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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其二 婚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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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Wedding March“的曲子響起,再遲頓的人也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又在進行什麼事,如果還不明白,只要看一眼現場的擺設、人群的穿著,也該清楚目前的狀況。
這是個喜慶的場合,也是個歡笑的地方,充斥在整個空間的顏色是潔淨的白,滿溢空中的色調是柔情的粉紅,攏罩眾人的色彩是歡躍的火紅,雪白、粉紅、火紅交織著幸福的遠景。
來來往往的人,全是佈置會場的專業人士,在一切就緒之後,在時間吻合之後,賓客陸陸續續地來到這個地方,然後是相互道喜、祝賀的聲音。
她也是其中之一,看著遠方那道身影,她心中黯然,明知道的事實,為什麼她還要在意,早就了解的現實,為什麼心還是會酸痛,她想笑著祝福他的,可她為什麼笑不出來。
於是,她退至一隅,不想讓人發現她的失態,不想讓人得知她的傷痛,就算自己無法笑著祝福他,也不能破壞這莊嚴的儀式。
佳人落漠的身影他不是未曾瞧見,可他現在有更為重要的事要處理,此事關乎他一生的幸福,所以他只好按下疼惜之心,專注於他的初次婚禮。
耳熟能詳的曲子響起,眾人紛紛轉頭望向入口處,一抹身影緩步而入,身邊慈父牽著她的手,步步接近她的新郎,這段路看似短、實為長,因為它代表了一個女人的生命轉折點。
新娘是個美麗的女子,任誰看到都會覺得新郎的福份不淺,其中最為高興之人,當然是新郎的母親,這是她多年來的心願,如今終於要實現了,她怎麼能不為之雀躍。
一切的流程是那麼完美、那樣順利,轉眼間就到了交換戒指的時候,眨眼中就是互相擁吻的時刻,只見V8、手機、相機……等各種具有攝相功能的機器紛紛出手,每個人的心思都相同,要拍下最唯美的一刻,讓它化為永恆。
而新人此時正深情對望,嘴角、眼裡的笑意羨煞旁人,二人的距離正漸漸消失,十公分、八公分、五公分、三公分,愈來愈短的距離,代表著愈來愈濃的情意,正當戲劇性的一幕要上演時,忽聞一聲大喝──「我不准!」
平地一聲雷,大概就是形容剛才的情景,一道身影快速奔進,來到了新娘的身邊。
「妳不能嫁他。」唷!這句話怎麼這麼像是某電視台常出現的台詞,接下來呢?接下來是什麼樣的劇情?
不能怪眾人八掛,看熱鬧的心態人皆有之,何況有磨難的愛情才更顯得珍貴,不是嗎?
眾人的目光在新人與來者身上排徊,知道的人心中了然,不清楚的人等待接下來的發展。
只聽到身披白紗的女子說道:「你來做什麼?」出口的話如果可以成劍,只怕早已插入來者胸前。
「妳、不、能、嫁、給、他。」來者重申他的意圖。
「為何?」女子提出的問題,也是在場賓客想知道的。
來者氣急敗壞的說:「因為……我──不──准。」
「你憑什麼說不准,我愛嫁誰就嫁誰,你管不著。」冰冷的語氣卻帶了十足的火藥味。
來人是名粗曠的男子,在他身上可以證明什麼叫做落拓不羈,一臉疲憊倦容的他,讓人感到他精神欠佳,再加上發皺的上衣,亂翹的黑髮,與會場之人相比,更顯得他儀容不整。
而急促的呼吸、額頭的汗水,讓人了解他急迫的心緒,至於新娘則看得更清楚,因為她看到滿佈血絲的雙眼,略微浮腫的眼袋,讓她明瞭到,他此刻定是受宿醉所擾。
不過就算如此,她的心意不變,因為她知道他的靈魂不甘心被束縛,她也不想勉強,所以她才會出口成刃,想要快刀斬亂麻,殊不知太過強硬的態度,反而讓人感到奇怪。
這廂在爭執,另一頭的男女們卻感到怪異,他們不同於一般賓客,因為他們認識那名來者,那是他們的朋友,也是熟識,只聽見他們的喃喃自語。
一者道:「他不是說不來嗎?」
一者言:「他禮金都託我了。」
一者云:「他現在想做什麼?」
還有一者曰:「有人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形嗎?」
最後一人未曾開口,不是因為知道事情來由,而是感到事有蹊蹺,因為心中有所懷疑,所以遲未發言,只是靜觀事態的發展,可表面平靜的人,心海卻揚起如天高的波濤。
究竟為什麼局面會演變成如今這樣,讓我們回到舉辦婚禮的二個月前,一探究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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