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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其三 試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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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最後通諜,讓男子知道要採取行動,他不是不知道女子的處境,也不是不清楚她對那名男子的情感,可是人生只有一次,如果他想得到幸福,他就要把握時機。
他明白這不是最佳的時間點,但錯過了這回,他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他確信,那支舞後,她與自己有相同的感覺,只是她過往的記憶,讓她裹足不前。
自己先前不肯承認已為她動心,一再忽視內心最深處的感覺,導致今日這兩難的局面,沉思中的人想道,自己的對手可真不少。
一個往日情人、一個現任丈夫、一個熱情異性,這三個人在某些方面是敵,在某些方面是友,不同的戰線、不同的立場,造成了他們之間,不一樣的關係。
該怎麼才能擄獲伊人芳心,柔情攻勢有人用過了、熱情告白有人做過了,溫暖呵護更是有人搶先了,那,他還有何樣法寶,可以搏佳人青睞。
前思後想,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此時他才發覺到一件事,他從來沒有追過女人,向來都是女人找上門來,就連菲薇亞也不是他追來的,當時二人只是笑談了二句,然後便交往了。
他從來……沒有……追求過……任何異性。
男子這才了解到,對於感情,他真的了解太少了,還自認為是情場老手,但起步晚,總比永遠站在起跑點要好,他決定了。
確定了心意的男子,不肯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當機立斷是他向來的準則之一,所以他馬上就付諸了行動。
「文蓉,等下來我辦公室一趟。」女子頭上突然傳來這句話,讓她一時愕然,什麼時候開始,室長的命令要親自傳達,而不是透過秘書,再說了,公司不是有內線可以用嗎?他幹嘛要親自走到她面前講這句話。
女子心中的疑惑表現在臉上,而男子正在等待她的答覆,但礙於女子右手上正持著聽筒,所以女子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她知道了,男子得到回應之後,便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她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怪異,他剛剛的表情是不是有一絲欣喜,正在思索之際,耳邊響起:「顏小姐,我們公司決定這次要……」
話筒那端傳來的聲音,拉回了女子的心智,也讓她將方才的怪異拋之腦後,她仔細記下客戶的需求,專注於眼前的工作,至於其他的同事,對於這個小插曲,絲毫不以為意。
應該說,時近下班時刻,每人都想趕緊將手中的事情辦做完,所以無暇注意到其他事情,就算有人見到了,也只會慶幸室長找的不是自己,誰知道他又突發奇想到什麼點子。
這並不表示眾人偷懶,而是面對室長,全身的細胞都要繃得很緊,不想虐待自己的人,是不會希望得到室長的眷顧,這錢要賺、腦也要顧啊,誰都不希望自己上社會版頭條,標題打上『某旅行社XXX職員,因用腦過度導致過勞死。』
姑且不論辦公室職員的態度,當時間一到,除了幾個手上還有案子的人,其他的員工順應著正常的時間,安排自己接下來的行程,而女子在忙完手上的事情之後,照著上司的吩咐,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男子正專注地處理手上的文件,只輕道了聲:「文蓉,妳先等一下,我馬上就好。」其實不用他說,她也明白他的習性,進公司二年多了,她怎麼可能不清楚他的習慣。
她也不多言,描了一眼他桌上的文件,知道他還有一段時間,才能處理完那些文件,女子知道此時不宜打擾他,於是她離開了辦公室,男子聽到了門的聲音,他抬頭一看,伊人卻已不見蹤影。
他正感到挫敗之際,正巧手機響起,一看是公事,他不得不先接電話,可心中卻感到不是滋味,這是他頭一回對公事感到厭煩,接起電話的他,心中滿是煩燥,因為他此刻想的,不是如何賺錢,而是如何追回那個人。
女子回來的時候,正巧看見男子的背影,他一手扒過頭髮,用語雖然沒有特別僵硬,可是他的動作,讓人察覺到他的不耐煩,她心想,原來他也有這一面。
男子對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絲毫不感興趣,他的心情簡直是盪到了谷底,明明剛接下了一筆生意,可是他卻一點都不開心,講完電話的他,只覺得心情極差。
直到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怎麼了,不順利。」男子急忙轉身,看到聲音的主人時,他的心情瞬間飛揚了起來,他答非所問:「妳沒走?」
女子聽到他的問話時,感到好笑,她說道:「你不是叫我留下來?」
「是沒錯,可是……我以為……」男子在見到她手上的咖啡和小點心後,他知道了,原來是自己會錯意了,原來是這樣……
他知道自己已經中毒太深了,他的得失心已經太重了,瞧他現在像什麼樣子,說出去有人會相信嗎?
女子了解了他的話意,她接下男子未竟的話:「你以為我先走了?」在看到男子一臉尷尬的神情時,女子笑笑地說:「那,我現在可以下班了嗎?」
玩笑的話語打破了男子的尷尬,他佯裝正色道:「不行,工作沒做完,妳哪兒都別想去。」
女子端起手上的咖啡和點心,二人相視而笑,笑談中,男子桌上的文件,很快就被處理妥當了,此時男子才正式進入話題。
只見他看著女子,表情是無比的認真,女子顯然也感覺到男子的嚴肅,心中隱隱感到,接下來要聽到的不是件小事,她不自覺地正襟危坐。
男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向女子說道:「我有一個私人問題,想聽聽妳的意見。」
女子原本以為是公事上的事情,卻沒想到是他個人的問題,這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據她所知,眼前的男人一直將自己的事情處理的很好,不論是公事,還是私事。
這個人到底要帶給自己多少的驚嚇,他到底有多少個面具,精明的上司、親切的朋友、正義的打手、過份的惡徒……,如今,是苦惱的凡人,是自己對他的了解太少,還是他一直佯裝的很好。
他將女子的表情盡收眼底,他知道接下來要開口的話,更不容易,可是他必須說,他要知道她的反應,這樣他才能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為什麼是我?」女子問。他的朋友應該不少,有了困擾,第一個要找的人應該是知心好友,而自己,應該還不屬於這個範籌內。
「因為這個問題,妳有經驗。」男子不敢說出的真心話是,因為我想知道妳的感覺。
女子雖然感到這個答案有點突兀,但她還是選擇先聽聽他的問題是什麼再說。「你的問題是什麼?」
男子專注地看進女子的瞳孔,一眨也不眨地,好似要看進她靈魂深處一般,女子被他看得有點毛,這樣的眼神太過專注,讓她想起那個被收進心扉的夜晚,她正想轉開視線之時,卻聽到男子的聲音。
「我、要、試、婚──」一字一頓,話就這樣飄了出來,直達女子耳中。
他將她眼中的訊息牢牢記住,她的眼眸倏然瞠大,最先表達出來的是驚訝,然後是幾不可覺的黯然,那絲黯然一閃而過,若不是自己緊鎖住佳人的瞳,只怕會錯露了這一瞬間的訊息。
這樣就夠了,他只要這樣的訊息就夠了,這代表自己還有機會,這表示自己還有努力的空間,那一晚的舞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吃驚、訝異、呆滯、甚至黯然,都只有在一瞬間,輕柔的嗓音響起:「那我該說聲恭喜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他有對象,那是個非常美麗的女子,他們也非常相配,可為什麼心有點酸酸的、刺刺的,不!這應該只是一時的錯覺,她不是已經決定要與丈夫共度一生了嗎?而且他與那名女子的確是對璧人。
一念及此,即將揭起的波浪就此平息,雖然海面下暗潮洶湧,可是海面上卻是風平浪靜,男子若不是剛才曾捕捉到她一絲情緒的波動,只怕他也會被她現在的模樣騙過去。
但他現在已經知道她的心中有自己的位置,所以……
「那是我母親逼我的,所以我想找妳幫個忙。」男子現在就像是相準獵物的獵人,他原本就是個果斷之人,之前遲遲不動,是因為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意,還有不知道她的想法。
如今自己的心再清楚不過了,而她的想法他剛剛也得到證實了,那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幸福不會從天上掉下來,愛情也不會平白無故就到手,他要為自己平生的第一次愛戀奮鬥,他知道這條路不會太輕鬆,可是『她』值得。
「幫忙?」他要試婚,找她幫什麼忙,女子不解。
「我向我母親說了,我有喜歡的人了,可是她不相信。」嚴翔開始計誘眼前的佳人。
他有喜歡的人了,是誰?難道不是那名美麗的女子,問題湧上黑髮女子的心裡。「我喜歡的人不是菲薇亞。」一步步逼近獵物,是獵人的拿手好戲。
「不是她?」聽他親口證實,女子心中還是感到不可置信,那樣的女子別說是男人,就連自己也會心動。
「我喜歡的人,妳也認識。」獵人來到了獵物的身邊。
「我認識?」女子再次感到訝異,她開始搜尋記憶,什麼人是她認識,而他也認識的,看著他的眼神,答案呼之欲出,但……
「那個人,就是──」男子正準備揭力謎底之時,一道身影闖進了辦公室。
「翔──」嬌柔的女聲插了進來,麗人出現在眼前,隨即撲進了男子的懷中,男與女同時楞住了,不過,二人顯然有不同的見解。
男子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黑髮女子則是識趣地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她退出了辦公室,心中還帶著疑惑,他說他喜歡的人不是菲薇亞,可是那個人卻含淚抱住了他。
離開公司的人,心中百轉千折,「試婚」二個字不停地盤旋在自己的腦海中,平地起了一聲旱雷,恐怕就是如此吧!
天際閃過一道電光,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悶響,瞧!就連天也讚同她的看法,看來,不久後,將會有一場甘霖落下,至於在她心中,是不是也會下起一場雨呢?
這只有她自己才能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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