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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其三 襄王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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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他就知道顏小姐生氣的理由了,因為何祥修先生正站在飯店門口,他手捧一盆淡雅的瑪格麗特,引來了旁人的注目,顏文蓉一看到他就感到頭痛,她原以為他是鬧著玩的,沒想到他真的跑來了,雖說這二天是週末,不過他是不是太閒了。
她裝做沒有看到他,想藉團員的身影躲過他的視線,不過上天是不會如她的意,只見那個她不想遇見的人站在她眼前,臉上的笑容燦如朝陽,她開始覺得麻煩要上身了。
「文蓉,我知道妳不喜歡花被剪下來的樣子,所以我買了一盆妳最愛的瑪格麗特,這花是今早剛開的,就在我來的路上。」可以看到他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黑影,她料想他開了一夜的車,不然怎麼會在早上看到他出現在這裡。
「祥修,你的目的是什麼?」她嘆了一口氣,愈是想避開一個人,就愈是避不開他,所以她乾脆開門見山地問。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花遞出:「我想要重新來過,我會再次追求妳,如同當年那樣,這次我不會再犯錯,也不會再讓妳傷心,妳可以拒絕我,但是妳不能阻止我。」
顏文蓉看著他一臉的興奮,聽著他說出的話,她開始覺得這是夢,是他瘋了還是我耳朵有問題,她轉頭看向四周的人,不了解內情的人以為這是一段浪漫的告白,知道內幕的人卻將眼睛瞪圓了。
看來這是現實,那麼是他瘋了:「祥修,你在說哪門子鬼話,看來你開了一夜的車太累了,回家睡一覺再說吧!」她直覺他應該是內分泌失調或是工作太累,才會有這種怪異的現象,以前趕報告太累的時候,他也常常不按牌理出牌。
「不,文蓉,我神智非常清醒,相信我,這一次我一定會帶給妳幸福。」何祥修的語氣有著堅定的信念。
「祥修,你是不是忘記我結婚了。」顏文蓉試著點醒他。
這下旁觀的人當中,不知情的人驚訝,而知情的人連連點頭,但眾人還是繼續看戲,這電視上的情節雖然好看,但比不上真人實況現場演出,這錯綜複離的情愛關係最是讓人心動,雖然身陷其中的人會傷透腦筋,不過旁觀者卻是意猶未盡,不管如何,這團的旅客現在是被挑起了好奇心,就連司機都不例外。
只見手捧鮮花的男主角對女主角深情地說:「我知道,我知道,妳是太過傷心才會嫁給他,妳愛的還是我,文蓉,我不能沒有妳,我愛妳啊。」何祥修不願再錯過。
顏文蓉定定地看進他的眼裡,她不能肯定眼前說話的這名男子,他的話是真還是假,不過這都不重要,因為她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她自己也很驚訝,原來愛情可以消逝得這麼快,這麼乾淨,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開口輕聲道:「我現在過得很幸福,你也應該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了。」
「不,文蓉,妳別騙我,妳怎麼會可能幸福,他根本就不愛妳,收下這盆花,讓我們重新來過。」何祥修的語氣很溫柔,就像在哄發脾氣的女友一樣。
顏文蓉收下那盆白色的瑪格麗特,而何祥修的臉上也露出了滿足的笑顏,正當他想擁抱顏文蓉時,她卻避開了他的手;眾人和何祥修一樣不明白顏文蓉的意思,這接下花的意思不就是接受他,但她又為何避開了他。
顏文蓉轉頭向身後的飯店走去,她將那盆花交給飯店,然後來到何祥修面前:「我收下花不代表接受你,而代表結束,那盆花會在這裡茁壯成長,我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也能茁壯成長,不過是以另外一種形式、另外一種形態。」
顏文蓉看向她生命中第一個戀上的男子,她語意輕柔地說道:「你以為我是相親結婚的嗎?那不過是個過程,我和我老公從小就認識了,而且我們現在生活的很幸福,不論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那都不是真實的。」
「文蓉,這不可能,妳一定是基於父母之命才嫁給他的。」何祥修始終不能接受初戀情人結婚的事實。
「不,你錯了,相反的,是我向他求婚的。」顏文蓉說出事實。
就結果而言,的確是顏文蓉先開口求婚的,雖然事情的過程不像旁人想的浪漫,但的確是女子向她的丈夫提出婚約。
這個結局真是讓眾人喘不過氣,前任男友要求復合,原本以為女主角會心動,想不到她對老公的愛情這樣堅貞,而且更想不到的是求婚的居然是女方。
最驚訝的不是那群團員,而是與顏大小姐共事的人,這下回公司之後又有新的話題了,閃電結婚的背後竟有內幕,往日情人真情告白,現任老公青梅竹馬。
喔!這是多麼聳動的話題,這顏小姐要嘛就是二年來毫無動靜,要嘛就是炸彈連連,而且顆顆動人、粒粒精采,每顆彈藥的火力都相當驚人。
嚴翔也楞了一下,在她接下花束的那一刻,他直覺必有後續,因為那天的晚餐,她和她的丈夫的確很融洽,所以他不認為她會接受往日情人的感情,可是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是她提出要結婚,雖然他也不排斥這種行為,但是他不知道她的作風這麼前衛。
何祥修呆立當場,顏文蓉從他身旁經過,嚴翔也將車子發動好,而團員更是上車的上車、談話的談話,司機也回到他的工作崗位上克盡職守,好戲看完了,一切就該回歸原點,而這段韻事將會在不同的人口中流傳,只是最後會變成什麼樣的故事呢?這就不為人知了。
直到車門關上的聲音傳入耳裡,何祥修才驚覺佳人已去,他真的很想挽回當年的感情,人總是要等到失去了,才會知道曾擁有最珍貴的,拿在手上時總是不知道去珍惜,不知道去維護,不見了,才會開始想念,才會知道它的重要性,可是,來得及嗎?還能挽救嗎?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方才的瑪格麗特就像是他的希望,在她接下的那瞬間他以為他的珍寶又回到他手中,可是現在向上的掌心並無一物,代表他逝去的愛情永遠追不回了,他雙膝跪地、雙手捂臉,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他失去了什麼?當年他只是心傷,現在則是心痛……
漫天飄落的枯葉似乎在追悼他的愛情,已然高掛的金烏無法帶給他一絲的溫暖,他想起那天夜裡所看到的一切,他不相信她所說的話,他曾經與她度過了四年多的日子,他深知她每一個表情,他並沒有在她眼中看到愛情的影子,他再度站起,他不會就這樣放棄,他不會放棄……也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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