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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二 試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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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麗女士,我沒有聽錯吧,妳剛才是說──」未竟的話語被人搶了白。
「沒錯,就是『試婚』。」婦人端坐的姿勢未變,神情也沒有絲毫動搖,讓眼前之人真正的體會到,她是認真的。
開玩笑,如果她是動真格的,那麻煩的就是自己了,最重要的是──她找的那個人。
男子差點被剛喝入口的水嗆到,他對著提出這個議題之人,分析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媽,不行,她有自己的家。」打出的第一張牌,理所當然。
「沒關係,這就是她另一個家。」不用暗示,婦人乾脆攤開來說。
男子急忙再下一城。「她母親會擔心。」嚇!這道牆夠高了吧!誰知……
「不要緊,我問過了,乾脆母女二人都搬過來。」婦人心想,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好推辭的。
天啊!男子感到自己就像是待宰的肥豬,被人待價而沽,他不放棄地做垂死的掙扎。「我不會妥協的。」
「沒有你說話的餘地,除非你不想要我這個媽了。」男子的威脅顯然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其實他也明白不會有影響,但總是要試試看,這些年來,婦人為了這件事,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他心中明白,婦人是為了他好,不希望自己孤老終生,可是這件事又不像生意這般簡單。
心的去向,誰能說的準,如果真有這麼容易,那他早就和婦人中意的姑娘締結良緣了,還會等到現在嗎?
再說了,如今,他好不容易確定自己的心了,可是,他親愛的秀麗女士居然等不及了。
『試婚』,這不等於是讓他直接上禮堂了嗎?
現在是自己的觀念太老舊,還是母親的思想太前衛,「試婚」這件事,不是應該由他來提出比較合理嗎?如今怎麼倒過來了,那她……可以接受自己心中喜歡的那個人嗎?
男子心中有了主意,他向眼前的婦人正色說道:「行不通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婦人正想兒子會再提出什麼理由反駁她,可卻沒料到跑出了匹黑馬,她仔細觀察兒子的神情,發覺他不似說謊,不過自己已經被他膚衍過太多次了,婦人只覺得這是另一個藉口。
嚴翔顯然是知道了母親的想法,他又開口:「我是最近才發覺的。」
這可是一條新聞了,婦人知道兒子以前也談過感情,但那就像是蜻蜓點水一樣,不是說他不夠認真,而是她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神中看到肯定,就像是一陣輕風拂過他的心湖,是激起了一圈圈漣漪,可卻從來沒有掀過大浪。
但現下,男子的眼中有了如同磬石的篤定,男子知道母親相信了自己,也知道她接下來想提出的問題,但他搖了搖頭,母親不解地看著自己,男子暗嘆了一口氣,因為即將出口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敢置信。
「我是單相思。」雖然有點傷自尊,不過現在八字都還沒有一撇,說是單相思應該也不為過,最重要的是,這樣的震憾力才夠,這樣的消息才能打消母親的特異之思。
果其不然,婦人乍聞此消息吃驚不小,她自認為大兒子的條件不差,雖說不上是鑽石王老五,但也可稱得上是黃金單身漢。
瞧瞧!他,相貌不差、事業有成、性格開朗……
母親看自己的兒子,總是有說不清的優點,這段我們就略過不提了,總之,在親愛的秀麗女士眼中,她的兒子絕對是值得驕傲。
這樣的男子,怎麼會『單相思』,男子自然知道婦人在想什麼,別說是婦人,就連自己也很難相信這件事實,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
以前聽友人提及什麼「牽腸掛肚」、什麼「茶飯不思」,他都覺得那是古人的誇飾,現實生活中哪有這回事,他一心認為,那是才剛新婚的友人,因為還身陷熱戀中,所以才會擁有那樣熱度的浪漫情懷。
可現在事情輪到自己頭上了,他才知道原來心淪陷了是這種感覺,不由自主地會想到她,不受控制的會惦記她,就像是中了毒、更像是上了癮。
看著兒子苦惱的神情,婦人知道這次他是真的動心了,她開始感到好奇,什麼樣的女子,可以打動他的心,什麼樣的伊人,能讓他的眼神充滿焦慮。「翔兒,去追啊!」
『追』,看似極簡單的動詞,做起來卻不容易,若是在以前,不用母親提及,他早就付諸行動了,可現在的情況不是這麼簡單,他不能確定女子的心意。
在那場舞中,她好美,她的眼神滿滿地都是自己,他一度以為,她與自己也有相同的感覺,可是那支舞過後,當她接起電話,當她口中喚著另一名男子的時候,自己第一次感到猶豫。
他知道如果維持現狀,自己還能以她的朋友自居,可如果跨過了這條線,自己會不會連朋友也不如,會不會變成以往的情形,與她只是單純的上司與下屬。
如果沒有嚐到她的苦與痛,如果不曾知道她的笑與甜,那麼,他肯定不會舉棋不定,可是,一切都太遲了,當他不受控制地飛車救她時,當他忍不住揮拳而出時,當他吻上那片朱紅時,心就賠了進去。
他再也無法回到最初,再也不能忍受她冷漠的面容,以這樣的距離呆在她身邊是一種酷刑,可他願意承受,因為,失去了這個酷刑,等待他的,將是毫無知覺的人生。
婦人見兒子露出了苦笑,她知道事情定不簡單,她試探了一下。
「如果你不追,那就與菲薇亞試婚吧!」
「秀麗女士,妳就別再添亂了,小心我跑了。」笑笑的言辭有著相當程度的認真。
「你敢,我不知道那名女子是誰,可是我有點喜歡她了,不過,我心中的最佳人選還是菲薇亞,下週她們母子就會搬進來,你就認了吧!」婦人旁觀者清,她知道男子需要有人推他一把。
既然如此,身為母親的她,自然要助他一臂之力,給點壓力、給點刺激,看看他會採取什麼樣的行動,反正他這樣按兵不動,媳婦也不會上門,看他是要自己娶一個回來,還是讓自己給他試一個回來。
她就是不想看到他孤獨一生,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婦人起身回房,她要去找她的線人探問軍情去了,至於她的線人是誰,料想大家想非常清楚。
而那個坐在客廳的人,腦子開始運轉起來,想起她那夜的美好,他實在禁不起誘惑,他想再次擁她入懷,他想珍藏她眼中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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