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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其一 緣份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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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人和人之間真的有緣份嗎?
是否就像古人所言:「有緣則聚、無緣則散」。
世上真有不變的東西嗎?
有人曾說: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改變。
憶可和唯晰的相遇是偶然嗎?還是真有一條緣份牽住彼此。
她與他的故事是在一年前前開始的,那時候的她在工作上遇到了瓶頸,於是常常上酒吧去喝杯小酒,不在於買醉,只是放鬆一下緊繃的心情,她心知肚明,像水泥塊一樣的腦袋是不會出現好點子的。
正是這樣的機緣,她認識了他,那時候的唯晰只是偶而去幫忙,不固定,可是每次去總是會碰上憶可,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緣份。
剛開始他們誰也不搭理誰,雙方都認為對方別有企圖,可是就因為雙方毫無動靜,反而引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三個月後,他們有了第一次的談話。
當認識對方之後,才知道是自己胡思亂想,趙匡胤是「杯酒釋兵權」,他們則是『杯酒釋苦水』。
他們的成長背景很相似,所學的專科雖然不同,但有許多喜好都相同,就這樣,他們從擦肩而過的陌生人,逐漸變成朋友。
他們不常見面,一個月大概只見上一次,最多二次,而每次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長,通常只有一個小時左右,有時他們會天南地北的聊,有時遇上唯晰忙的時候,他們甚至只是點個頭、示個意,什麼是萍水相逢、什麼是君子之交,由他們的身上就可以看出。
曾有一度酒吧老闆誤以為他們有不平常的關係,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在這個行業久了,形形色色的人見多了,什麼人私底下有什麼交易,都逃不過他的雙眼,酒吧看似熱鬧的外表下,其實更多的,是寂寞的玻璃心。
最近唯晰上夜班之故,二人的了解又更進了一步,他知道她有一顆敏感的含羞之心,她知道他有一段無法言明的戀情,誰都沒有刻意說出,但卻都了然於心,他們用的不是言語,而是體貼人的那份心意。
他們建立起深厚的友情,誰說愛情來的既快又重,友情也可以來得既深又濃,不料深厚的感情總是會遭到考驗,人生不會總是喜樂,危機時時潛伏在側,等你不經意之時給予你重重的一擊,鐮刀早已架在動脈之上,只等時光的吩咐。
這幾天唯晰的心緒受到極大的刺激,他沒有對正凱和文蓉提起,因為他知道他們二人所要面臨的問題比他還多,可是要與心愛的人分開,這又是多麼難以讓人忍受的事。
而且他的內心始終有一絲不安,文蓉是正凱的『法定妻子』,這是他無法得到的位置。
雖然他也心知肚明,他們之間沒有什麼,可他明白文蓉的本性,她純真熱情、樂歡開朗,雖然她一直載著名為「冷漠」的面具。
但在他和正凱的面前,她會脫下這個面具,以真實性情與他們相處,所以他怕,他知道自己這樣想很不應該,可他無法阻止自己的心,尤其是在現下這種情形,以往他並不害怕,因為正凱沒有遇過能與他相知甚深的女子,不過現在不同了,因為她出現了。
當正凱相親之後,向他提及文蓉的計畫時,他就對這名女子感到好奇,因為她提出的辦法,對她的名聲有害而無益,而見到文蓉之後,他被說服了,在自己的私心之下,他選擇忽略了這項計畫對她的傷害,與她相處之後,他相信,如果他和正凱都沒有對方的話,一定會對這樣的女子動心。
這些心思,正凱與他相同,於是他們決定做她最忠實的後盾,他們隱約知道她在感情路上受過傷,他們也不提及此事,每個人的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不希望別人窺探的黑暗面,他們只期待她能笑得如同春日的花朵,忘了冬日的嚴寒。
雖然他是真心這樣認為,可是愛情自古以來就是最殘酷的生物,理智上告訴他,文蓉和正凱是不可能的,別說正凱不會背叛他,就連文蓉也不會奪人所愛。
他其實都知道,但在心中的某個角落,帶著蝠翼的黑色生物,卻輕輕地在耳旁說:「她是威脅,誰都不能知道別人的內心想的是什麼?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而且就算他們不願意好了,那他們的長輩呢?你能保證搬家之後,他們不會發生火花?」
他想揮去這些念頭,可是卻斷不掉,面對正凱和文蓉坦然真摯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好卑鄙、好懦弱,對未來的不確定,讓他的心受到了動搖,此時憶可成為了他傾訴的管道,憶可說他是因為太過在乎才會害怕,她向他建言愈是這種時候愈要靜下心。
找人傾訴過的唯晰覺得心情好多了,這天他們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忽然遇上了一個酒醉的大叔,他開口閉口都是不堪入耳的言辭,他們對這種情形見多了,在酒吧周圍,時常會有這種狀況發生,多半是事業上或感情上出了問題,來到酒吧買醉,第二天醒來就完全忘了發生什麼事。
他們避開了大叔,與喝醉的人沒有什麼好談的,因為只會愈說愈僵,可誰知道大叔雖然是醉了,可是體力尚在,他又攔住了二人。
二人正想再次繞過之時,醉大叔有了行動,只見他伸手就是一拳,而揮拳的對象,就是心不在焉的廚師,唯晰近來一直在思索他和正凱之間的未來,在未及提防之下,被打了個正著也是自然。
雖然受了一拳,但廚師並未動氣,也許是因為和學者呆久了,他的火氣已經收斂了許多,女子將廚師扶了起來,他們轉向相反的方向離去,不願多做糾纏,可醉酒的大叔顯然是酒氣上湧壯了膽氣,他整個人撲到唯晰身上,與他扭成一團。
憶可見狀不知該如何處理,想幫唯晰,可是二個人的身影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事情來的突然,她不知該如何反應,酒醉鬥歐這種事情在酒店周圍是家常便飯,再加上現代人的冷淡,凡事少管才不會惹麻煩上身,所以雖然有人看見,可是並沒有人上前勸架。
其實若以實力而言,唯晰勝在年輕力壯,長年掌廚的他早就練就了一身結實的體格,如果是正面開打他不見得會輸,可是對方不是正常人,他的行動無法以常理判斷,酒醉的大叔出拳全無章法,根本就是胡攪蠻纏,這是最難應付的情況,唯晰空有餘力卻無法發揮。
憶可見他們混成一團,正感無力之際,大叔忽然騎上唯晰,這是一個瞬間即逝的機會,憶可來不及思考,她拿起皮包就往酒醉大叔打下,反正只要不是打到唯晰身上就好了,雖然她的力道不大,但是總可以讓大叔分心吧!
唯晰趁大叔分神之際,一拳揮上他的下巴,可因為礙於角度的緣故,這一拳並不重,但也足以令身上的男子離開自己,大叔吃痛地倒臥在地,而憶可將唯晰從地上拉起,唯晰看了一下趴在地上的男子,他向憶可說:「這樣下去不行,我去找店長,妳也跟我進去一趟,我怕他還會動手。」
二人在即將走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唯晰因為放不下心而轉頭望了一眼,卻看到大叔向他們衝過來,在酒吧的門口燈光之下,他眼中乍見一抹金屬的光澤,看男子的樣子應該是朝他而來,但因醉酒之故,腳步虛浮、重心不穩,身子反而朝向他身邊的女伴而去。
他來不及細想,一把推開了女子,正想避開其鋒之時,卻感到一陣刺痛,眼中看到的是男子幾近瘋狂的眼神,鼻中聞到酒氣和胃酸混合的氣味,在最初的幾秒,他還有能力思考,知道此時不可讓利器離開他的身體,可是大叔似乎從他的眼中讀到這項訊息,在那一瞬間自己看到了他眼中的笑意,隨之而來的是利器抽出身體的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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