩在他的研究室裡,搗鼓他的發明,直到他逝世後,留下一個天人宗師的稱號和一堆謎團,如今喬斯琪說的斯巴亞林的寶藏,說不定就是解開這段空白歷史的鑰匙。
雖然師翊雪個性沉穩,但體內卻不乏冒險因子,斯巴亞林寶藏之謎完全引起他的好奇,眼中透露出熾熱目光,不同於貪婪,而是一種冒險的渴望。
師翊雪道:「你知道斯巴亞林寶藏的所在位置嗎?」
師翊雪乍聞斯巴亞林寶藏的反應,都落入喬斯琪的眼底,狐女帶給她的敏銳感知,告訴她師翊雪不是見利眼看的貪婪傢伙,從一開始到現在,師翊雪動用了心機,但並沒有用武力來脅迫自己,否則以他殺死赤虎的手段,要擒下她簡直是易如反掌。
喬斯琪道:「天聖王宮裡,不過詳細地點我就不曉得,救贖收買了一些人,不過找不到的地方。」
師翊雪聽到地方的第一時間,不是感到興奮,而是有點失望,原本想要避開師傅,自己前去冒險一番,誰知藏寶處居然就是在師傅的大本營。
不過很快地收拾起心情,師翊雪問道:「你明知藏寶處就在天聖王宮,為什麼還要來到此地?」
喬斯琪充滿無奈地道:「我也不想,但是我走到哪,救贖的人便如附骨之蛆,緊追不捨,好幾次差點被他們擒回去,不得已才一直輾轉到此地,拋出滅神梭後,情況才好上一點,這次要不是被救贖的人無意中視破身分,我早已經離開天聖王城。」
雖然喬斯琪講得輕描淡寫,但師翊雪還是從中察覺一些東西,喬斯琪的聰明大膽,明知救贖的人一直想要擒住她,偏偏往救贖目前最重視的地方鑽;其次,她沒有將斯巴亞林寶藏的秘密公諸於世,也避免救贖立下毒手。
師翊雪忽然道:「你想要解開錮魂術嗎?」
喬斯琪嬌軀一顫,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師翊雪,只差沒有掐掐自己,來證明自己剛才是否有聽錯。
解開錮魂術是喬斯琪這一生的夢想,自幼被強迫與狐女融合後,就未曾解開,她都快要以為自己是個獸人,如今浮現一絲曙光,怎麼能不叫她震驚激動!
不過喬斯琪很快就冷靜下來,道:「你有能力解開錮魂術嗎?」
喬斯琪是被一個地級靈附師所施的錮魂術,師翊雪太過年輕,根本讓人無法相信,他現在已經有地級的實力。
師翊雪搖搖頭,道:「我還沒有這份實力,不過我師傅有。」
知道師翊雪無須欺騙她,喬斯琪急道:「他什麼時候會來?」
師翊雪道:「他目前不在這裡,四處遊歷,不過再沒多久,我們就會在天之大陸會面。」
喬斯琪失望神情溢於言表,不過這多年都過了,也不差這麼一段時間,而且既然師翊雪開口,那就表示他會幫忙到底,至少師翊雪還是可以讓人信任的。
阿力克來到小屋,聽完師翊雪轉述所有過程,面容沉靜地望著喬斯琪,道:「你說救贖的人握有斯巴亞林的手札。」
喬斯琪道:「是的!不過我並不清楚是在誰手上,而且我也沒有看過。」
阿力克知道喬斯琪所言非虛,斯巴亞林有隨手做筆記的習慣,一旦他忙起來,遺忘在某處而流傳出去,也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只不過王宮內哪有什麼寶藏,若是有哪輪得到救贖的人,早就被王室拿走。
阿力克道:「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妳暫時安心在這待著。」轉頭見到師翊雪眼中的索然無味,便笑道:「翊雪,帶你去一趟王宮,讓你瞻仰一下斯巴亞林的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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