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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二 上司?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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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曙光照進飯店的房間,鈴聲驟響,喚醒了床上女子迷離的神智,男子接起電話,那是飯店的Morning Call,在男子迴身之時,發現原本失魂的人,眼瞳中有了表情,他知道自己不應該深夜呆在她房裡,可他又放心不下,因為她的表情流露出他未曾見過的脆弱。
況且那名酒醉男子當時還在門外大吼大叫,他又怎能讓她一人獨處,他請飯店人員將酒醉之人帶離,他知道自己聽到了她不欲人知的秘密,那是她不想提及的傷痛,他現在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和人保持一段距離,為什麼總是不參加聚會。
可她曾提過她現在很幸福,是因為她的丈夫嗎?那名溫文儒雅的男子,是他撫平了她的傷痛,是他帶給她幸福的感覺,那名男子的確像是一個可以療傷的人,但門外的男子卻道:「他喜歡的不是女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太多的問題圍繞在她身邊,太多的謎團讓他感到複雜?
女子回過神來,才發現他還在,男子說道:「他們準備起程了,如果妳不舒服,我們可以晚點再走。」他的意思是指旅遊團的行程。
顏文蓉向他說道:「沒關係,室長你先回去整理吧,我等會兒就下去。」
女子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稱呼,那是她熟悉的稱謂,男子看著她的臉色,一夜沒睡,她的臉色異常難看,他說道:「文蓉,妳該不會是要載我吧!」
女子不疑有他,她點了點頭,男子卻非常嚴肅地著女子說:「可是我不想將命交給妳,我還沒有買保險,對我來說保障不夠。」
她聞言一笑,她知道他是在逗自己開心,她輕拍了一下臉,將他從上看到下:「可是,嚴翔,你這樣我也不放心,我可是很有危機意識。」
「不然我們再留一天,妳看如何?」見她臉上有了笑容,不知為何,他的心鬆了一下,感到異常輕鬆。
女子偏頭想了一下,然後輕搖了頭:「不,明天是我的黃金假期,我和正凱約好了,所以今天要回家。」她想起他們三人的約定。
「這樣吧!我們坐火車回去,來個不一樣的回程。」聽她提起丈夫的名字,男子心中閃過一絲異樣,但只有一瞬間,快得連他也不曾查覺。
上司想了一下員工的提議,心想這也不錯:「那車……」
顏文蓉回復了幽默感:「託飯店員工幫我們開回去,你看怎麼樣?」
來時是開車、回程是坐車,這感受不太一樣,兩人併肩地同坐在車廂裡,比起休旅車來說,這樣的距離更近,但心是不是也更近了呢?顏文蓉想起他的手傷,她覺得還是要給醫生看看。
可是她固執的上司卻說不要緊,昨天下午何祥修雖然打中了他,可是情況沒有那麼嚴重,痛是痛,但之後就沒什麼大礙了。
不過,既然她提起這件事,男子趁機詢問她要怎麼處理這件事,看此情形,他應該不會這樣就放棄。
女子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對雙方都沒有好處,自己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她不想有所變動,而且正凱對她真的很好。
嚴翔見身旁的女子提到丈夫時的表情,她臉上浮現的笑容的確是真,他忽然覺得窗外的陽光好像沒那麼暖了,女子還是告誡他要給醫生看看手,就算是去診所也行,最少要知道骨頭有沒有問題。
隨著二人的談笑,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火車來到了終點站,他們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晚了,職員早已下班了。
二人將資料歸檔之後,也準備回家。當嚴翔招來計程車想送她回去時,她卻道丈夫要來接她,於是他請計程車先離開,說她孤身一人不安全,自己陪她一起等。
不久,溫雅男子開車來到她身邊,他們說要送他一程,自己原本想推辭,可是車上的男女卻異常堅持,女子還開玩笑地說:「嚴翔,孤身一人不安全。」一句話就讓其他二人笑開了,於是他只好坐到後座,讓他們送他一程。
「正凱,你怎麼有空出來接我,我記得這二天你的研究不是正到了關鍵。」文蓉接到丈夫的電話時,她還覺得奇怪。
「我就是來告訴妳,我的研究終於突破了,我等不及要早點讓妳知道,所以我乾脆出來接妳,反正我也坐不住」。
正凱的表情就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樣,那個研究他不知道失敗了幾次,他差點就放棄了,現在他慶幸自己堅持下去,否則就嚐不到甜美的果實了。
「這樣啊!那太好了,可是家裡那隻大貓怎麼會放你出來。」因為嚴翔就坐在後座,所以她不敢說得太明白,尤其是經過何先生的宣傳之後,至於大貓是他們對唯晞的暱稱。
「他、他在家乖乖等妳,對了,嚴先生,下個紅綠燈左轉是吧?」正凱略偏頭向身後的男子詢問。
「沒錯,不過你可以叫我嚴翔,我就叫你正凱。」學者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後座男子見前方男女談笑風生,他忍不住地向開車的男士說:「你和文蓉的感情可真好。」
「是啊,我們是二十幾年的『老』朋友了。」劉正凱說完還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二人對視而笑,彼此心照不宣,這情景看在嚴翔眼裡,可是另一種意味。
「對了,嚴翔,你一定要去看醫生,千萬不可輕忽。」顏文蓉不忘提醒,其實是因為自己有罪惡感,事情是因她而起,所以她總覺得自己有責任。
「你受傷了?還是生病了?要不要我載你去看醫生,這附近有沒有診所或醫院?」正凱問道。
「不了,只是一點皮肉傷,是文蓉太緊張了,哪個男人身上沒有一點傷疤,這你應該清楚。」嚴翔回道。
二名男子的眼光在後照鏡中交會,那神情似乎在說,女人就是愛操心。
顏文蓉見狀,她也不理會他們所謂的傷疤理論,反正這男與女的論點和看法,本來就不一樣,也很少一樣過,身體是他自己的,他如果不擔心,她幹嘛窮緊張,隨他的意思吧。
送嚴翔到門口之後,他們就離開了,回到溫暖的小窩,文蓉發現唯晰早就在家等著他們了,她將何祥修的事情告訴他們,但沒有提及當年的事情,她不想重述那段回憶,她只說當年分手的理由是個性不合。
正凱在故鄉時也有耳聞,不過當時他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和唯晰心想,應該不是個性不合這樣簡單的理由,但既然她不想說,他們也不會勉強。
可關於何祥修,他們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就算他們可以不理會何祥修,但不能保證這些事情,不會傳回故鄉的父母耳中,到時候怎麼辦?總不能再欺騙下去。
自從父母們來看過房子之後,他們三人始終覺得,這紙是包不住火的,假象總有一天會被拆穿,到時候怎麼收場,三人嘆了一口大氣,目前還想不出個解決之道,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不過唯晰卻向文蓉提出了一個問題。「文蓉,他這樣表示,妳都沒心動?」唯晰是屬於浪漫派的,他是感性的男子,而不是理性的動物。
女子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覺得麻煩,都這麼久了,而且當時的情形很複雜,總之,我是不可能再接受他了。」
「難道妳當初不是真心愛他的,不然怎麼一點感動都沒有。」唯晰說。
「我也不知道,當初分手的時候,傷心消沉過一段時間,後來就漸漸適應了,直到最近遇上他的時候,我發現對他,我只有淡淡的懷念,其他什麼都不剩了。」女子也感到訝異,感情由濃轉淡原來是這樣的快速。
「可是聽妳的口氣,他應該不是這樣想的。」正凱也加入了話題。
「所以你這個掛名的老公是不是應該出點力。」文蓉用手指搓了搓正凱。
「正凱,你如果不加把勁,你老婆就要被人追走了。」唯晰也笑笑地說。
「你們二個就會消遣我,不過說真的,我看我這幾天去接妳好了,反正研究暫時告一段落,目前還在等數據。」被消遣的人正色說道。
「不提這了,明天我們上哪玩去,別告訴我你們還沒計畫好,還是你們的精力在這二天全用完了。」文蓉看看唯晰,又看看正凱,只見他們的俊臉一紅,讓文蓉得意的開懷大笑。
在笑聲中三人開始計畫明天的出遊,這麻煩事遇到了再說,反正該來的跑不掉,現在想這麼多也沒用,明天可是他們這個家庭的第一次出遊,天大的事也要放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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