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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一 情為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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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來,有多少詩句陳述愛情,有多少詞曲歌誦愛情,只怕就像是天上的繁星一樣,數不勝數吧!
可就算有這麼多的詞曲詩句,還是沒有人可以說出,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
有人說:它就像是暴風雨,讓人暈頭轉向;
也有人說:它就像是暖陽,照的人舒心服貼;
還有人說:它就像是一把烈火,燒進心中無可逃避;
更有人說:它就像是玄冰,凍入骨髓欲除不斷。
眾說紛云之下,不知道哪一種才是它真正的面目,也許,這些都是它的本相,它原本就是個千變萬化的厲害角色,不論是英雄也好、懦夫也罷,都躲不了它的掌握。
最可怕的是,人往往深陷其中而不自知,它在你毫無查覺的時候,就這樣纏上了身,等到你發覺之時,早已無法擺脫。
身處二地的男女,正有此種感覺,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也不清楚是從何開始,不是沒有前兆,只是當時都選擇了忽略,而如今,已漸漸掩蓋不住那份情思。
回到家的女子,看到丈夫溫暖如陽的笑顏,她的心中忽然感到一絲罪惡感,溫和男子的容顏將她拉回現實,讓她從雲端回到地面。
她這才憶起,自己是已婚婦女,況且她不是早就決定要與眼前之人,攜手共度一生,那她怎麼可以……
學者顯然未查覺到女子的心思,他看著回歸的女子道:「回來了,累嗎?」
沒有多餘的言辭,有的只是滿心的關懷,這是他們一貫的相處模式,也因為如此,所以女子才會決定與他共度一生。
下這個決定之前,她也曾想過許多事情,可不論是在道義上、情感上,她都覺得應當這麼做,對自己而言,溫文男子的地位不只是丈夫這麼簡單。
他們或許不會擁有激情與熾愛,可是他們的情感,就像是一瓶正在蘊釀的酒,隨著時間的流逝,只有愈陳愈香、愈久愈濃,她可以想像的到,等到他們都老了的時候,他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相知、相惜。
宴會上的那支舞曲,如今已收進女子的心扉中,會不會再拿出來,她不知道,但,她清楚自己與那個人是不可能的,而眼前的生活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女子綻開笑顏,來到丈夫的身邊,回答他的問題:「有點,喝了些酒,頭有點暈。」隨即將身子埋入沙發中。
學者聞言笑了笑,他清楚地知道這位故交的習性,就算原本不清楚,可是上回在酒吧的事,還有這些日子以來的同居生活,讓他想不知道都很困難,他到廚房倒了杯溫開水,他知道她一定渴了。
她看起來雖然面色酡紅,但並沒有艷紅如熾,所以他斷定,她應該沒有喝很多,如今會感到暈,應該是工作上的勞累,而非喝酒的緣故。
女子雙手握著丈夫的愛心,溫溫的熱度透過掌心傳到心裡,就像是他帶給人的感覺,女子看到學者正在翻閱的科學雜誌,隨口問及有什麼新鮮事,他們就這樣聊了起來。
她與他無話不談,天南地北、各式話題,這是自從廚師走後,他們的第一次長談,二人都沒有忘記那名曾經存在過的人,甚至在此時此刻,他們還是可以感覺到他的笑語、他的氣息。
那個人沒有逝去,因為他們在彼此的身上,都可以找出他的痕跡,那是一種很難言喻的感覺,雖然只有二個人的聲音迴盪在這個空間,但他們總是感到有三個人存在。
說著說著,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了,就在學者提了一個問題,但卻沒有得到回應之時,他的視線從雜誌中拔除,抬頭望向女子的方向,卻看到她閉上了靈活的雙眼,原來她敵不過睡神的魔力。
盛在男子眼中的,是滿滿的疼惜,他來到女子身邊,低聲喊了聲:「文蓉、文蓉……」可他的呼喚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學者不放棄,再次開口:「文蓉,妳不能睡在這裡,會感冒的。」男子的大掌放在女子肩上,輕輕地搖晃著,試圖從睡神手中搶回他的妻子。
累極的女子現下只想休息,她隱約知道有人想打擾她的安眠,於是,她伸手揮開那惱人的聲音,口中嘟噥著:「媽,別吵我。」還不忘提起手揮開男子。
溫和男子原本還想叫她,可看她睡得那麼香甜,再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陰影,他原想再搭上女子肩膀的手停住了,轉念一想,他的手還是向她伸出,不過這次的目標不是她的肩,而是她的背。
他一手繞過女子的背,另一手穿過伊人的腿,讓她的臻首靠在自己的右肩上,雙手一使力,雙足一運勁,將她穩穩地、牢牢地抱在懷裡。
女子感到些微的震動,她不安份地動了動身子,男子的聲音在頭頂處輕輕響起:「睡吧!」
不知是真聽到男子的話語,還是女子真的累了,她靠在男子懷中,呼吸平穩悠長,這次很顯然地已進入深長的睡眠之中。
男子大步一邁,往二樓而去,一步又一步,在不驚擾懷中之人的情況之下,步上了階梯,這不是他第一次抱女子上樓,可卻是他第一次感到懷中女子的嬌態,她攀上頸項的手,她縮進自己胸前的樣子。
讓學者感到這名童伴的另一面,不同於她小時的頑皮,不同於她醒時的歡顏,睡著的她,如同孩子一般的純真。
學者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將這一幕拍下,用眼為鏡、以心為底片、眨眼是快門、腦海是相簿。
將女子放到床上安置好後,他緩步下樓,手上的重量驟失,讓他感到有些不習慣,懷中的溫暖頓降,令他覺得有些怪異。
不過這些感覺就如同曇花一現,在轉身之間,就被學者給遺忘了,情感就是這樣,你以為它有跡可尋,你認為可以捉住它的行蹤,可到頭來,是誰被捉住了,是誰被纏上了。
道是無情卻有情,說是有情卻無情,情絲何時上身,你有答案嗎?
情感什麼時候會變質,當它開始轉變的時候,可有任何人察覺到了。
樓上與樓下,看似極近的距離;
單身漢與已婚女,看似極遠的關係;
可愛情不理會這些因素,心也不認可這些世俗觀念。
情動了,在無意之間……
心跳了,在莫名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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