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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洛河書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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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異紋世界,師翊雪背著一個大袋,來到櫃台前,道:「交任務!」
櫃台小姐還是同一人,看到師翊雪,眼中全然不敢置信,因為她知道雪刃接下的任務是哪一個。
師翊雪將袋子丟到櫃台上,鏘鏗匡啷地亂響,引人徹目,在場的人都好奇這袋子裝得是什麼。
師翊雪阻止想要打開袋子的櫃台小姐,道:「等等!找妳們主管來看,裡面的東西不適合你看。」
櫃檯小姐忽然想到裡面是裝著什麼,神情失色,連忙進到房間,請來主管。
玄絳高階武者,洛心,在洛城這種新興的小城,擺這樣的主事者,也已足夠。
洛心將師翊雪請到房間,順便請櫃檯小姐將筱俐帶進來,從任務開始,她就一直窩在大廳一角,為的就是能夠第一時間見到獨眼的首級,如此堅韌心性,連奇於冒險者都大感訝異,旋即惋惜不已。
雙腳已殘的筱俐,倔強地杵著自己做的拐杖,不需要櫃檯小姐攙扶,漠然神情在這一刻顯得激動無比,雙眶含淚,就算她在人前多麼心性堅韌,個性冷漠,但她還只是個八歲的小女孩。
洛心當然知道筱俐的事,內心也替她相當不平憤怒,如今有人剿滅黑風盜賊團,真是大快人心,一股腦兒地將袋中東西取出,獨眼的首級、兵器黑鋼刀,以及一對金色手環,裡面還刻著筱俐二字。
筱俐拿著金色手環,睹物思親,可惜親人都已不在,終於放聲大哭,令聞者鼻酸,多麼多災多難的小孩啊!
她這一哭,足足哭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因體力不支而昏厥,師翊雪抱起筱俐,頭也不回地離去。
當師翊雪走到大廳,冒險者們立刻炸開鍋,神色驚訝連連,怎樣也想不到居然有人真的完成剿滅黑風的任務,而且看來還是只有一個人。
難道黑風真的無能到這種地步,還是雪刃強悍到可以一人殲滅一個盜賊團,這個謎就連洛心都很想知道,但師翊雪卻沒有留給他任何問話的機會。
筱俐好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中,父親帶著她在溪邊嬉戲玩水,母親在樹蔭下準備點心,一切看起來如此美好,讓她不想醒來。
這個夢是筱俐內心深處的渴望,曾經被她封鎖住,但心結已解,這平凡而單純的天倫之樂,重新出現在她夢中,但夢總歸是夢,人必須要面對現實。
嚶!筱俐一聲嬌吟,挪動身子,忽然起身,雙手在空氣中揮舞,大叫:「父親!母親!不要丟下我。」
筱俐終於回神,知道那不過是一個永遠不會實現的夢,不得不說環境遭遇使人快速成熟,小小年紀的她在這些日子看透世間人情冷暖,成熟得不像一個八歲小孩。
仔細打量自己所處的環境,筱俐可以確定自己是在旅館的房間裡,不過這時房間內除了她外,空無一人,倒底是誰將她送來,忽然想到昨天那個完成任務的冒險者,現在應該稱他為主人。
突然房門被推開,一個筱俐沒見過的大哥哥,推著一台奇怪的東西進來,筱俐警戒地打量著他,覺得這個人有點熟悉,又有點說不出來的怪。
師翊雪臉上掛著笑容,道:「你醒了!」
聽見師翊雪的聲音,筱俐大叫道:「你是主人!」
師翊雪臉色一凝,筱俐誤以為主人生氣,旋即誠惶誠恐地低下頭,一個下人居然敢對主人大呼小叫,這是一種相當不禮貌的行為。
師翊雪倒沒有想到自己的沉思,讓她誤會,話說回來,筱俐的觀察力還真是敏銳,短短時間,居然就能察覺自己就是雪刃。
師翊雪既然肯現出真面目,就不會擔心筱俐察覺,頂多讓雪刃這人物消失,好奇問道:「筱俐,不用擔心,我不是苛刻的主人,你怎麼看出我就是你主人?」
比起那個冷冰冰的雪刃,筱俐比較喜歡現在的師翊雪,隨和親切又帶著三分遊戲人間的邪氣,不把世俗一切看在眼底。
筱俐內心有點恐懼,畢竟她與主人不是很熟悉,但那冷漠的心卻已悄悄融化,道:「你看我的眼神。」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筱莉雖然被心魔影響,修煉滯礙不前,但整天地觀察來來往往的冒險者,倒讓她練出一雙火眼金睛,鉅細靡遺,洞察分明,加上她診密冷靜的心性,師翊雪可以確定自己這次撿到寶!
師翊雪走近筱俐,長期漠然讓她身子有點往後縮,不過師翊雪並沒有碰觸她,隨意地坐在床上,背後靠著牆壁,弄個讓自己舒適的姿勢,道:「你的日常生活應該可以自理吧?」
師翊雪的隨和讓筱俐的恐懼再減一分,語氣沒有那麼生硬,道:「可以!」
師翊雪道:「那好,來看看我送你的禮物。」
禮物!筱俐馬上望向那台怪異的金屬,仔細打量,師翊雪湊過揉揉她的頭,弄亂她的頭髮,道:「就你聰明。」
原本以為會很討厭別人碰觸自己身體,但師翊雪的親暱動作卻讓筱俐內心浮現許久未有的溫暖,哪家小孩不喜歡大人的關切注意,道:「謝謝!」
師翊雪一把抱起筱俐,對於她身上久未清洗的異味毫不在意,筱俐再次窩在他的胸懷,沒有像武者般厚實,但卻是讓她最有安全感的懷抱,彷彿能替她遮去所有風雨陰霾。
眼淚不爭氣地再度流下,比起昨天宿怨得償的嚎啕大哭,今天則是幸福的淚水,筱俐的心防完全對師翊雪敞開,他不只是主人,更是她一生最敬愛尊重的人,那怕師翊雪要殺人放火,她也絕對跟從,若他是死神,自己願意變成他手中的屠刀,屠盡所有對他有害的人。
誰也不知道筱俐冷漠冰心,一旦融化,會是如此熾熱決絕,這只有經歷家破人亡的人才知道親情的難能可貴,這份可貴都轉嫁到師翊雪身上。
堅毅的目光一閃而逝,連師翊雪都沒有發覺,輕輕地將她放在輪椅上,座位都鋪上軟墊,為了就是能讓筱俐舒適一點。
筱俐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孩,遙控著輪椅前後左右地繞著房間轉,眼尖的她立刻發現輪椅的不凡,貌似這還是台心煉製成的輪椅。
筱俐內心像是個罈子,心事問題都往肚裡裝,併沒有多問,而是抓緊時間熟悉輪椅的各項功能,發現平時除了兩顆輪子,更有應付各種高低地形的撐架,宛如金屬雙腳可以爬上爬下,如此便利的輪椅,不可能以前就做好,鐵定是為她量身打造,感動一湧上心頭,眼淚又不聽話地流下。
師翊雪揉揉她的腦袋,道:「去洗個熱水澡,放鬆心情,你會覺得這世界變得不一樣。」
梳洗完畢的筱俐,髮上殘留著未乾的水珠,宛如洗盡塵埃的茉莉,嬌美可愛,只不過臉龐稚氣,眼神卻如成人般成熟,師翊雪從乾坤袋取出特製吹風機,灌入靈力,立刻吹出一陣陣的熱風。
師翊雪幫忙把筱俐的頭髮吹乾,道:「洗完澡要把頭髮吹乾,不然容易生病。」
不明就理的異紋者看見師翊雪如此暴殄天物,絕對會將唾棄他,為了一個小小的吹風機居然浪費一塊風系和火系獸核,當然他們不會曉得這是複合式符籙浮雕在晶元上。
債多不壓身,對於師翊雪的關懷,筱俐永遠記在心頭,反正自己這條命就完全交給他。
吃飯期間,師翊雪可沒有食不語的習慣,撿幾個地球上的網路笑話,邊吃邊講,逗得筱俐面露笑容,總算恢復一點小孩子的生氣。
師翊雪不禁感嘆自己父母用心良苦,連網路笑話、童話故事都有,更別提情書大全、泡妞一百招、女孩的心思你別猜等宅男熱門暢銷書,至於貴公子、花花公子、浪子等必備實用工具書,更是全套叢書,無一遺漏,要是能在天地玄黃開班授課,他鐵定能一炮而紅,成為紈褲子弟心目中的天人宗師。
筱俐這一夜睡得香甜,昔日會出現的噩夢通通,消失不見,明日朝陽初起,她的嶄新人生也要跟著展開。
洛城到洛河書院快馬大概要半天的時間,但師翊雪卻帶著筱俐晃晃悠悠地走了三天,這三天的野外生活讓筱俐永生難忘,師翊雪再次讓她大開眼界,根本不需要拾柴生火,一台自動鐵板燒烤架就豎立在眼前,只見師翊雪將醃漬過的肉擺在鐵板上頭,油脂滋滋亂響,旋即一陣香味撲鼻而來,金黃焦香的外皮,鮮嫩多汁的肉塊,讓筱俐不禁食指大動,不時吞嚥口水,她哪能想到主人的燒烤技術也是一流,在她眼中,師翊雪已經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仙。
原本心性冷漠的她,心防逐漸鬆動,開始與師翊雪有所互動,主動提出要幫忙燒烤,因為她不想當主人的累贅。
師翊雪並沒安慰自信心強盛的筱俐,他曉得筱俐要的不是安慰憐憫,而是一份發自內心的關心,一份無視她殘疾的尊重,所以他盡可能地讓筱俐跟正常人一樣,相處時間不長,他卻異常關愛這個自信又倔強的小女孩。
師翊雪的付出並不是沒有成果,至少筱俐開始向他問問題,主動學習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根據地球記憶中的書院,洛河書院根本不該稱為書院,簡直就是一座大城市,食衣住行育樂齊全,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如果說洛城的繁榮景象像個出生嬰兒,洛河書院便是壯年男子。
洛河書院周遭的繁榮景象來自於它本身的名氣,以及歷代培育出的異紋者在天地玄黃發光發熱,讓許多勢力寧願費心勞力地將他們的異紋者送到書院進修,為得就是書院一系列的完整修練,能夠踏出書院至少都是地極境界初級,這絕對是每個勢力的主要核心,更別說地極巔峰這種萬中無一的人才。
因名聞遐邇,所以吸引各大陸的人前來淘金,久而久之,這裡變成一個文化薈萃,種族融合的大熔爐,各大陸的風俗民情節慶都可以在此地窺知一二,各色人種更是多如牛毛、屢見不鮮。
要確定一個團體的風氣,首先要確定主導團體者的意向,洛河書院可不像只求經濟發達的暴發戶,由於本身是書院關係,有著濃厚的修練氣息,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對異紋說上一段見解,在各地文化匯聚沖擊下,他們更能平常心地看待各事物。
師翊雪帶著坐輪椅的筱俐一踏入洛河書院,或者說洛河書院城市比較恰當,僅僅是郊區,就足以讓人望之興嘆。
黑玄、白地、黃天、圖布矮人沒有一個種族遺漏,他們走在街上彼此交談吆喝,相處融洽,絲毫沒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隔閡。
師翊雪沒有急著到洛河書院去找范文雪兩人,而是饒有興致地地逛起街來,琳瑯滿目的商品看得筱俐眼花撩亂,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往日的冷漠逐漸褪去。
逛街重點是在逛,而且看是跟誰逛,要是與其他人,筱俐自然就不會如此,就像每當師翊雪走入商店,服務員總會前來寒暄,但筱俐就擺出一份生人勿近的冰冷臉孔,直到出商店,才會小聲地問師翊雪關於她在商店的發現。
兩人一路走來,讓筱俐眼界大開,師翊雪毫不吝嗇地買了一些女孩的小玩意給她,師翊雪不希望她的笑容只對自己綻放,像她這麼玲瓏心細的女孩,應該得到更多人的關愛。
師翊雪與筱俐站在洛河書院的大門前,空氣中瀰漫著古樸雋永的氛圍,迎面而來,一旁肅立著一顆三丈高的巨石,上頭刻著洛河書院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創始人溫洛河的真跡。
字為心聲,師翊雪從四個大字看出溫洛河的端正嚴謹,博愛包容,還有那麼一絲絲的遺憾,或者是為他無法上窺離虛大道而有所抱憾。
師翊雪站在巨石面前,宛如一尊雕像,動也不動,坐在輪椅上的筱俐沒有吵鬧不耐,巨石、青年、輪椅上的小女孩彷彿勾勒出一幅空靈飄渺的畫,給人一種寧謐幽遠的感覺,來來往往的人們都不敢高聲闊論,深怕破壞這平靜的一切。
洛河書院的管理員,從沒有看過這樣的情形,風霜滿面的臉龐,露出一絲詫異和好奇,眼中異彩連連。
直到一聲鳥啼,才將師翊雪的心思拉回,只見他不顧旁人的眼光,滿懷恭敬地向巨石行了一禮,這一鞠躬純粹是為溫洛河的公開無私,不像其他異紋者珍藏密斂。
師翊雪和筱俐要離去之際,管理員連忙喊住他們:「小兄弟,請留步。」
師翊雪詫異地望著喚住他的管理員,經過幻珠晶片開發過的腦域,讓他有種神獸般的直覺,十拿九中,甫一見到此人,便覺得他相當不簡單,表面好似老態龍鍾,眼神卻不像一般老年人混濁不清,反而清澈如水,一身布衣在他身上,更有一種反璞歸真的溫文儒雅,令人如沐春風。
不過比較義父他們,這位老者感覺差了一線,不過一個地極巔峰肯委屈在書院大門,不過他是什麼理由,光憑這點堅持就足以讓人尊敬。
老者仔細打量師翊雪後,中肯地道:「小兄弟,你很不凡。」
師翊雪笑道:「這點我從來沒有懷疑,不過小隱隱於市,這世間不凡的人太多,包括老人家都不容小覷。」
聽見師翊雪點出自己不凡,訝異神色一閃而逝,老者笑道:「說得是,隱世高人多如過江之鯽,不知小兄弟第一次來洛河書院是遊歷、做買賣還是想要入學?」
師翊雪訝道:「你怎麼知道?」
老者道:「來洛河書院,若是不到洛河石碑面前,瞻仰溫洛河前輩的真跡,也是白來一遭,但從真跡能有所收穫的人,可是鳳毛麟角。」
不管是天人宗師,或者販夫走卒,只要是第一次前來,一定會到洛河石碑面前瞻仰,這在偌大的洛河書院已經是不成文的規定。
師翊雪能感受老者話中淡淡的驕傲,那是身為洛河書院人的傲氣,於是道:「遊歷吧!說不定還會在洛河書院住上一陣子。」
老者溫溫一笑,道:「歡迎,有空的話,過來陪老頭子聊聊。」
師翊雪笑道:「一定。」
吃飯期間,師翊雪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原本預計與范文雪兩人小聚後,便要出外遊歷,但因緣際會完成筱俐的任務,加上洛河書院與他想像截然不同,這裡商業往來頻繁,物品交流順暢,各樣人種接觸方便,若是這樣,倒不如在洛河書院住上一陣子,至少不用浪費時間在路程上,至少熟悉天地玄黃物品這目的,就可輕易達到。
一想到這,不禁怨汰起范文雪兩人,若是早告訴他洛河書院的狀況,他就可以及早安排。
不過師翊雪倒冤枉兩人,書院修練採十三休一,僅存的那天休息都來不及,哪還有精力出去閒晃,加上兩人一休假,第一時間就回到隱龍村,只聽說洛河書院的繁榮景盛,多采多姿,沒有親自經歷,也不好意思拿來說嘴,事後師翊雪知道情況後,才明白自己誤會兩人。
師翊雪告訴筱俐,要在洛河書院住上一年,筱俐並沒有任何驚訝,除非遇上問題,她會問上一問,否則打從心底就決定,一切都聽從師翊雪的吩咐。
雖然依師翊雪的經濟狀況,長期住在旅館,每日遊山玩水,絕非難事,但往後一年,都是如此,為免太消磨殆志,總要找點事情做,而且還有一個重點,要幫筱俐重新接觸人群
人有形形色色,不能以偏概全,筱俐還小,不能一昧地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要開闊自己的心胸和眼界,未來的路才會更寬廣,何況筱俐的雙腿並非不能醫治,只是還找不到適合藥材和時機,加上師翊雪的空有知識,技術面幾乎一片空白,更不敢冒險治療。
為了與洛河書院有所區隔,在它周遭生活的人們,都稱這裡為洛河市,洛河市的夜生活相當精彩,有王公貴族般的紙醉金迷,亦有平民百姓般的熱鬧喧嘩。
師翊雪找到了一個算是平民的小吃街,承租一個攤位,這裡離洛河書院並不遠,但租金卻高得嚇人,不過先前完成冰晶炎花的任務,讓他口袋飽飽,也就不在乎這一點錢。
溫洛河在此地創立洛河書院,稱得上眼光獨到,東有魔獸森林,北倚雲依山,南臨尼斯河,西則是有碧海之稱的大草原,航運往來便利,魔獸種類齊全,在師翊雪眼中牠們可是燒烤的上等肉品。
其他攤販每日從早上就開始忙碌,直到凌晨才結束,師翊雪卻是不定時地擺攤,沒有擺攤的時間,他便會去魔獸森林或者碧海獵取魔獸,而且從傍晚才出來販賣,採取限量,賣完就收攤,不過洛河書院休假那天,肯定會擺攤,至於賣的東西當然是他的拿手好菜,燒烤。
一個年輕人烤著香味飄千里,引人垂涎三尺的烤肉,口味變化多端,幾張供客人吃喝的小桌子,只有一個坐著輪椅的小女孩服務,小女孩雖然動作靈巧,但臉上始終帶著一抹化解不開的冷淡。
自此小吃街就多了一個引人側目的景象,只要來過小吃街的人,一定會記得筱雪燒烤!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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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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