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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其二 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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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人雖然沒有言語,可是男子還是從右側女子的臉上看出了端倪,她的神情寫滿了疲憊。
再加上微微發抖的身軀洩露了她心中的真實情感,讓身邊的男子感到她內心的恐懼,男子回想起稍早時與她通話的情景。
當時傳來的語調讓他整個心絃都繃了起來,他飛車之際,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個身影,那種滋味就像掉入了冰冷的地窖,寒氣凍住了他的呼吸,讓他不得不大口地喘氣,那種深怕自己會來不及的心情,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
而在看到女子被人強抱住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驚懼和眼淚讓自己失去了理智,當時他只感到一陣血氣上湧,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靜,一拳打向那個令她恐懼的源頭,若不是正凱和唯晰的即時來到,他只怕真的會讓那名男子進醫院。
當他們到達飯店之時,大廳的時鐘正指向十二點零九分,這個時段其實很少客人,所以櫃檯小姐有些訝異,不過基於客人至上的原則,櫃檯小姐的驚訝在一瞬間就消失了,她為文蓉辦好了住房手續。
嚴翔以旅行社的名義訂房,反正只是多加一間房而已,明天要入住的澳洲客戶,他和她早已安排好了,現下只是再追加一個房間罷了,櫃檯將鑰匙卡片交給他們,並祝他們住宿愉快。
女子一坐到柔軟的大床時,她總算不再發抖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來得太快,到現在她都有似在夢中的感覺,女子向紳士嚴先生道了聲謝,這讓男子覺得眼前之人又要架起那道城牆,那副平靜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她此刻的心思。
恢復理智之後,她想起了一件事,當初是嚴翔打電話給他,她問道:「你那時打電話來是有事嗎?是工作上的事?」顏文蓉詢問。
「現在那些不重要,妳……還好嗎?」雖然她現在已不再發抖,可是臉色依然不好看,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就連出口的話都問得小心翼翼。
「我沒事了,你會那個時候打電話來,想必是重要的事情吧,是關於明天的澳洲團嗎?」顏文蓉現下只想轉移注意力,她不想提方才發生的事情。
「妳現在只要顧好自己就行了,別管什麼公事,也別理會什麼澳洲團了,妳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其他的都不重要。」嚴翔心中升起了怒意,看看她的臉色都成什麼樣子了,她還有心思管什麼旅遊團,對於她這樣不珍惜自己身體的行為,他就是感到憤怒。
對於嚴翔突如其來的怒意,女子有些訝異,這二年來他不是沒有動過怒,只是他從來不會當著員工的面發洩出來,他情緒控管的能力很好,生氣的時候雖然會面含冰霜,但不會牽怒於人。
他們會知道他動怒了,可卻很少被他責罵,更不用說像他現在這樣,這麼衝的語氣她還不曾聽過,或者說,在自己的印象中沒有過。
在女子思索之際,男子向眼前之人說出了心中的看法。「妳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就這樣避而不談、視而不見,就像剛才我向正凱和唯晰說的,如果我沒有提及,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對妳說出了什麼樣的話,做出了什麼樣的事。」
一旦開了頭,他乾脆將心中所想一吐為快。「當年明明就是他背叛了妳,妳為何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受傷了就要療傷,而不是一再地掩蓋傷口,假裝它不存在。」男子一口氣說出自己這些天的觀察,雖然女子掩飾的很好,但總在不經意之間透露出她的悲傷。
文蓉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的確,就如同男子所言,她並非不在意,而是刻意迴避,她想將那道傷埋在時光深處,她以為沒有人發現,她以為沒有人知道她笑容後的苦澀,因為她連自己也騙過了。
但是……
被人拆穿的不堪、被人背叛的傷痛,再加上剛才差點被人侵犯的記憶紛至沓來,男人突如其來的言論讓她難以招架、無法克制,於是……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這是我自己的私事!是我個人的感情!請你不要任意介入!」她不喜歡有人靠得這麼近、這麼深。
「對!我是沒有資格。」男子用右手扒過頭髮,語氣帶著幾絲譏諷的意味,但既然話已挑明,他也不再顧忌,無論如何,他都想讓她正視眼前的問題。
男子來到她眼前,對著她的眼睛說道:「那妳就不要老是讓我看見妳的脆弱,讓我一直介意妳是不是又在某個地方哭泣。」嚴翔的怒氣跟著他的語氣上揚了。
「誰讓你看了,這又關你什麼事,你搞清楚,我們只是上司下屬的關係,只在公事上有交集,私底下我們只是陌生人,你不需要理會我,而我也不必要在意你。」佳人築起了心牆,一道又高又厚的心牆。
有人說攻擊是最好的防禦,現下的她就像是一隻被人踩到尾巴的貓,對任何人都張牙舞爪。
「我說過我們是朋友。」男子氣不打一處來,她為什麼要拒人於千里之外,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她明明就一副快要站不住腳的樣子,為什麼還要獨自苦撐。
「我也表達過我不需要。」女子不甘示弱,氣頭上的她根本不在乎她說了什麼,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對方佔上風。
「天殺的妳,妳到底要我怎麼做?」嚴翔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為她跳動。
「我現在只想要休息。」她不想再讓人看到自己的狼狽,她累了,只想獨自一人舔舐自己的傷口。
嚴翔聞言深深地看著她,然後他移動雙足準備邁出房間,在即將踏出房門的那刻,他回頭看了女子一眼,卻發現她坐在床邊,一手撫著頭,另一手環繞著自己,臉上的表情是漠然、更是神傷。
他低咒了一聲,轉身大步走到她面前,她抬起頭看向高大的人影,圓睜的雙瞳,微張的芳唇,代表了她內心的驚訝。
正想詢問之際,男子俯下了身,他低頭吻住了她那張不認輸的口,霸道的手緊緊捉住了她想掙扎的身軀。
女子想出聲阻止,卻反而讓他的舌找到可趁之機,瞬間攻陷堡疊、佔領土地。
他的吻來得既深又重,帶著懲罰的意味蹂躪她的雙唇,將自己的氣息強制性地融入她的唇齒之中,強烈的感情想藉由深吻傳達給她。
他想告訴她──
他不希望看到她落淚的樣子。
不想見到她強忍著悲傷。
不想她為了一個負心男子糟踏自己。
多日來的壓抑化為一記長吻──
想吻進她的心……
想吻開她的心房……
想吻入她的靈魂裡……
他不顧女子的反抗,他已經被她拒絕過太多、太多次了,現在男子只想要索取,不論是她的淚、她的笑、她的苦、她的甜,他都想一併吞下,只求她給自己一條路、一條直達她內心的道路。
坐在床上的女子,沒有料到他的舉動,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她升起了怒意。
他以為他是誰?他認為她是什麼?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對她做出這種舉動。
女子抬起手想推開他,卻沒想到被他摟得更緊,愈掙扎就愈貼近他的軀體,她現在除了唇被他吻著之外,上半身完全貼進了他懷裡。
她氣不過地更加用力想要掙開他懷抱,卻沒想到他乾脆順勢把她壓入大床。
現在女子不但唇被奪、胸被襲,就連手腳都與他糾纏在一起,她又驚、又怒、又急、又氣,各種情緒一湧而上,再加上方才發生的事情,一股委曲忽然湧上心頭,她忍不住哭了出來。
殊不料,她這一哭比什麼掙扎都有效,只見原本吻得渾然忘我的男子,驚覺到臉上的濕意之後,他鬆開了口,睜開了雙眼,卻看到伊人梨花帶淚的模樣。
這不是他的本意,他慌了手腳,抬手想抹去她的淚,可是水龍頭卻沒有關上的趨勢。
他滿手的晶瑩淚珠,再看到床上人兒腫脹的雙唇時,他感到自己剛才的行為非常惡劣,就像一頭貪婪的惡狼,只會肆意強取豪奪。
這不是他對女人的方式,但他也不清楚自己怎麼會有方才的舉動,看著伊人掩臉哭泣的模樣,他開始覺得自己好像跟那個祥修同一等級。
自從當年的一場大哭之後,文蓉就沒有像現在這樣痛哭過。
一方面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脆弱,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讓父母擔心,久而久之,她都忘記痛哭是什麼滋味了。
雖然她知道當年的原委,但這不代表她不傷心,被愛人背叛的痛苦、被至友傷害的辛酸,讓她這幾年來投鼠忌器,不敢與人深交,冷然的面具下深藏著一顆支離破碎的心。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是為了什麼而哭,什麼叫做涕淚縱橫,顏大小姐為這四個字下了最好的註解。
誰說女人一定要哭得很有氣質,誰說女人哭起來一定是斷線珍珠,現下的顏文蓉一點都不美,眼紅、面紅、唇紅、鼻頭紅,但這樣的她看來別有一番真實。
現下的她不再是隔著一片玻璃,也不再是藏在霧裡,眼前的女人現下真真切切的存在他的眼裡。
比以往還要真、比以往還要近,這讓男子在愧疚的同時,也有一絲絲的竊喜。
嚴翔在伊人剛哭的時候,的確是束手無策,但當他發現勸阻無效之後,他就棄甲投降了,他認命的拿起面紙盒,坐在她身旁,遞給她一張張潔白柔軟的紙張,她很拚命地哭,而他也很用力地抽。
痛哭後的女子,心情居然出奇地放鬆,她看向坐在身側的男子,那一臉無奈的表情,還有像是犯罪之後的愧疚神情,她心情居然大好,只見她居然向嚴翔說道。
「明天我如果眼睛腫得像核桃,被客人投訴的話,這都是你的問題,我不負責。」說話期間還伴隨著一二聲抽噎,讓人清楚明白她之前曾經歷過什麼樣的大哭。
「是,都是我的問題,妳不用負責,妳現在水龍頭已經鎖緊了吧!」嚴翔見她會開玩笑,便知道她的情緒暫時穩定下來了。
雙目通紅的女子點了點頭,此刻房間裡的氣氛有點怪,二人不知該說些什麼,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正當名為「尷尬」的字眼充斥在這個空間時。
一道鈴聲打破了這個令人窒悶的氣氛,原來是正凱打來的電話,告知文蓉說酒醉之人已被家人接走了,並探問她的情形?
她一一回答了之後,話筒的那一端傳來丈夫的詢問,為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她不經意地看了嚴翔一眼,然後才回答問話之人的問題。
她提及自己大概是因為今天被嚇到,然後又急忙搬到飯店,可能是累了,所以聲音和平時不同,正凱沉默了一陣,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但後來還是叫她早點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她不知道那些話為什麼就這樣脫口而出了, 在她意識到的時候,話已經出口了,在正凱無語的短暫幾秒之間,她感到自己像是正在等待審判的犯人,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她也不清楚。
掛完電話之後,眼前忽然多了一條濕毛巾,原來嚴翔趁她講電話之際,到浴室弄濕了一條毛巾給她擦臉,女子稍微整理之後,發現到男子發皺的衣服和額上的淡紫,想起若不是他及時趕到,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她從浴室拿了另一條新毛巾,指了指他額頭上的瘀傷,此時嚴翔才發現額上傳來陣陣的刺痛,他拿起毛巾冷敷了一下,文蓉向他提及祥修已被家人接走,看來今晚是沒事了,
他們又談了一下明天澳洲團的事宜,彼此都沒有提起方才發生的事,並不是想當做沒發生,而是不知道應該如何面對,況且今夜的時機真的不是很好,發生的事情太多,情感太混亂,要談也不知該從何談起,要說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就讓時間來當作鎮定劑,暫時安定一下那不安份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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