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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其二 不明的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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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眉頭微皺,似有什麼難解之事,這讓女子的好奇心大起,他也會有為難之事,當男子看見了自己時,臉上忽現一抹喜色,就像是陰暗的天空下,突現出一抹曙光。
男子走向她。「文蓉,太好了,我還在想這事沒著落,現在妳就是我的救星。」誇張的言辭充份表達了他的喜悅。
女子不明所以,她以眼神詢問,嚴翔這才感到自己的行為突兀至極,再次開口的他,向眼前的女子解釋了前因後果。
只聽見悅耳的男音道:「瞧我都急糊塗了,是這樣,我剛才接到電話,是旅遊協會要舉辦活動的通知,本來也沒什麼,但我忘了要準備一份禮物,這活動的日期是明天。」
聽到這裡,女子還是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麼,而男子繼續說道:「這類事情原本是溫怡幫我打點,可我忘了交待她,現下公司的人早走光了,這協會的主辦人是出了名的挑剔,我正在傷腦筋時,妳就出現了。」
女子看著他,笑笑地說:「可是,『室長』,我現在也下班了。」看到他如獲至寶的神情讓她玩心大起,心情也隨之浮了起來。
嚴翔聽到她故意的語氣,知道這是她難得的幽默,於是他故意端起老闆的架子:「『顏小姐』,妳不知道我是壓榨員工的惡上司嗎?」兩人靜默了三秒,隨後相視而笑。
「那苦命的我為了飯碗,只好加班了。」俏皮的語氣露出了真正的心聲。
「放心,公司會提供伙食。」惡上司也玩上了癮。
二人在笑談之間,女子坐上了公司的休旅車,一到了百貨公司,
他們根據活動的性質、主題的不同,還有主辦人的喜好,挑選禮物,過程中他們既是部屬,也是朋友,買完禮品後已過了吃飯時間,他們乾脆到夜市去解決民生問題。
到了夜市,男子毫不猶豫地走向其中一家小攤。站在店門口的時候,男子回過頭看著女子,臉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好,就這間了,我記得妳愛吃餃子。」他言道。
「是沒錯,可是嚴翔你好像怕燙。」女子記得上次他們吃元寶的事。
「妳怎麼知道?這件事很少人知道。」嚴翔驚訝地看著她。
「你以為很少人知道?」女子的神情告訴男子並非如此,果然她接下來的話道出了真相:「這事全公司都知道。」顏文蓉笑笑的說。
「可惡!什麼時候被發現的,我還以為我掩飾的很好,居然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那以後我也不用再裝了。」男子喃喃自語。
「那你還吃餃子嗎?」女子笑問。
「吃!為什麼不吃,這是給妳的伙食啊,我就委屈一點好了。」嚴翔故作怨婦樣。
顏文蓉和他實際相處後才知道,他有時候會扮出一些讓人噴飯的動作,大概和他早年的旅遊經驗有關,而且眼前之人對吃很有研究,雖然不一定都去高級餐館,但一定是好吃的店舖。
進了店,在等餃子的時候,她打量著這家店舖,他們來的時間夜市人潮還不是很多,店裡的客人除了他們之外,只有四、五個大學生和一對小情侶。
女子看著各類餃子的名稱,最後挑了一樣,她喜愛各類的餃子,卻獨獨有一種不碰,而男子就點她不碰的那一種。
「文蓉,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餃子還沒上桌,嚴翔便開口問。
「什麼問題?」女子抬起雙眸。
「妳吃餃子為什麼不沾佐料?」這是他一直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吃原味的人不少,但也致於完全都不碰佐料。
「我喜歡記住它原來的樣子,就算它不夠鹹也不要緊,那是包餃子的人,第一手包出來的味道。」女子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當餃子上桌後,她拿起筷子品嚐自己最愛的食物,男子因為怕燙,所以他的攻勢稍緩,當他吃下第一顆元寶後,他向女子推薦自己的餃子,讓她也嚐嚐,可是眼前的女子卻面有難色。
他以為她是因為不喜歡動別人的食物,可是她給出的答案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說男子吃的那一類餃子她從來不吃。
「咦?為什麼?」嚴翔感到訝異了。
「因為我會過敏。」她道出箇中緣由。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這麼說只要是海鮮類的,妳都不能吃。」他細問。
「也不是,只有蝦子不能吃。」那是她的夢魘。
「是從小就不能吃,還是長大了之後才不能吃。」男子追問。
「小時候好像可以,但是在十歲的時候那年,有次吃了之後,忽然全身起疹子,之後就不敢再吃了。」顏文蓉想起小時候的情景,到現在她還心有戚戚焉。
「妳有沒有想過可能是蝦子的問題,而不是妳體質的問題。」他提出自己的看法。
「有什麼不同。」女子吞下了口中的食物,方才開口問道。
男子解釋:「我之前在國外旅遊的時候也碰過相同的情形,有些人對某樣食品或海鮮過敏,不過有些是食材的問題。」
他看到女子不解的表情,他解釋道:「如果食材是無污染的,那麼吃的人也沒有什麼異狀,換言之,妳會對蝦子過敏的原因,有可能是因為所吃的蝦子受到污染。」
「可是,如果是這樣,為什麼別人吃了沒事,而我卻會起疹子。」女子存疑地問道。
「每個人的對毒素的標準不一樣,有可能妳對於蝦子的要求較高,也就是說同樣的毒素進到二個人的身體裡,可是甲能承受、乙不能承受,這就造成了甲不會過敏,而乙卻會過敏。」嚴翔道出其中玄機。
「這樣也是我體質的問題。」女子覺得不論是哪一種,結果還是相同。
「如果嚴格的說,是這樣沒錯,不過這家店應該沒問題,店裡所使用的蝦子,是老闆弟弟親自養殖的,妳試試,如果出事了,我放妳假,還貼妳醫藥費,不過如果沒問題,妳就請我喝啤酒。」說出這番話的男子顯得相當自信。
女子根據二年來的經驗判斷,他通常不會輕言稱讚,除非他自己親身體驗過,公司每個開發出來的旅遊路線,他都曾走上二回,她看著男子盤中的飽滿元寶,忍不住心中的悸動。
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用蝦子作餡包的水餃,女子想道,一顆就好,就吃一顆。
禁不住心中的渴望,夾起一顆帶點微橘的餃子,咬下一口,雖然餃子熱度不再,可仍帶著一點餘溫,飽滿的內餡有著蝦子特有的甘甜,混合著新鮮豬肉和細碎蔬菜,再加上帶勁的外皮,讓她一償多年的心願,她忍不住又夾了一顆,在她回神之時,她已經吃下了五、六顆餃子。
女子停箸不動,店裡天花板上的日光燈,映照出嚴翔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看著對方盤中的餃子被自己吃了三分之一,感到有點難為情。
嚴翔見狀也夾起她盤子裡未吃完的元寶,口中還不停地說道:「這樣就打平了。」吃完餃子之後,他問道:「如果起疹子的話,大概是什麼時候。」
她想了一想,回答說:「大概一個小時就知道了。」於是他們又在夜市裡逛了一會兒,結果直到男子送女子回公司之後,還未出現任何徵兆,女子心想,找到一個可以吃鮮蝦餃子的地方了。
嚴翔笑著說:「妳欠我冰涼的啤酒。」
女子原本的心情有點低落,可是經過嚴翔的攪和之後,原本的烏雲不翼而飛,雖然她一直對自己說不要緊、不要緊。
但是前男友的話語還是傷了她,他雖然解釋說那些話不是出自於真心,可她更明瞭什麼叫「酒後吐真言」,他心中如果沒有那種想法,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語。
雖然在二年前,就將心門關閉並且上了鎖,但這不代表傷口不會流血,她只是擦上了麻藥,忽略它的存在。
不過那不代表它會自動痊瘉,祥修和憶可的相繼出現,勾起了往日的回憶,讓麻藥漸漸失去了效用,他的話語就像是一根極細小的尖針,刺進那道心上的傷,若非有正凱、唯晰給予的溫暖,她不知自己是否能還能笑。
還有眼前男子的體貼,她明白他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但他尊重她,他不問不是因為他不好奇,而是他明白,這是一個非常私密的話題。
女子向上司道了聲晚安,隨後便騎著自己的愛車上路,原本男子的意思是要直接送她回去,但她卻說道,不能放她的「二輪車」餐風露宿,不過女子不知道的是,男子一直跟在自己的後方,直到看見她進了家門。
嚴翔見她進了家門才放下了心,同時他也打量起這棟二層樓的建築物,當他正要離去之時,忽然看到一名男子也進了她家,他心中起疑,原以為是宵小之輩,但那人是拿著鑰匙開門。
這個情景讓他想起,在飯店中那位何先生的話語。『他並不愛妳,他愛的是男人』,可就算真是如此,這又關他什麼事呢?
男子發動了引擎,因為屋裡並沒有傳來異樣的聲音,他告訴自己,這是別人的隱私,不關他的事。
但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上了心,他就是有點介意,在回家的路上,他不斷地思考那抹男子的身影,他明白自己不應該在意,可是……
心中卻有股說不出來的彆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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