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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其一 暗潮洶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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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凱。」一聲輕喚來自同居中的老婆。
男子聞聲從書中抬起視線,望向發聲的源頭。
只見女子眼前擺著一張白紙,手上拿著一隻藍色原子筆,一臉認真地詢問:「什麼東西對孕婦和胎兒有益。」
「咳、咳咳。」被問的人不小心被剛喝下的液體給嗆到了。
女子見狀起身輕拍男子的後背,其間還不斷地說:「怎麼了,這個問題有這麼難回答嗎?瞧你被嚇成這樣。」
男子在咳了幾聲之後,情形稍有改善時,開口問:「文蓉,妳怎麼……怎麼……怎麼會……」想開口問,卻又不知從何處問起。
「笨凱,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學者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見他盯著女子的小腹望去,至於被觀望的人,在見到他異常的目光之後,總算知道他為什麼問不出話,還有為什麼會被嗆到了。
「不是我。」女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唉。」男子剛想阻止女子的動作,耳中卻接收到另外一項訊息,在經過大腦的分析之後,他抬頭看進一對深潭中,張口發出「咦?」
那副表情、那副神態,讓女子忍俊不已,她再次聲明。「懷孕的不是我。」
學者聞言放了心,剛懸起的心又放了下來,神態明顯是鬆了口氣,至於為什麼會鬆了一口大氣,就連學者也沒有發現到。
「你到底知不知道。」女子的語氣有點薄嗔,就像是對男友使小性子一般,又像是小妹對兄長撒嬌一樣。
「妳問這要做什麼?」學者不解女子的動機,不是她,那她為什麼問。
「你是研究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不問你問誰,而且,我如果問別的,你答的上來嗎?」四兩撥千金,三二下就把問題丟了回去。
男子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原因,不過他也不說破,她不說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於是他將一些對孕婦有益之事,還有一些還注意的事項,一一對妻子說明,而女子則是將學者所言快速地記下。
其實,女子大可將問題丟給學者,然後讓學者為她找完整的資料,不過他們有言在先,每天固定有段時間,二個人一起在客廳共度。
起先,是因為唯晰的死,讓二人都感到孤寂,所以才會呆在這個他們曾三人相處的空間裡。
後來,他們習慣了這樣的模式,而且在這段時間裡,他們可以長談,也可以短語,更可以默然,只是享受身邊有人陪伴的祥和。
不久後,女子已記下滿滿二大張的注意事項,男子看她這麼熱衷,就好像是忙自己的事,讓他有點感到怪異。
如果是以前,學者不會有半絲疑惑,因為小時候的她,正是個善於助人的女孩,但分開的這些日子,她的心蒙上了陰影,沾上了塵,雖然在自己與愛人面前,仍是那副開朗的模樣,不過對於其他人,卻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正因如此,對於妻子現下的行為,他感到不可思議,看來懷孕之人,對女子的意義不同一般。
至於正忙於整理資料的女子,心思極其單純,她只是想盡到一個做朋友的道義,她想,如果自己今日碰上這個局面,她會如何抉擇,她是不是也會有勇氣,生下那個孩子,那可是要負責一生的事情。
相同的時間裡,被關注的女子正與一名男子談話。「你愛她,對不對。」
男子轉過身,望著這名相交多年的良友,他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卻沒想到還是被人看了出來。
見到男子的表情,女子忍不住好笑。「你以為沒有人會知道嗎?」
男子輕挑眉端,那表情似乎在說“願聞其詳“
「你忘了,萊恩說過,我們是同一種人。」女子忽然說起了另一名好友的斷言。
男子想起那段時光,當時他與菲正在交往,而萊恩卻當著他們的面說,將來他們必然會分手,原因就在於,他們太過相似,不論是在興趣、想法、品味,都雷同的像是一個人。
「所以,你在想什麼,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女子輕笑。
「這代表妳在思考什麼,我也能猜出一、二。」男子將問題丟給女伴,在話出口的瞬間,他心思突然一動,或許他能猜到那個人是誰。
「妳打算怎麼做?」男子正顏問道,這是個必需認真面對的事情,胎兒會一天天成長,她不可能瞞過所有人。
「我想出國。」女子輕言。
「妳是指……」男子語氣猶疑,可女子卻點了頭。
「不行,只有妳孤身一人,我不放心。」嚴翔一口就回絕了她的提議。
「我不想在呆在這裡。」在這裡,她會想起那個人,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去找他,她不想讓他知道這件事,她最擔心的是,會見到他絕然的面容,會聽到他無情的話語。
看到她神傷的樣子,他真的想痛扁那個人,雖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菲是個怎麼樣的女孩,他最清楚不過,雖然她外表亮麗耀人,許多人都以為她必然戰績驚人,但實際上,她的思想再保守不過了。
這樣的女子,現在居然未婚有孕,可想而知,她是付出了多大的真心,她到底愛上了怎麼樣的人,怎會讓她一個人獨自黯然神傷。
不過,嚴翔也確定了菲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菲的神傷只讓自己感到心疼與不捨,而那名女子的神傷,卻讓自己心痛的難以抑止,呼吸都好像要停止一般。
「我會尊重妳的選擇,不過這段時間,妳要讓我照顧妳,還有住進我家。」男子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與決定。
「但……」菲想說的是,嚴母的態度。
「不用擔心,有一天她會知道的。」自己的母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心知肚明,雖然一直為他的終身大事操煩,但她是個明理之人,如果知道一切的來龍去脈,相信她會理解。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麗人和孩子有一個安穩的環境,尤其,她又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那麼,與自己同住,他才能幫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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