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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其三 曙光乍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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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從睡夢中醒來,夢中好像見到那個人來道別,托她照顧心繫之人。
她不知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真有另一個世界,而他真的來過,但不論是哪一種,夢中他所交托之事,她會做到。
同樣的廚房、同樣的桌椅、同樣的擺設,一切好像都沒有變過,但他們都感到空了、虛了。
夫妻倆攜手做早餐,這還是頭一回,因為原本那個動手的人不在了,她打開冰箱,取出了雞蛋與火腿,他則是拿出了吐司與牛奶。
他們的動作很和諧,她煎蛋、他烤吐司、她煎火腿、他倒牛奶,不過等到他們都弄好了之後,卻發現到一件事,她和他準備了三人份的早餐,面對著這樣的情景,他與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女子在遲疑了片刻之後,拿起了一片吐司,放入口中,男子看著她的動作,也跟著開始用餐,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女子在吞下最後一口火腿之後,有了聲音。
「我夢見他了。」聲音雖然不大,可在這安靜的空間裡,卻顯得相當清楚,讓人想要忽略都感到困難。
男子抬起頭,原本不想提,但在看到女子坦然的眼神後。
「我也是。」幾不可聞的聲音出自於他的口。
「他說:『要我照顧你。』」女子的眼神像是在看著男子,可又像是透過了他,看向他身後的某處。
男子訝異地看著她,言道:「他也是這樣交待我的。」
女子楞了一下,她輕笑出聲,笑中帶淚的神情讓人心疼。「這就是他,只會擔心別人的傻唯晰。」
想起那人的一舉一動,身為廚師的他,對於食物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嚴格,什麼食材對人體好,什麼東西對人體有害,他可是如數家珍,他不但是二人的廚師,還是二人的健康管理者,他常說:『健康就是最大的財富』
憶起他,二人就像是受傷的野獸,互相舔舐彼此的傷口,互相依偎抗拒那可怕的寒冷,臨出門,丈夫對妻子說道:「下班後,我去接妳。」
她點了下頭,男子想微笑以對,但嘴角卻難以上揚,結果變成了一條奇怪的曲線,她趨近給了他一個擁抱。
學者原先毫無反應,可女子在背後輕輕拍著的手,讓他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隨後他緊抱住眼前這名女子,輕聲在她耳邊說:「謝謝!」
看在旁人眼中,只會當成是新婚燕爾,或是鶼鰈情深,絕不會想到這個擁抱的背後,有多麼讓人心酸的故事。
「不要勉強,我知道,我都知道。」女子的右手拍出了心安、也拍出了安慰。
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言明、有些情不需要說出、有些人不容易遺忘。
再度分開的二人,眼中都有著溼氣,男子說:「文蓉,晚上我們好好談談。」
一束陽光照在二人身上,這片陽光不知為何讓二人都感到了溫度,雖然男子的面容沒有笑意,可是她在他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絲暖意。
帶著這絲難得的暖意,她邁開了步伐,陽光迎面而來,灑落在街道上、人群中、樹影間,可是能到達人心的深處嗎?
能照亮陰暗的心靈嗎?
他與她人生中的陽光,會有到來的一天嗎?
烏雲會有被破開的一刻嗎?
她在心中低嘆了一聲,她可以確信會有這一天,但是何時呢?
她沒有答案,只希望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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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分神之故,使她沒有注意到公司門前的騷動,直到踏進了公司,她才感到不對勁,耳中聽到二人喊她的聲音,她抬頭一望,明明是最近才見過的人,可她卻有隔世之感。
至於對恃的人,在見到她的同時,那股火藥味暫時消失了,因為二人都看到了她的倦容,那是一種無法說出的感覺,不是身體的疲倦,而是……心累了。
二名男子在瞬間達成了共識,他們也會有立場一致的時候,這可是前所未有之事,要不是為了她,這種情形不可能會發生。
一者說道:「文蓉,我想與妳談談。」
一者言道:「妳還好嗎?不是還有二天的假嗎?」
她看著二名男子的神態,覺得有點怪異,這二個人什麼時候感情這麼好,剛才她好像看見火藥庫要炸了,怎麼轉眼間消失無蹤,是她眼花了,還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不論是什麼情景,現下的她沒有那副心神來應對,她看了二人一眼,答道:「我沒事,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有事下班再說。」語畢也不待二人回應,便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不冷不熱的言辭、不近不遠的距離,讓人難以捉摸她現在的情緒,二名男性都決定午休時間再試試。
至於同在辦公室的同事,在見到三人之間奇怪的氛圍時,心中是好奇的要命,不過三人的臉色都不佳,所以誰都不敢上前探問,尤其是方才文蓉還未進公司之前,二名男子的態勢可謂「一觸即發」。
今年,她帶給他們的衝擊可不小,誰也沒想到二年來毫無動靜的女子,居然會在短短的幾個月內,丟給他們幾噸的炸藥,考驗他們心臟的承受能力。
提起筆工作的她,拋開了所有的雜緒,生活還是要過下去,地球還是依然轉動,不管情愛如何糾結、不論生命怎麼流逝,有些事情不會改變,她此刻的心神停留在早上。
她與他的夢,那個人在夢裡所說之言,門口男子的落寞,他眼中浮現的一點光明,他黑瞳裡呈現的一絲溫度。
那一刻、那瞬間,她想起了小時候,他們曾一起看過日出,當時,她也曾在他眼中看到相同的神采,童稚的話語響起:「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看金球。」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起那遙遠的記憶,只記得當時陽光落在身上的感覺,好暖好暖,而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也好暖好暖,當世界被金黃覆蓋的時候,她的記憶也被灑上了金粉,收藏在回憶的寶盒中。
隨著年歲的增長,他們了解到自己的無知,因為「永遠」是很特殊的詞語,不能隨便使用。
可在早上臨走前的那刻裡,她想起了當年的事,寶盒中的回憶閃閃發光,讓自己想起,與他的緣份真是非同一般。
他們今後也能一起看日出嗎?那輪紅球依然會是他們的見證嗎?
女子在心中默默盤算的同時,四名男子也各有心思。
一者想擁有、一者想坦言、一者想迷戀、一者想守護。
到底誰才是誰的金芒、未到終局、未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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