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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解除錮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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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晚風颯爽,師翊雪並沒有窩在溫暖的被窩裡,而是躺在下午的躺椅上,望著滿天星斗,不知那一顆才是地球,他的家鄉。
喬斯琪拎著一件外袍,蓮步輕移,目光從未離開星光下的師翊雪,談不上豐俊若玉,乍然一見,或許會錯過,但仔細了解他的底蘊後,猶如夜空星光般深邃奧秘,引人迷戀而無法自拔。
凝望星斗的雙眼迷濛而深邃,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彷彿心事許多重,偏偏讓人不敢隨意問起,師翊雪便是這樣的人,所有煩惱都往自己的肚裡吞,他表現在外永遠是平淡隨和的一面,或許寧謐沉思的他,才是最貼近真實的他。
師翊雪的聲音打破寂靜的夜,道:「斯琪,你來了。」
喬斯琪道:「公子,夜深風涼,我拿外袍來。」
兩人的稱呼相當有趣,自從師翊雪知道喬斯琪不眠不休地照顧他三天三夜後,心裡已沒把她當成侍女,改為朋友間直接稱呼名字,但喬斯琪卻認定自己只是盡侍女的職責,尤其是在見到范文雪後,雖然做了些小動作,但發現只是自己比較心理作祟,山雞就算飛上枝頭也變不了鳳凰,終於慧劍斬情絲,那份愛戀埋在自己內心深處,專心當師翊雪的侍女,所以不管何時何地,公子的稱呼都不會改變。
師翊雪多次勸阻,喬斯琪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硬是不改,最後只好由她,變成各叫各的。
喬斯琪靜靜地坐在師翊雪旁邊,順著他目光,望向滿天星斗,忽然發覺隨時可見的星光,彷彿變得不一樣,黑夜就像寬廣無垠的黑幕,星光宛如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璀璨寶石,雜亂無章的排序,彷彿富有詩情畫意般的雜亂美感,引人入勝。
境隨心轉,夜空再迷人,也是因為師翊雪在身旁,星光再絢爛,也不如他口中的一句話,如飲醇酒,芳香醉人。
師翊雪關心地道:「夜深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喬斯琪點頭,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她清楚師翊雪不願別人看見他痛苦的模樣而擔心。
滿天星光倒映在師翊雪的瞳孔中,彷彿眼底就是無盡虛空,若是喬斯琪在場,便會發現他的眼神空洞虛無,沒有焦距。
此時的師翊雪腦海中堪比繁星點點的記憶量,宛如亂碼一般,東一點,西一塊,一旦碰觸就會讓他頭痛欲裂,但要不解決這心腹之患,總有會人格分裂,神經錯亂。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是斯巴亞林故意而為,蘇家後人要是沒有這點吃苦的決心,又怎麼配擁有五花八門的巨量知識,接收整理就是一種淬鍊心神的過程,讓師翊雪能穩固本心,否則這其中的某一項知識,都足以在天地玄黃掀起滔天巨浪,足以湮滅許多本來的文化傳統。
當然師翊雪並不知情,他只覺得神識裡好似有數千萬計的拼圖,每塊拼圖都代表著某些殘缺不全的記憶,而他需要一一找出符合的拼圖,一旦拼成便獲得一條記憶,可能是一門知識、人文地理、斯巴亞林的見解等,沒有任何規則線索,一切全憑師翊雪的運氣。
這是一項漫長的水磨功,可能會好幾天徒勞無功,也可能運氣極佳地獲得一兩門知識,遙遠而漫漫無期,要完成它只能靠師翊雪的耐心和毅力。
翌晨,東方魚肚白,喬斯琪端來清香粥品,師翊雪雙眼睜開的瞬間,她彷彿見昨夜星空的殘影,深邃無盡。
師翊雪淡淡一笑:「早!」
喬斯琪放下粥品,拿起毛巾輕輕拭去師翊雪臉上的汗漬,沒有多說話,溫柔地像個小妻子,師翊雪安心地閉上眼,任由她服侍,反正早已習慣。
師翊雪喝完粥品後,道:「走吧!我們去村口等我師傅,也就是可以解除錮魂術的人。」
喬斯琪目露驚喜,旋即黯然,她害怕解除狐女錮魂後,就要離開師翊雪,跟在師翊雪身邊的這段日子,不用擔心害怕,每天都可以接觸新鮮事物,她的生命因此多采多姿,難道這一切都要結束了嗎?
喬斯琪的神情陰晴不定,顯然內心正掙扎不已,師翊雪見狀,道:「事情有輕重緩急,你總不能一直頂著狐女身份過一輩子,走吧!」
兩人來到村口,山坡綠草青翠如茵,藍天如海,白雲如魚悠遊自在,令人心曠神怡,喬斯琪卻沒了那心情,腦海還一直不斷地想要不要解除狐女錮魂。
師翊雪道:「斯琪!」
啊!喬斯琪從思索中驚醒,不解為什麼師翊雪要突然叫她。
師翊雪昂望著白雲,道:「你看那些白雲因為是水的氣體組成,可以自由自在地飄浮在半空中,要是變成雨,就會落到地面,順著渠道而流;要是結成冰,就只能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人一生會有許多面相和角色扮演,但最珍貴還是恢復自我,自由自在,這是誰也不能剝奪的權利。」
一語驚醒夢中人,喬斯琪臉上彷彿重新鍍上一層亮彩,恢復自我與當公子的侍女本來就兩回事,自己何必庸人自擾,況且救贖早就忘記她的真面目,一旦恢復,她就可以擺脫救贖的追殺。
心結一解,景色依舊,但在喬斯琪的眼中,卻變得鮮明光彩,連風彷彿都帶著自由無拘的味道,讓人忘卻心中煩惱事。
忽然遠方出現一道人影,師翊雪面露喜色,趕緊迎上前去,喬斯琪連忙跟上,內心有些忐忑惶恐,彷彿醜媳婦見公婆般,深怕自己不能獲得他老人家認同。
師翊雪喜道:「師傅!」
薩滿一臉冷峻,輕輕咧嘴,點頭示意,一旁喬斯琪見狀,連師翊雪與他請安問好,都如此冷淡,那自己更不用說,內心因此更加惴惴不安。
師翊雪知道薩滿師傅的個性,能咧嘴點頭已經出乎他的意料,要是在以前,恐怕連反應都不會給一個,轉而介紹喬斯琪,道:「喬斯琪,我的朋友。」
喬斯琪連忙道:「您好,我是公子的侍女。」
薩滿對兩人的關係並不在意,目光冷如冰,喬斯琪瞬間有種錯覺,彷彿自身赤身裸體地站在冰天雪地,茫茫大地,銀白世界,煢煢一人。
喬斯琪渾身發抖,畏畏縮縮,想不到一個眼神居然厲害至此,所幸薩滿收回目光,否則她就要出大醜。
薩滿一語道破道:「狐魄錮魂!」
喬斯琪臉色大變,除了師翊雪外,他是第一個看穿喬斯琪偽裝的人,就她連覺得深不可測的師翊雪義父母,也無法看穿。
這並不代表薩滿的境界和實力就勝過師逸飛夫妻,而是勝在他對靈附者的熟悉,以及對妖魄錮魂的了解。
師翊雪趁機道:「請師傅替她解除錮魂。」
薩滿道:「不行!」
兩人聞言,當下傻眼,師翊雪急道:「為什麼?」
薩滿道:「不是我,是你!」
我!師翊雪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連喬斯琪眼中都帶著匪夷所思的疑惑,不過師翊雪旋即反應過來,師傅不會無的放矢,肯定有他的道理。
師翊雪道:「師傅,我們先回去再詳談。」
是夜,一個下午接受薩滿師傅面授機宜的師翊雪,帶著喬斯琪來到房間,腦海中還在回憶著師傅的話。
解除錮魂術方式有二,一是消滅妖魄,這是一般常採用的手法,不過對靈附者本身有極大的損傷;另一則是吸納妖魄,將妖魄抽離異紋,再重新封印妖魄入異紋內,因為兩者已經產生一定的聯繫,之後修練則事半功倍。
妖魄顧名思義便是妖獸魂魄,去除意識,保留天賦異能,封印在異紋內,因為有異紋的保護,使得牠們不會魂飛魄散,一旦離開異紋,便化為光塵,消逝無蹤。
錮魂術的歹毒險惡薩滿沒有再贅述,當然憑師翊雪現在的能力,還無法解除錮魂術,但他有最大的一個憑恃,陰皇玉符。
陰皇玉符不只是符籙如此簡單,有懾伏妖獸的威壓,更是妖魄的絕佳載體,為何取名陰皇,便是可以掌控陰間妖魄的一切,即稱為皇。
以師翊雪現在玄絳境界,要抽離喬斯琪的黃丹靈附,應當輕而易舉,不過還有一點需要克服,喬斯琪因自幼與狐魄錮魂,兩者已經密不可分,單純抽離已不可行,需要符籙輔助,而符籙要繪滿喬斯琪的全身,包括私密部位都不能遺漏,況且施術者越能得到喬斯琪的信任,成功機率越大,如此一來,非師翊雪莫屬。
打從薩滿說完解除錮魂的方式後,喬斯琪臉上紅暈未曾消退,一想到自己要赤身裸體,任憑師翊雪在身上繪製符籙,內心小鹿亂撞,情緒紛亂,有嬌羞、竊喜、矜持,還有一點點的如願以償,連自己何時進入房間都不曉得。
師翊雪年屆十六,也不是個不懂男女之事的愣頭青,不過如此光明正大地瀏覽女性身體,而且親手繪製符籙,絕對是破天荒的第一遭,也不知道是不是薩滿師傅在誑他。
師翊雪的心情如狂潮起,大潮落,起伏不休,喬斯琪也好不到哪,兩人都莫不吭聲,曖昧旖旎的氛圍,頓時瀰漫著整個房間。
師翊雪開始磨起硃砂墨,硃砂性陽,可鎮妖魄陰魂,預防妖魄抽離異紋後反噬,忽然停手,小刀劃開自己的手指,滴了三滴自己的純陽血在其中,繼續研墨,唯恐妖魄抽離後帶走她的大量元氣,純陽血便是保存元氣而加。
師翊雪的氣息吐納隨著一圈圈的研墨,變得悠遠細長,心情逐漸平靜,如研墨周而復始的圓圈般,圓轉自如,不自覺地沖散房間裡的旖旎氣氛。
喬斯琪雖然不敢正眼看師翊雪,但眼睛餘光還是片刻不離,師翊雪專心無騖地研墨,眼神凝肅,臉上彷彿蒙上一層正直浩然的光輝,讓她躁動紛亂不已的情緒,也隨之安定。
師翊雪忽然道:「解衣!」
喬斯琪芳心一顫,螓首低垂,雖然師翊雪的語氣平靜沖和,不慍不火,但彷彿有股魔力,讓她的手緩緩解開自己衣裳。
衣服一件件從喬斯琪的嬌軀滑下,揭開最後的易容,一個狐魄附身的狐女,不著片縷,如海棠初绽,嬌立在房間裡。
髮如雪,柔順如瀑,軀如玉,羊脂白玉不過如此,喬斯琪雙腿緊併,一手掩著胸部,一手遮去萋萋芳草,怯生生宛如小姑娘,偏又帶著狐女的天賦媚惑,清純與魅惑同時出現在一人身上,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令人愛憐,又讓人恨不得立刻與她共赴巫山。
如此萬中挑一的國色天香,站在師翊雪面前,饒是自覺淡定無波,乍然一見,心跳猛然狂跳不定,差點連研墨的手都亂了節奏,咬著舌頭,淡淡的血腥味讓他清醒,不致於讓少男的衝動而壞了正事。
師翊雪再道:「上床、躺平、雙手放下。」
喬斯琪依言而行,躺平後雙眼緊閉,反正一切就交給公子,既然自個的身子都被他看光,再也沒有理由將自己攆開,一念至此,索性放開自己的心胸,不再扭捏。
明明是春意滿暖室,偏偏手提狼毫的師翊雪額頭冷汗滲出,閉上雙眼的喬斯琪,如海堂春睡,妖嬈曲線,一覽無遺,身上淡淡的雪白狐毫毛,不顯詭異,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妖媚,胸前如山巒起伏跌宕,峰頂如紅櫻桃,鮮嫩欲滴,腰如細柳,萋萋芳草沒有手遮掩,淡淡金黃色如朝陽下的麥苗,散發出一股幽香,只不過師翊雪還不知道那是處子幽香。
師翊雪只得讓自己的舌頭傷上加傷,來保持自己的清醒,猛然深吸一口氣,幽香縈繞差點又亂了他的心境,不得以只好嘴咬狼毫管,雙手如蝶舞翩然,連施幾個靜心和不動手印,此時的他彷彿得道高僧,神色莊嚴。
落筆!硃砂點在欺霜賽雪的肌膚上,一點鮮紅宛如雪地映杜鵑。
嚶!突然其來的冷溫,讓喬斯琪冷不防地發出一聲呻吟,彷彿耳邊呢喃,讓人心癢難耐。
師翊雪的手差點一抖,繪製符籙講求一氣呵成,一旦氣亂神錯,今天恐怕就不能再繼續。
沒有辦法屏氣凝神的師翊雪,知道自己若過不了今天這關,明日後日恐怕也無法完成,不是喬斯琪的問題,而是自己的心境,簡單地說,這便是心魔。
此時的師翊雪並沒有想到心魔,而是專心一志地想要繼續下去,一瞬間,腦海浮現許多方法,又自我推翻,忽然靈光一閃,那是從靈飛身法得到的靈感,成與不成誰也說不準,試了至少還有一半的機率。
師翊雪緩緩閉上眼,最後一眼動用小火的火眼金睛,喬斯琪玉體橫陳浮現在腦海中,意念一閃,符籙已經佈滿她的身軀,不過這是在師翊雪的腦海裡,此時喬斯琪身上還只有一點鮮紅。
原本靜止不動的師翊雪,腳跟略提,腳尖著地,右手執狼毫,左手成結印起手式。
倏然,師翊雪雙眼一睜,身形始動,左手不斷地結印,沒有任何術法效用,但卻可以讓他的注意力從喬斯琪的玉體轉移到靈飛身法上,此時靈飛身法又與他義父母所創造大不相同,若是薩滿在此,一定會驚為天人,因為他腳下步法的行進居然與符籙線條完全相同,而且執狼毫的右手並沒有動,而是利用步法的移動來帶動右手,將符籙繪製在喬斯琪身上,普天之下,已找不出第二人。
符籙繪製是在空間狹小的紙木竹玉符上,所以每個小細節的起承轉合都相當注重,師翊雪自然不能全用大開大闔的靈飛身法,但它是可以借鏡。
提起腳跟,純粹由腳尖來帶動身體,身形如小溪潺流過層層疊疊的石塊群,每當碰上石塊,輕靈巧妙地順著石塊邊緣而過,用行雲流水來形容現在的師翊雪再適合不過。
此時師翊雪進入空靈狀態,那怕是如罌粟花誘人的喬斯琪玉體,也如紅粉骷髏,不會動搖他的本心,而腦海中的喬斯琪與現實的她,身上同步開始繪上符籙,一線一劃,絲毫不差。
隨著時間流逝,喬斯琪身上的符籙線條越來越多,嬌軀與符籙相互結合輝映,透露出某種難以言喻的神玄,彷彿天運轉,地恆亙,自古以來便是如此的自然大道。
喬斯琪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克服心理障礙,但在師翊雪落筆的那一瞬間,女性天生的矜持嬌羞,讓她內心一緊,輕吟出聲,不過隨著符籙的增加,有股溫潤如玉的陽氣,透過肌膚來到她靈魂的深處,彷彿身心靈經過瑤池玉液洗滌,頓時有安詳怡然的寧謐,讓她朦朦朧朧間酣然入睡。
陷入空靈狀態的師翊雪,根本無暇兼顧喬斯琪的情況,只見他左手一抬,有股柔勁將喬斯琪身軀一翻,變成背面朝上,圓豐如月的臀部,正有條雪白狐尾垂垂擺下。
筆如龍行蛇走,硃砂如蜘蛛結網,線線相連不斷,符籙逐漸在美人身上成形,除了有難以解釋的玄異外,還是一件超現實的抽象派藝術品。
頸部兩旁,手臂內側,大腿內側,甚至喬斯琪的私密處都沒有遺漏,師翊雪運筆極快,一沾及走,酣睡中的喬斯琪根本沒有察覺,而師翊雪自然也不會被這美不勝收的春景所惑。
師翊雪忽然停下腳步,將喬斯琪再次翻身,最後一筆不偏不移地點在印堂上,忽然紅光大盛,一股暖流循著符籙線條開始流轉,喬斯琪渾身發熱,所幸已經身無片縷,否則她可能會自己撕扯一空。
師翊雪雙眼一睜,右眼射出金芒,看穿喬斯琪印堂的靈附紋,一個淡淡的妖狐魂魄附在其中,沒有意識,渾渾噩噩。
左手取出師傅繪好的離魄木符,玄絳靈力一注,木符發出幽幽青芒,師翊雪左手一揚,木符好似有人托在底部,四平八穩地飛向喬斯琪的印堂。
就在木符接觸到印堂的瞬間,沒有意識的狐魄居然面露猙獰,拼命反抗,彷彿知道自己即將離開靈附紋,不過只剩一縷殘魄的它,無疑是螻蟻撼大樹,掙扎反抗只是一瞬間的事,下一秒,它就被狠狠地抽離靈附紋。
它與喬斯琪錮魂時間已久,臉上居然有些神似喬斯琪,而且興許魂雜著喬斯琪的意識,楚楚可憐的哀求不自覺地施上魅惑,令人望之不忍。
早已穩固本心的師翊雪,心硬似鐵,祭出陰皇玉符,現在的師翊雪還沒有能力讓它離體,不過浮現在印堂上,發揮一二成的威力,也已夠用。
淡淡幽綠光芒挾著一絲金黃威壓,讓狐魄顧不得哀求魅惑,恐懼油然而生,顫抖不已。
師翊雪意念一動,狐魄便被幽綠光芒吸入陰皇玉符中,一絲反抗的意圖都不敢興起。
有陰皇玉符的威鎮,師翊雪根本不用管狐魄的狀況,而是關心喬斯琪的狀況,當狐魄離體的那一刻,喬斯琪臉色倏然發青,體溫遽降,彷彿從沙漠來到雪地,劇烈的溫差讓她不禁渾身發抖,縮成一團。
師翊雪加大房間內的爐火,取來一席厚重毛襖,覆蓋在她身上,純陽符籙已護住她的心脈,不至於陰氣入侵,接下來就要靠喬斯琪自己撐過這一個關卡。
每隔一段時間,師翊雪要觀察喬斯琪的情況,全身發青的她,牙關喀喀作響,整個身軀彷彿回到母胎內的嬰兒狀,師翊雪艱難地揭開她用力雙手,主要便是看左乳,也就是心脈所在,是否轉青,所幸心脈的那抹血紅未曾轉變,她的生機也不虞斷絕。
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
喬斯琪緊蹙的蛾眉,終於悄悄舒展,身軀緩緩攤開,身上雪白狐毛與狐尾,已消失無蹤,彷彿與冰冷對抗了一整個寒冬,沒有往日爽俐,嬌柔虛弱的模樣,惹人愛憐,一睜眼便發現師翊雪守在她身旁,讓她想奮然起身,偏偏渾身乏力,連動都不能動。
師翊雪連忙按住她的肩膀,道:「不忙!現在已經抽離妖魄,你需要好好休息,等氣力精神恢復後,再重新收服狐魄。」
旋即端來一碗熱薑湯,讓喬斯琪半倚在他身上,師翊雪細心地餵她喝完。
薑湯一下肚,彷彿吃了人蔘果般,通體舒暢,應該愉快歡喜,喬斯琪眼角卻汨出一滴眼淚,不知多少沒有感受到被人照顧的溫暖,如今一碗薑湯卻讓她感觸滿懷,這眼淚與其說傷感,倒不如說是幸福的淚光。
喬斯琪還想說話,卻被師翊雪阻止,讓她好好休息,力氣全無,精神不濟的她,朦朦朧朧間又再度入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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