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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其三 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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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往前回溯到一個月前
剛到家的顏文蓉就被母親拉著進了房間,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相片給她,相片中的男子溫文儒雅,看得出來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而母親接下來說的話,讓顏文蓉略感驚訝。
母親說她也到了該成家的年齡了,當年的事也該放下了,這些日子她忙著工作,也沒見到她帶男孩子回家,相片中的男子是村長的兒子,今年剛留學回來,小時候他們二人還是同學呢!
顏文蓉看著母親春風滿面的樣子,她實在不忍打斷,可是她早已抱定不婚的主意了,這下子該怎麼辦,沒辦法,看來只好硬著頭皮見上一面,相信對方應該也是通情達理之人,稍微溝通一下就沒問題了,再不然也可以見幾次面之後再向父母交待說個性不合。
一個房間中二個女人懷著不同的心思,各自盤算著自己的計劃,而照片上的主角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這場戲碼中最重要的角色,於是隔日她就被趕鴨子上架,雙方家長相約在一間餐廳吃了一頓便飯,這餐吃下來顏文蓉覺得她的臉皮都會掉下來了,原因在於她假笑太多,導致肌肉僵硬。
而照她的觀察,對方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看來也是被家人硬拖來相親的,二人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雙方的無奈,但基於長輩的顏面,許多話都無法說明,只能以眼神示意。
原本雙方家長有意撮合他們二個,想將時間和地點留給他們,讓他們能有獨處的時間,但因二人皆有工作在身,於是只留下聯絡方式,便各自離開了。
在那頓相親之後,顏文蓉很快就忘記這件事情了,她不想談感情,更不用說結婚了,而且她感覺到對方也沒有這個意思,彼此都是有工作的人,而且雙方對婚事都不感興致,所以這件事就這樣耽擱下來了。
可是就在顏文蓉忘記這件事的時候,又接到心急的母親打來的電話,告訴她已約了村長的兒子要見面,命她一定要準時到達,而且要盛裝出席,她在避無可避之下,只好應允了母親的要求。
掛完電話之後,她開始在心中組織到時候要說的話,該怎麼說才能讓對方知道她的意思,而該怎麼做才不會傷到母親的心。
雖說她覺得對方應該也沒有成家的意思,可是他也是適婚年齡的人,而且她根據小時候的印象,知道他也是個至孝之人,說不定他會聽從父母的安排。
不過……唉,不管怎麼,見面了再說吧,現下的變動因素太多了,到時視情況而定吧。
十二點零七分,她看著手上的錶,分針和時針所指出的訊息正是如此,她不是沒有耐心的人,可是她也不喜歡浪費時間,尤其是浪費在一個她不甘願的約會上。
她坐在餐廳裡空等,看向桌上的水杯,肚中的戰鼓已敲響,可是對面的座位空空如也,所以她也只好繼續忍耐,她心想,再三分鐘,如果三分鐘內他還不出現的話,那她就準備……
正當顏大小姐在心中起誓的時候,餐廳門口走進一個帶有書卷氣息的男子,餐廳侍者向前招待,他卻一眼就看到將要失去理智的顏文蓉,他朝著顏小姐的位置而來,當然免不了一陣抱歉。
其實二人小時是舊識,只是因為多年未見,彼此多多少少有些生疏,在一番寒喧之後,氣氛已熱絡很多,二人分別點菜之後,便開啟了話題,首先聊的是彼此分開後的情形,在上菜之後話題仍未中斷,直到兩人都用完餐之後。
顏文蓉喝著餐後的無糖綠茶,她看著眼前坐著的男子,他真的不錯,從小他就是一個沉靜的孩子,但沉靜不代表他沒有朋友,相反的他的沉靜是一種睿智,他的存在對同學而言是一劑定心丸。
學業、運動他雖算不上是佼佼者,但也是各方面均衡,個性溫和有禮,可以說他就是一個小君子,想不到長大之後居然成為學者,她還以為按他的個性應該會繼承村長的職志,繼續服務大眾。
儒雅學者開口道:「文蓉,妳知道這頓飯……」
顏文蓉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想說什麼,她淡然一笑說:「我知道,可是我不打算按他們的想法做,我想你應該和我一樣吧!」
他點了點頭,鬆了一口氣,他開口說:「上次飯局我並不知道是那樣的局面,我還以為是一次家庭聚餐,沒想到居然是變相的相親。」
顏文蓉想起上次的會面,感到真是滑稽,她原本還擔心他們會當場提出訂親這件事,因為上次雙方家長都到齊了。
「不過,正凱,這件事你打算怎麼做,看起來他們好像都很滿意,就差沒把我們送入禮堂了。」顏文蓉開口問道。
溫文的男子回答:「我也正在想辦法,其實不瞞妳說,在這之前家母已經安排過數場相親,可是我當時太忙,所以都沒有赴約,後來才從小妹的口中得知她生氣極了。」
「這次她是鐵了心了,她說如果我再沒來就不要再喊她媽了,原以為她不會再安排相親,可是結果還是如此。」他一想起母親說這話時的神情,他不免嘆了一口氣。
顏文蓉也道:「我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你這麼排斥是因為有女友了嗎?」
眼前男子忽然臉紅了起來,看來她的猜測為真,她繼續道:「我猜對了,那你怎麼不帶她回去給村長夫婦看,這樣你就不用這麼頭痛了。」
正凱看了她一眼,又嘆了一口氣:「就是不行才麻煩啊!」
「為什麼不行,她是離婚女還是有小孩了,再不然是學歷不夠、身有殘疾。」這顏大小姐開口閉口都沒好話,也不能怪她,因為村長夫婦對這個兒子寶貝的很,雖然他們不是勢利的人,但也希望兒子能娶到足堪婚配之人,而顏大小姐的推斷是世俗較為不能接受的範圍。
其實若他們不是兒時童伴,這種話顏文蓉也不會輕易出口,到底這是人家的私生活,可是方才的談話中,他們彼此都找回了小時的感覺,那時候,他們兩家住的近,而且他們又是同學,不管是在學校裡還是村子裡,他們都是要好的朋友,還曾一度被傳成班對。
顏文蓉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對於愛情和友情都敬謝不敏,可是眼前的這名男子卻不在範圍之內,也許是小時候的印象太好,正凱可以說是她這一生的第一個異性的知心好友。
回到正題,只見正凱喝了一口濃茶後說:「如果是這樣,那我不會猶豫,但沒有這麼簡單。」
顏文蓉並不笨,她和正凱一家人是同住一個村,雖說出社會工作後離開了村子,可是村長夫婦的個性她還是略知一二,看正凱這麼頭痛的樣子,想必他的意中人一定是不能被村長夫婦接受,可是剛才她舉出的例子正凱反而認為是簡單,那情況想必更複雜。
她看著正凱一臉的苦腦,而從他進來到現在的言談聽來,她隱約猜到一個可能性,但這可能嗎?她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這次深深望進他的眼睛,這是一個為情所苦的人,她曾深陷其中,所以看得出來他也為了這件事而痛苦,她憑著小時的默契向他詢問。
「該不會是……」她沒有說出口,可是語氣上的暗示相當明顯。
「妳還是看出來了。」男子的笑帶著苦澀。
顏文蓉確定了心中的想法之後,也跟著吐了一口氣,她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形,難怪他會苦惱了,這樣當然很難向村長開口,那肯定會發生一場戰爭。
「不說我了,那妳呢?妳是不想嫁還是尚未碰到。」正凱詢問這小時的玩伴。
「曾碰過一個,但現在沒有這個想法,一個人的生活很自在,也不想改變。」顏文蓉簡單帶過。
正凱看得出來她不想多談,她語氣上的輕淡代表了一道傷痕,就在雙方陷入沉默之時,顏文蓉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她仔細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愈想就愈覺得可行。
顏文蓉開口問:「既然我們二個都不想結婚,可是也不想再這樣相親下去了,所以我有一個提案,你聽聽看,如果成功的話,我們都可以得到想要的自由。」
正凱聞言抬了抬眉頭,只見對面的女子開口道:「你的愛人對於你們的將來有何打算。」
「我們只想擁有彼此,其他外在的形式不是很重要,可是不希望因為我們二人而造成親人的傷痛。」這才是他遲遲不敢向家裡開口的原因,總不能為了他的愛情而傷了多年來養育他的父母,對方也是如此。
顏文蓉說:「既然是這樣,那我們就結婚吧!」
一句炸彈性的話就這樣從顏姑娘的口中說出,一時間正凱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思路完全中止,他瞪大眼睛看著發言人,一臉的不敢置信。
但在聽過她的分析之後,他又覺得這個決定沒有像他想像的那樣離譜,似乎是個解決困境的好辦法,可是他不能一個人決定這件事,他說給他時間考慮,他要回去和愛人商量看看,下次的見面將決定他們是否會成為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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