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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其三 情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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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公司沒事,她提早下了班,想起場地的事情還沒談好,記起他今日休假,於是她興匆匆地找上門,經過巷子口時買了他最愛的小籠包,拿著剛出爐的點心,她推開了他家的大門,因為二人已是未婚夫妻的關係,男方家長給了她備份鑰匙,方便她準備婚禮上的事宜。
她開了門,進了屋,卻發現沒有人在家,一想起現在還是一般人的上班時間,她知道他休假一向喜歡在家中看影碟,果然二樓隱約傳來音響的聲音,她一步一步爬上了樓,來到了愛人的房門口,她知道他看影片不喜歡別人打擾,她小心地打開房門。
房中很暗,光線不足,螢幕上正上演著一部精彩的影片,她定睛一看,影片的內容讓她感到心跳加速,那是部兒童不宜的電影,但她心想他也是正常的男子,會看這種片子也不以為怪,她有時還不是會瞞著父母偷偷地看,眼睛適應了房間的光線,她搜尋著愛人的身影。
她知道他喜歡靠著床頭看,他總說那樣的視野最好,她的確看到了他的身影,不過在他身上還有一名女子,女上男下的姿勢正如同眼前上映的影片,連呼吸、韻律都完全一致,不同的是男女主角,她一時不敢相信眼中所見的事實。
可是男子粗喘的聲音、女子高亢的叫聲,在在都告訴她,他們正上演著一部活人春宮秀,那是她傾心愛戀的男子,他的聲音、體型、動作她都不會認錯,而男子身上的女子,她也認得,那是她從高中到大學的朋友,就算是出社會後的現在,她們依舊沒有斷了連繫。
她看著男女的動作,一張大床被搖得吱嗄做響,隨著他們的喘息、低吟、呢喃、愛語,她覺得她腳下的世界正在崩毀,他與她的誓言、她和她的諾言,她與他們二人之間的回憶,在他們的一呼一吸之間,就像玻璃一樣,碎成了千片萬片,再也拼不回了。
激情過後,房內的二個人查覺到房口的細微光線,他們順著光線看到了門口的人影,方才的運動讓他們二人的氣息還未平復下來,男子開口回答說他醉了,女子也說這只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當不得真。
她原本混亂的情緒在聽到二人有組織的言詞時,忽然回復了平靜,她沒有大哭、也沒有大鬧,她只是告訴他們她買了點心,讓他們記得吃,說完便關上了那扇房門,她走出了他的家門,她看到了他想追出來,可是身無寸縷的他怎麼可能追得上她。
她漫遊在路上,毫無目的,就只是漫遊罷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不斷地在她腦中放映,就像一支跳針的片子,不斷地重覆同樣的片段,她方才忍住沒有落下的淚,現在卻止不住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向誰說,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要結婚了,可是現在她要怎麼面對他們。
一個是她的準新郎,一個是她的伴娘,她還記得他向她求婚的樣子,她也還記得她幫自己選婚紗時的笑容,交付的真心被人踐踏,付出的情感要如何收回,她沒有答案,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心,痛的難受,她覺得每一次的呼吸都很困難。
淚流乾了,可是心還是會痛,手機的鈴聲一直沒有停,她知道是他們打的電話,因為鈴聲她認得,可是那一聲聲的來電鈴,卻時時刻刻提醒著她。
她原本想將看到的畫面當成一場夢,但陣陣的手機鈴聲卻告訴她那不是夢,而是事實、殘酷的現實,男與女讓她永遠地記住了那一天。
之後的日子怎麼過的,她不是很清楚,他們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她都沒有印象;那二張曾經熟悉的臉,如今卻變得陌生,父母隱約感到她和他之間的微妙氣氛,可是卻認為這不過是無數次爭吵之中的其中一次,這幾年來也曾有過,母親說都是快要結婚的人了,就不要再賭氣了。
短短的一句話讓她清醒了過來,對,他們即將結婚了,可是,她還能嫁給他嗎?當時距離婚禮已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她花了整整一夜想這件事情,她發現她不能就這樣嫁給他,她不能在這種情況之下嫁他,她提出了解除婚約的決定。
這一個決定讓雙方父母都震驚了,原先他們以為這不過是她對婚姻的恐懼,可是她的眼神異常堅決,讓他們知道她是認真的,是什麼事情造成她這樣的決定,這幾年下來,他們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雖然這段日子有些僵硬,但他們都認為是因為即將來臨的人生大事,事情一多,壓力就大,難免就有一些小爭小吵,這也屬平常,但她卻說要解除婚約!
雙方父母的訝然是可想而知的,他們紛紛追問原因,可是二人都閉口不談,讓他們不知從何勸起,他拉起她的手往門外衝,她也知道該有個了斷,二人走到附近的一個小公園。
「文蓉,我當時真的是喝醉了。」男子說道。
她不置一詞,靜靜地看著他。
「是真的,那時酒力上升,而且我又剛好在看……」男子的臉忽然有了一抹暗紅,但還是將話說完。「她也是一時情迷,我們真的沒有什麼,妳要相信我,我愛的只有妳一個人。」男子信誓旦旦地說。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一夜她想了很多……很多……真的很多,她將自己與他和她相識以來的所有事情,一件件想過、一頁頁翻過,她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絕對不是第一次,之前有太多太多的徵兆了,只是她始終沒注意,是他們隱藏的太好,還是她太盲目了。
有時她甚至會希望那天沒有打開那扇門,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她已經發現了,而且她現在也明白了。
「祥修,我們都不要再騙對方了,那一天不是巧合,也不是酒意,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想將話說得太明,你到底是我愛了四年的人,也曾是我一心想嫁的人,可是現在一切都回不了頭了。」文蓉靜靜地說。
「文蓉,妳誤會了,那天我真的喝醉了,何況那天並不是我主動……」男子努力想挽回局面。
「不要再說了,我真的不想撕破臉,你不要逼我說出更難聽的話。」她已經不想再欺騙自己,夢該醒了。
男子還是不肯放棄,他一直開口解釋,直到女子說出更決裂性的話語,她開始數起她發覺的事情,隨著她說出的事件,他的臉色愈來愈難看,她知道她說對了,她多希望那不是真的,可是他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他還想開口挽留,可是她卻告訴他,她知道二個人的愛情也許不會天長地久,她也不能肯定一輩子只愛他一個,可是她希望愛人對她誠實,如今他已經失去她的信任了,如果他們結婚的話,她會一直對他的忠誠懷疑,這樣的婚姻註定會失敗,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開始。
當年的事情她並沒有向雙方家長提及,而祥修最後也只說了一句他們個性不合,雖然二人受到長輩的斥責,可是這對她來說並不重要,那件事結束之後,她辭掉原來的工作北上,她不想再呆在那個地方,那裡有太多他們的回憶,那之後,他們就沒有再連繫了,直到剛才的電話,才讓她想起了這件往事,那是同學會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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