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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冰火雙姝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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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雪,你走快一點!」
一個俐爽的金色短髮,眼睛如蔚藍大海,鼻樑高挑,肌膚呈現小麥色的少女,身上一襲艷麗紅色衣服,不見庸俗,反而與她熱情無比的活力,相得益彰。
艾莉絲,術法異紋者,玄絳高階,主修火系,范文雪在洛河書院的好友,個性活潑開朗,易與人打成一片,她的個性讓許多男生誤認為自己可以擄獲芳心,偏偏對於感情,她不像是白地族人,反而像極黃天族人,從一而終的執著,讓許多男士心碎,扎著滿身傷痕,就像一朵盛開嬌豔的紅玫瑰,只要不觸碰她的感情禁區,她便會是最好的朋友。
她的熱情恰好與范文雪的恬靜形成強烈對比,出身顯赫的她,家世背景范文雪難以望其項背,不知為何,兩人甫一見面,就像相知多年的好友,個性家世通通不妨礙她們的友誼,學院一票獵豔狼友們,則稱她們為冰火雙姝!
洛河書院在休假這一天,完全對外開放,任人參觀,學子們自然也可以自由來去,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有刻苦修煉想要出人頭地的異紋者,也有打混過日子的人,當然紈褲子弟,狗仗人勢之輩,自然少不了。
范文雪原本沒有想要出去,架不過艾莉絲的軟磨哀求,終於還是答應她,一出書院不禁感到恍如隔世,喧嘩熱鬧的情景與她恬靜心境有些格格不入,不過她還是維持著一貫嫻靜地陪著艾莉絲。
被艾莉絲這麼一扯,范文雪不禁加快腳步,不免疑惑地道:「你這麼急著帶我去哪?」
艾莉絲急道:「筱雪燒烤今天有擺攤,我特地帶你來嚐嚐這難忘的美味。」
自從艾莉絲吃過筱雪燒烤後,一直念念不忘,每天都要在她耳邊嘀咕,說到范文雪的耳朵都快要長繭,不過在范文雪心中,論燒烤,誰也比不上師翊雪。
忽然有道人影擋在兩人面前,一臉輕浮,面露輕挑笑容,道:「艾莉絲,文雪,妳們好!」
一見到此人,范文雪平靜地輕點螓首,熱情的艾莉絲就像看見纏黏不休的蒼蠅般,打從內心覺得噁心,不自覺地將頭撇到一邊,語氣不善地道:「白怒離,你煩不煩啊?可不可以離我們遠一點。」
白怒離臉皮已經被艾莉絲扎得千穿百孔,也不在乎多這一次,比起艾莉絲的怒氣,范文雪那淡淡的點頭,更讓他感到心灰意冷,恬淡如水,任憑你施任何手段,也無法讓她多交談幾句,學院中除了林凱剛,還沒有聽說范文雪與那個男生有過多交談。
白怒離誠意拳拳地道:「我知道兩位要去筱雪燒烤,已經特地請人去排隊,不需要這麼急切。」
艾莉絲不把白怒離的好意當一回事,道:「你不知道嗎?就是要親自排隊買,吃起來才會特別香。」
白怒離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原來是這樣,受教了,下次我一定陪妳們一起去排隊。」
「你!」白怒離的故作言他,讓艾莉絲氣無處發,冷道:「不必了,看見你,再好吃的美食,都會食之無味。」
說完,拉著范文雪繼續往筱雪燒烤出發,留下白怒離一人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身影沒入人群中,他的臉色變得陰冷無比,不似先前的嬉皮笑臉。
一條拉得長長的人龍,香味撲鼻而來,個個不禁嚥了嚥口水,引頸期盼,恨不得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筱雪燒烤在小吃街開業已經一個多月,可說是一炮而紅,原本其他攤販眼紅它的火熱,不過它帶來大量的人潮,同時嘉惠其他攤販,大夥便樂不可支,哪還談什麼眼紅,恨不得它天天開業,最好都不要休息。
一個多月的服務生工作,起初筱俐實在無法適應,師翊雪也沒有特別要求,反正又不是強調服務至上的地球,愛吃不吃隨便你,有些女性顧客看見筱俐的情況,愛心泛濫,每次都會噓寒問暖,關心她的狀況,炙熱的母性關懷,讓筱俐無法保持著冷漠,雖然不至於與正常人相同喜怒於色,但至少眼神已經柔和不少,整個人不再像座生人勿近的冰山,而是可以貼近的雪地。
「我要毫刺豬,旋角羊各兩串!其中一串要加嗆木粉。」等待已久的艾莉絲點完菜後,還嘟囔地道:「我說老闆,你乾嘛要限量,這麼好吃的東西當然要讓大家都吃點。」
這話說得後面等待的顧客心有戚戚焉,每次吃完都覺得回味無窮,偏偏無法大快朵頤一番。
專心燒烤的師翊雪,其實還能耳聽八方,有時會與客人閒話家常個兩句,只不過一頂帽子和口罩讓客人無法一睹他的廬山真面目。
聽到這話的師翊雪,頭也沒抬,道:「最珍貴的東西永遠是得不到的那一個,要是讓你吃上個三、五十斤,就算是珍饈佳餚你也會覺得索然無味。不然你問問後面的男士,是不是這樣?」
這話乍聽好似老闆的推託之詞,再想想,又有幾分道理,仔細深思彷彿是種人生哲學,尤其是後面那個問句,不知道讓後面男生聯想到什麼,不自覺地點頭,盯著艾莉絲兩人,目露意淫光芒。
師翊雪說完後,忽然覺得有道目光緊盯著他,抬頭一看,視線交會,范文雪神情有激動、柔情、開心和一絲不敢置信的訝異。
霎時間,全世界彷彿只剩下兩人,那如清水般永恆清澈的脈脈溫情,在眼神間來回纏綿繾綣,兩顆心從起伏悸動轉為平穩脈動,節奏出奇相符,好似變成一顆心。
直到一陣焦味傳入兩人鼻裡,兩人才從這時間好似靜止的奇幻空間裡醒神,心有靈犀地會心一笑,旁人卻是一頭霧水,有幸見到范文雪微笑的男生,那怕如百合典雅的笑容不是為自己綻放,也是目眩神迷。
艾莉絲的頭就像鐘擺一樣,來回在兩人之間張望,不過直到兩人回神,還是瞧不出所以然,打死她也不會相信范文雪與這位燒烤老闆有什麼曖昧關係。
不過事實總是出人意表,這就是所謂的意外,師翊雪溫柔地道:「先坐一下!」
范文雪點頭,拉著艾莉絲走到某個空位,習以為常地坐下,靜靜地望著師翊雪忙碌的背影。
早在艾莉絲的前幾位客人,師翊雪已經告知沒有座位,如今這座位顯然是特地為范文雪而留,可見兩人關係匪淺。
范文雪臉上洋溢著柔情欣喜,還未褪去,白皙肌膚透出盈盈紅暈,宛如晚霞灑上冰山上,炫目動人,饒是身為好友的艾莉絲從未見過她有這樣的風情,不禁問道:「他和你是什麼關係?」
范文雪雖然害羞,但還是不避諱地道:「戀人!」
「什麼!」艾莉絲瞠目結舌,驚叫道:「你是說真的!」
范文雪疑惑地望著她,道:「這種事能說假的嗎?」
艾莉絲詫異地連續問道:「怎麼沒有聽你說過?他怎麼會是一個燒烤老闆?」
范文雪慶知道好友個性爽直,不過倒沒有自恃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不用懷疑她會瞧不起師翊雪,若是她看重家世背景,兩人也不會變成好友,此話單純是問異紋者與普通人之間的相處問題,並非沒有攜手共度一生的例子,而身為好友的她關心和好奇地提出這問題。
師翊雪到來的驚喜,讓范文雪開心不已,說話都帶著小孩子式的頑皮,道:「你又沒有問過?」
我沒問過?艾莉絲很想反駁,但卻鬱悶至極,仔細回想,自己好似問過她在學院裡有沒有對象?並不是問她有沒有戀人。
艾莉絲佯怒地道:「這種事哪還需要我問,身為好友的你,應該自己從實招來。」
范文雪反問道:「假如你有戀人,也會公諸於世嗎?」
「當然!」艾莉絲毫不遲疑地道:「只要是我認定,就不會怕人家知道。」
艾莉絲的回答顯示她敢愛敢恨的直爽性格,與范文雪的內斂恬靜,恰好是明顯的對比。
艾莉絲忽然醒悟,道:「你剛剛只回答第一個問題,另外一個呢?」
范文雪再度反問道:「假如你愛上的男生是個普通人,難道你會因此放棄嗎?」
「我!」艾莉絲突然語塞,以她的家世和異紋者的身分,怎樣也都能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貌似這問題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就這樣直接陷入沉思狀態。
范文雪早已習慣艾莉絲這種個性,對於朋友直接單純,毫無機心,安靜地坐在一旁,眼睛卻是離不開師翊雪,就算是背影,也讓她的心湖泛起陣陣漣漪,每個漣漪都是愛戀、激動、驚喜交相起伏。
范文雪扯扯艾莉絲的衣袖,卻見她恍恍惚惚地道:「文雪,你說要是真的愛上普通人,我要不要放棄?」
說完,才發現桌子旁怎麼多了一個男生,臉上洋溢著淡淡笑容,不似嘲笑譏諷,如淡淡桂花香,平凡無奇,但乍然一聞,卻令人沉醉心迷。比起那些自喻為天之驕子的公子哥,展露陽光般的俊朗笑容,多了一種真誠無華的古樸韶味在其中,令艾莉絲眼睛為之一亮,忽然驚覺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饒是大方的她也不免雙頰酡紅。
其實兩女的交談,師翊雪聽得一字不漏,物以類聚,能與范文雪交好的人,絕對不會是心高氣傲之輩,而且從艾莉絲的穿著便可知此女家世顯赫,凌蘿紗絕非一般暴發戶能夠穿得起,大方地道:「你好,我是師翊雪,與文雪是戀人關係。」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這是艾莉絲對師翊雪的第一印象,比起那些自視不凡的天之驕子,被誤認為普通人的師翊雪這態度更能引起艾莉絲的注意。
「你好,文雪是我的好姊妹,你可不要辜負她,否則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艾莉絲的直言將她爽朗的性格展露無疑。
師翊雪微微一笑,道:「當然!就算我會辜負自己,也不會辜負文雪。倒是你的那個問題,我有些看法,不知你想不想聽?」
剛剛才給了一個下馬威,立刻就被扎了記回馬槍,艾莉絲心中鬱悶可想而知,把頭撇到一邊,好沒氣道:「乾嘛偷聽我們女孩子家的私密話,要說不說隨便你!」
艾莉絲等了一會,居然沒有師翊雪的聲音,轉頭一瞧,兩人已經開始吃起燒烤,甜蜜模樣讓她火冒三丈,有種被耍的感覺,從小到大可沒有人敢這樣戲弄她。
師翊雪遞過范文雪最愛吃的荊棘鳥肉,才慢條斯理地道:「你說要不要說隨便我,我自認見識淺薄,所以選擇不說。」
艾莉絲只覺得自己的火氣上頭又被覆了一層黃土,整個怒火無法發洩,臉頰漲紅宛如烤紅的鐵板。
范文雪把旋角羊肉遞到艾莉絲面前,道:「不要生氣,翊雪只是跟你鬧著玩。」
師翊雪道:「你誤會我的好心。」
好心!艾莉絲倒想他要怎麼自圓其說。
好心!艾莉絲倒想聽聽他要自圓其說
師翊雪正經地道:「聽說女人在憤怒狀態下,會化怒氣為食欲,我想說這餐燒烤管飽,你又是文雪的好友,所以決定讓你多吃一點。」
艾莉絲先是一愣,旋即哭笑不得,那句化怒氣為食欲讓她又氣又好笑,最後只好使出殺手鐧,右手一枝羊肉串,左手一枝豬肉串,邊吃邊嘟囔:「咬死你,吃垮你。」
范文雪聽到這話,不覺莞爾,眼睛彎著跟月牙兒一樣,流露出不同以往的嬌笑,別具風情,心知艾莉絲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需要太過擔心,好奇問道:「那位小女孩是誰?」
師翊雪將改編版的筱俐故事,敘述一遍,說完趁隙向范文雪眨眨眼,范文雪便肯定此事九分真,一分假,那分假的正解,雪刃就是師翊雪的化身。
就是會搞怪!范文雪給他一記白眼,少女嬌嗔的風情流露無已。
艾莉絲嘆道:「真是可憐!小小年紀就遭逢這種不幸,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只要你開口,絕對不是問題。」
艾莉絲的直爽仗義,知所進退,讓師翊雪暗讚不已,至少不會盲目地自認為是對筱俐好,而破壞她現在的生活,道:「我替筱俐謝謝你,把她當成一般小女孩,就是幫她一個大忙。」
師翊雪接手筱俐的燒烤工作,讓她去陪范文雪兩人,直到今日份量賣完,范文雪的溫柔,艾莉絲的熱情,讓對外人自閉冷漠的筱俐,內心稍稍鬆動,至少肯回答兩人的問題,而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眼見兩女夜宿的時間就快要到,師翊雪送兩女回去洛河書院,途中筱俐才明白范文雪是主人的戀人,可能是未來的主母,而她的溫柔恰恰彌補遺失的母愛,讓筱俐內心更加願意貼近她。
確定兩女回到宿舍後,離開書院的兩人斂起臉上的盈盈笑意,尤其是筱俐,神情冷酷無比,簡直就像個冰山小魔女,光憑她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寒意,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師翊雪揉揉她的頭,道:「小孩子,神情不要這麼冷,我都快要被凍僵了,不過是些跳樑小丑而已。」
嗯!筱俐冰冷神情如春雪消融,前後一秒的差別,宛如天和地。
話鋒一轉,師翊雪道:「不過真夠煩人,他們打筱雪燒烤的主意,目的不外乎錢,既然如此,我今晚就去偷光他們的錢。」
自從師翊雪準備出來遊歷,義父母就告訴他不需要委屈自己,那不得任意對普通人興起殺戮的約束,只不過是一張空白契約,簡單地說,只要你有辦法,普通人的生命對你將如螻蟻,這就是異紋者的強勢,不過這世界不可能只剩下異紋者,所以才會有這張看似保障普通人的不成文契約。
當然總有一些異紋者將自己當成是自命不凡的救世主,喜歡享受高高在上,受普通人擁戴膜拜的感覺,於是立意良好的異紋裁決所,專門打擊妄自對普通人出手的異紋者,開始變質,套句阿力克的話,能約束異紋者只有自己,這些人是吃飽了撐著。
裁決榜是異紋裁決所公布的通緝榜,通緝犯的罪行五花八門,殺人、採花、盜竊等,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幾位高居榜首的異紋者,迄今仍逍遙法外,無疑是落了裁決所的面子,不過天地玄黃四大陸太過廣闊,深山荒原處處,孤身一人往裡頭一藏,哪怕裁決所的情報網遍布四大陸,也無法確實掌握其行蹤。
在師翊雪看來,裁決所與通緝者就像地球上的警察與通緝犯,而裁決所的價值正因為有這些通緝者存在,裁決所才有存在的必要,一旦通緝犯抓光,那它也只剩解散的下場。
雖然師翊雪在這世界長大,但他卻擁有海量的地球記憶,對於異紋裁決所,沒有像某些異紋者如此畏懼,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
師翊雪問了句:「偵察蜘蛛?」
筱俐點點頭,早在發現有人跟蹤之時,她早已無聲無息地把偵察蜘蛛附在兩人身上。
師翊雪是用浮刻符籙的方式來做偵查蜘蛛,而筱俐則是靠躡息蟲的獸核,製造核心晶元,安裝在預先做好的蜘蛛外型上,變成了一個類似地球的追蹤器。
筱俐小小年紀,但做事卻比一些成人可靠許多,師翊雪道:「走吧!」
一人一輪椅穿梭在洛河書院外的巷弄裡,不消一會兒,原本尾隨其後的兩名青年,便發現自己已經跟丟人了。
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早在二個星期前,他們發現筱雪燒烤火紅後,就動起歪腦筋,想要將它占為己有,只不過三兩次都被師翊雪逃過。
兩名青年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反跟蹤,正罵罵咧咧地準備回去。
黑龍幫,幫主外號黑龍是個驃悍大漢,直到三十歲許才開啟武異紋,也算是個另類的奇蹟,不過由於年紀過大,任憑他怎麼努力就就是停在黃丹巔峰,始終無法突破玄絳,從此自甘墮落,一手創立黑龍幫。
異紋者眼中黃丹巔峰不算入流,但對普通人來說,已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不過黑龍還算有些頭腦,知道自己並非天下無敵,因此只針對附近的攤販收取美其名的保護費,一些有背景的商鋪根本不敢亂動。
原本應該享樂放縱的黑龍,如今卻拿著一本破爛古冊,神情怪異地一頁頁翻著,終於翻到最後一頁,忽然大罵:「娘的,什麼神功秘笈,這些招式我早就熟到不能在熟。」
仔細一瞧居然是本春宮圖,它是黑龍手下在收保護費時,一個老頭交不出錢,於是拿出這本古冊說是他們祖上流傳下來的修練祕笈,不過他們後繼無人,根本沒有異紋者後代,所以就拿它來充當保護費。
手下一聽樂不可支,要是呈上去讓黑龍幫主神功大成,那自己便是幫主前面的第一紅人,管不上其它的保護費還沒收,立刻趕回幫裡獻給幫主。
黑龍一拿到古冊驚喜萬分,直接誇了手下一番,內容還沒看,獎勵就已經發下,隨著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按捺不住躁動不已的心,小心翼翼地翻開古冊,希望變失望,打擊之大可想而知,氣急敗壞地將它丟到火爐裡,旋即出門去找手下算帳,居然敢戲弄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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