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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其一 三方會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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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分針與時針貼疊在一起,又同時朝上的時候,就代表了休息時間的到來,眾人魚貫而出,向身體本能投降。
在門口處,今早的情景又再度出現,不過眾人沒有看戲的空閒與興致,因為女主角的反應非常……非常……非常的……平淡。
眾人只聽到了一句:「走吧!」這是多麼簡潔有力的兩個字,鏗鏘有力的似乎讓人感到落地有聲。
同樣的情景雖然再現,但不同的是心境。她平淡若水,不起半點漣漪的表情,讓人難以得知她的思緒,不過她的神情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這讓與之用餐的二名男子感到同樣的不安。
他們不發一語地用完午膳,女子這才直視他們的眼神,說道:「你們到底想談什麼?」
身為上司的男子率先開口:「妳沒事吧?」脫口就是關心的話語。
女子輕點了頭:「我沒事。」蜻蜓點水的三個字,此時說來是多麼的不容易。
「我們還能是朋友嗎?」收到信息的男子問道。
她看了問話之人。「你想通了?」出口的話是提問也是要求。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但心中可是另一層想法,女子見狀也不細問,是非曲直、對錯與否,這已經不是她現在注重的要點了,人在經過一場大變之後,想法與做法會與平時不同,如今的女子正是處於這樣的狀態。
「妳今後打算如何?」嚴翔問道。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同樣是另一個男子想知道的,二人注視著女子,但女子的神情卻感到莫名奇妙。
「什麼打算?你是指什麼?」女子反問。
「就是,妳和他……」祥修破口而出。
她看著二人的神態,她似有所覺,也知道他們所說何物,可是這很重要嗎?這應該是自己與正凱之間的事情,他們為什麼這麼關心,祥修也就罷了,她的上司為何……
想起自己先前與他的接觸,他這樣的態度是那種意思嗎?還是只不過是單純的關心,一思及此,她的心有一絲的慌亂,也有一絲的……竊喜,但……
「沒什麼,一切如常。」確定的情感都有可能翻船,更何況是不確定的感情,前軍之鑑仍在,她不敢掉以輕心。
唯晰的死讓她將心封的更緊了,以往是對於愛情的不確定,所以感到害怕,如今的她,則是對於生命的無常感到害怕。
生離已是痛苦難當、死別又該如何承受,她不是不想愛,而是不敢愛,深怕一旦愛了,後果不可估計。
她看似堅強,實則不然,在看似堅冰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最柔軟的溫心,當年的一段愛戀,她花了兩年的時間,才走了出來,而且是在正凱與唯晰的陪伴之下。
如果,唯晰還在,她說不定會再賭一次,可是唯晰的離去,讓她看清了傾心愛戀的結果,如果那個摯愛的人走了,自己或許無法像正凱那樣,有足夠的勇氣面對。
她也清楚,如果沒有自己的存在,正凱或許也受不了這椎心之痛,反之,她也是如此,可是送走一名至交,和送走一名愛人不同,現今的她,需要的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而是平靜安祥的生活。
嚴翔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恐懼,他在那天晚上,就知道那二個人在她生命中的地位不同一般,可是他還是抱著一絲期望,但現在看來,他要給她一段緩衝的時間。
不過,自己能給她時間,可,老天會給自己時間嗎?
現今在她身邊的那名男子,其優秀程度不輸給自己,而且對她的愛護也不下於自己,除了……愛戀的程度……
但,二人的距離如此之近,誰能保證不會發生什麼,愛情自古以來就是最難捉摸的情感。
如果自己在這裡鬆手了,是不是就沒有機會再擁有了,矛盾充斥在心中,患得患失的心情,讓他無所適從,原來真正愛上了,是這般磨人。
祥修也看出了她的決定,不過自己有立場阻止嗎?在自己做了那麼多錯事之後,他知道現今只能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她,否則他們只能成為陌路人,可是……
嚴翔有了決定,深吸一口氣。「這是妳和他的決定嗎?」
「不,我們還沒有正式談過。」不過也快了,就在今晚。
「這麼說,他的想法不見得和妳一樣。」男子再問。
女子不語,她的確不能肯定,可是她有預感,正凱的想法會和她一樣。
「妳是出於責任和愧疚。」祥修深知她的性情。
「並非完全如此。」這點她可以確信。
是責任嗎?是愧疚嗎?她不能否認沒有這些因素,可是她對於正凱的感情並非如此單純,他與自己現今都在找尋新的平衡點。
如果要找一個人共度一生,她相信正凱會是一個好伴侶,在文蓉的思想中,她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其他的可能性。
原本打算一個人過的她,在遇上正凱與唯晰之後,也沒有停止這樣的想法,若不是雙方父母的攪局,她也不會打破了自己的誓言,但反之,如果不是父母安排的相親,她與正凱、唯晰也不會相識。
緣份就是這麼奇妙的東西,凡事總有正反兩面,命運總是在你不經意之間,擺了你一道,讓你哭笑不得,她有些倦了,只想安於現狀。
是不是基於愧疚?是不是因為責任?女子自己也說不上來,就算是又如何,只要雙方沒有任何不適,那又何妨,要找到一個能無私對待自己的人有多難,而她確信正凱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的神情看在另外二名男子眼中,只聽到腦海中拉起了警報,如果情況就這樣發展下去,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到時候她真的成為劉太太,那可怎麼辦?
情敵見面本該份外眼紅,不過如今的嚴翔和何祥修倒是同一陣線,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彼此心中了然,昔日之敵成為今日之友,不過這是具有時效性的。
「文蓉,妳要想清楚,這可是關乎妳一生的大事。」身為上司的他開頭就是一頂大帽子。
「就是,而且妳也要替正凱想想,他現在看到妳,就一定會想到唯晰。」觸景傷情就是祥修要表達的意思。
他們的感情有這麼好嗎?一搭一唱,這像是前一陣子大打出手的人嗎?看來早上的情景不是她看花了眼,而是他們真的鳴金收兵了,女子感到有點迷糊,她重新認識了「不打不相識」這句話的真意。
不過,訝異歸訝異,她的心意還是沒有絲毫的動搖,只聽見女子言道:「目前我和他都沒有心神想別的事情,或許正如你所言,我們會不斷地想起唯晰,可就現階段而言,我們都不想有任何改變。」
她沒有說出口的話語是,自己與正凱的感情,有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內幕,那些回憶、那些感觸,都不是他們能體會的。
談不出所以然來,又無法強求於她,這場看似嚴肅的餐會,就這樣不了了之。
而在黃昏時分,嚴翔與何祥修同時看到,伊人隨著她法定上的配偶離去,人家是名也正、言也順,而自己呢,什麼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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