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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其一 信任的重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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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平靜的日子之後,這天麻煩找上門了,話說最近正凱到了下班時間,都會來接她,然後二人回家享用唯晰煮的愛心晚餐。
因為酒吧請到了新的廚師,再說唯晰的同事也回店正常上班了,所以他們又回復到之前的同居生活。
不過剛剛正凱告訴她,他沒辦法來接她下班了,因為研究的樣本出了點問題,他今天可能要在實驗室裡呆一晚,如果情形沒有好轉的話,可能好幾天都回不了家。
女子自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見到往日戀人的蹤影了,她還以為男子已經放棄了,可她低估了他的毅力。
疲累的女子下了班後,拖著腳步、出了公司門,正想去牽她的代步工具時,卻發現他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視線內。
他無語,她也不言,男和女就這樣佇立在下班的人潮中,像極了沉默的雕像。
女子是不想再與眼前之人對談,那晚的言詞著實傷人,也許那是實情,可他那樣的說法讓她難以忍受。
男子則是不知該從何說起,他想道歉,為了那晚的酒後失態,可不知為何,一看到她的身影,居然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有事?」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短短二個字代表了她的無話可說,說話的語氣聽不出是喜還是怒。
男子道:「我想談談,認真地談談。」表情是少有的莊重,與那晚的態度實有天壤之別。
她心想這事遲早要有個了結,於是她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到公司附近的一間小咖啡廳。
這是一間頗有特色的咖啡館,賣的都是和咖啡有關的產品,是個談事情的好地方,他們點了二杯咖啡,在等咖啡的同時,互相打量對方。
女子看著他侷促不安的樣子,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她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難道就像俗話說的一樣,分手後連朋友都當不成了。
至於男子則是看著眼前的佳人,她一身淡雅的裝扮,讓她看起來像個剛出社會的大學生,而不是已為人婦的幹練女性。
咖啡端上桌,在蒸騰的白色霧氣中、在咖啡的香味裡,往事一一浮現,回憶有笑、有淚、有苦、有甜,但當煙華散盡時,只餘一絲悵然,他率先開口:「文蓉,那天我喝醉了。」
「喝醉了」多好的理由,她怎麼會不曉得他喝醉了,如果不是這樣,她還能聽到那段心聲嗎?
她知道他感到心中有愧,也知道那是他一時失言,可是話已成劍,出口已傷了人,不會因為你的無意而減損威力,她低啜了一口黑色的香醇,輕言道:「我知道!」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看到他站在妳面前,一時口不擇言。」何祥修解釋著當日的行為。
「我知道!」淡淡地三個字,所包含的意味卻令人猜不透。
「那……那不是我真正的想法,文蓉,妳……」想說些什麼,卻不知要說些什麼,什麼叫做「欲言又止」、什麼叫做「欲訴無語」,眼下就是最好的寫照。
「祥修,我知道你那天喝醉了,也明白你想要說些什麼。」女子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可是,你應該明白,有些話說了就收不回,因為它已傷了人。」
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一個壞人,可這不代表他所做的事就可以被接受,每個人都有不能忍受的界限。
「文蓉,我那天說的不是真心的。」他想挽回那晚所出口的話。
「不論是或不是,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答案對現在的我而言,並不需要。」女子攪動著杯中的液體,繼續說道:「你知道我是在何時真正死心的嗎?」
男子看著昔日的初戀情人,她現在的神情是他未曾見過的,他不知該如何反應。
「二年前,在我撞見那一幕之後,我在街上遊盪了一整個下午,我不斷地想忘記,但是你們打來的電話鈴聲,卻提醒了我,那是事實。」女子提起了過往,勾起了二人的回憶。
男子想起二年前的那一刻,他與憶可,從一開始的震驚回神之後,便開始輪流打電話給她,卻沒想到這反而更增添了她的傷痕。
女子望著桌上花布的一株小草道:「事後你不斷向我解釋,說那是一時酒醉,其實我很想相信你,畢竟四年的時間不止是你刻骨銘心,對我也是難以忘懷。」
女子幽幽的口吻讓男子的心痛了,只見女子抬起頭看著自己:「當初解除婚約時,你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的談話嗎?」
他怎麼忘得了,這二年以來,他不斷將當時的事一遍又一遍地,想過了無數次,她那絕決的容顏、她那袞怨的眼神,他至今歷歷在目,他怎麼可能會忘記。
「當日我問過你,那是不是第一次,你還記得是如何回答我的嗎?」女子直視男子的眼眸,那眼神坦然的讓人感到有點可怕。
男子還未曾開口,就聽到女子的聲音穿透耳膜。「你親口告訴我,是第一次,可是,就在你回答『是』的同時,你就已經失去我了。」女子說出自己當年的心境。
看到他不解的神情,女子言道:「當初你如果據實以告,或許我們還有未來,但是當時你卻做出了違心之論,這讓我對你的最後一絲信任都喪失了,所以我才會說,在二年前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男子這才明白箇中緣由,但他怎麼能放棄,他說出自己的理由。「文蓉,我當時是不想再看到妳傷心的樣子,我以為這樣做,對妳、對我都好。」
「不!祥修,你知道的,我對感情一直都要求誠實,我也曾說過,如果哪天你不愛我了,一定要第一個讓我知道,我不想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的人,雖然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你最愛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女子說出自己的看法。
「不是這樣的,我最愛的人是妳!文蓉,一直都是妳!」男子嘗試解釋自己的真心。「我承認,當時我是受不了肉體的誘惑,可是我的心一直都沒有變過。」
「我最介意的不是你和憶可的關係。」女子試著讓他明白。
「除了這個,那還有什麼?」他不懂,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祥修,你還不懂嗎?我重視的是你對我的坦白,我不想時時刻刻都活在猜測裡,猜測你所說的話,是真還是假。這樣的生活、這樣的婚姻,並不是我所希望的,到最後,我們只會兩敗俱傷、徒惹傷悲,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女子道出自己死心的理由。
女子起身到櫃台結了帳,當她步出咖啡廳的時候,看到男子正呆坐在椅子上,她希望他能明白,也希望他能放下。
當年的事到底是誰的錯,她不知道,可是當年的事,卻讓他們三人都在心上刻了一道傷。
晚風襲來,帶來的是什麼?她不清楚,她現在的心境,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悲,望著人來人往的都市街道,女子心想,自己也只不過是茫茫人海中的一顆小石子,淡然一絲苦笑,她向前踏出步伐。
當女子回到公司門口,正想牽車之際,卻看到嚴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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