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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其二 孰是孰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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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裡三人望向發聲之處,一道娉婷的身影俏立門口,手捧小盆栽的她,讓人一眼即知,正是為了探病而來,知道病人不愛剪下的花束,特意帶來適合放在櫃上的小盆栽,為這單調的病房增上一點色彩。
「憶可。」病房內的女子喚道。
「憶……可。」被喝止的男子亦喚道。
同樣是呼喚女子之名,但語氣上卻有天壤之別,名為“憶可“的女子踏入病房,將所帶的物品一一放置好,然後詢問朋友的身體狀況,儼然就是一個探病的好友,平靜的容顏,就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原本事情應該到此為止,可有一個人不甘心,他還是再度開口向文蓉訴說:「妳不能愛他,他有一個很要好的女友了,我見過他出入她的房子。」
「是真的嗎?翔兒,這位先生所說的話是真的嗎?」一位婦人走進病房,詢問受傷的病人。
只見婦人的眼神在房內四人身上不停地溜轉,她只聽到了話語的後半段“要好的女友……“
「那是你說的喜歡的女孩,是不是?那你什麼時候要把她帶回家?」嚴翔聽著母親的話語,感到天昏地暗,現在是演那一齣,他心愛的女子現在就站在自己身旁,可他現在要怎麼說。
隨著秀麗女士的出現,萊恩也踏入了病房,隨後是何母、顏母還有正凱,原本尚嫌空洞的病房,因為湧入了這些人,變得有些擁擠。
一般人在看到現下的情況後,應該稍安勿噪,奉行「沉默是金」的道理才是,發話的男子原先也是這樣打算,可在看見心愛之人與那名男子的眼神交會後,他看了看現在的情況。
許多人都在場,這正是個好機會,他走向儒雅的學者和顏母,慎重其事地說:「我希望可以和你們談談文蓉的事。」
顏母不知道女兒和祥修曾發生過的事,雖然對於眼前男子的行為感到有點突冗,因為前些時候,他自行跑到家中,向他們提及文蓉和正凱之間的事情,不過,念在他對自己女兒一往情深的份上,她也不予計較。
至於正凱對眼前之人則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好感,要不是顏母正在一旁,他肯定掉頭不予理會,但他也沒有好臉色,這對學者來說是極不尋常之事。
探病的人雖然大致上分成二邊,在文蓉這方是顏母、正凱、憶可,嚴翔那邊則是秀麗女士與萊恩,但實際上,二人有著共同的朋友,所以也沒有多大的分別,至於何母則是立於兒子身旁。
她是聽到文蓉住院的消息,知道兒子要來探病,於是便要求兒子帶她一道來,一方面為了上回文蓉寫信之事,二來也擔心兒子會不會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但在男子未及發言之時,憶可卻率先開口了,只見她拉住男子的衣袖,神色凝重地說道:「祥修,你想說什麼?先跟我談談。」
她曾從廚師口中得知那夜的事情,之後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如果說在場的人當中,誰最了解何姓男子,那人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呢?
畢竟,自己與文蓉一樣,與他相處過那麼長的時間,而且所愛之人不愛自己的痛苦,她也比他更為了解。
男子看向拉著自己手臂的人,眼中有了一絲遲疑,但轉念一想,他還是將話說出了口:「他配不上文蓉,他不配得到文蓉的愛。」
話語一出,讓整個病房的人都吃了一驚,地雷炸過也不過如此,眾人的視線在男與女之間來回,何姓男子的發言,幾乎讓在場的人都矇了。
萊恩雖然有所察覺,但還是存有一絲希望,可在看到天使和知交的眼神之後,他知道自己是沒機會了,不過,自己剛剛好像有聽到
『女友』、『房子』等字眼。
其次被震住的人是正凱,他雖然隱然有所察覺,但二人的態度若有似無,讓自己無法界定他們的關係,更何況,文蓉從未提及,他一直以為,女子會是他今生的良伴。
吃驚最甚者,莫過於顏母和秀麗女士,她們根本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形,不過,不清楚沒關係,重要的是此事太過離譜。
秀麗女士說道:「翔兒,你說,他說的不是真的吧。」
「小蓉,妳可別嚇阿母,妳……妳可是結過婚的人。」顏母是傳統的女性,她深信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就算正凱先前有過一段,但是那都過去了,她還以為,自此之後,女兒與正凱的感情會逐漸加溫,殊不料……
「秀麗女士,我說的那個人就是文蓉。」被人搶先告白已經丟了男人的面子,雖然此時此地都不太適宜,但早晚都要有這麼一遭,選日不如撞日,索性就全攤開了。
顏母看到這種狀況,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可當她一看到半子呆滯的神情,她開口對自己的女兒說:「小蓉啊!妳不能一錯再錯了,當年是婚前毀婚,現在是……」
婦人不太會說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但其意非常明白,當年之事,因當事者皆三緘其口,所以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結婚前夕,突然取消婚約。
而顏母一直認為,是自己的女兒太過任性,在當時,正凱的態度是猶豫不決,只是文蓉的態度相當堅決,為此,顏父氣得整整一個月不與女兒交談。
「翔兒,你聽到沒,連母親都這樣說了,看來她的男女關係不單純,你……」秀麗女士原本就因消息太過震憾而心神混亂,現在又聽到她曾婚前毀婚,對文蓉的印象就更差了。
「秀麗女士,妳不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回頭我再向妳說。」男子知道母親誤會了心愛的女子。
「不行,這樣的女子我不能接受……」話語剛落,卻聽到了一道聲音。
「那不是文蓉的錯,是我,他們分開的理由是因為我。」她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這些日子以來,歉疚一直啃噬著自己的良心,讓她不吐不快。
顏母、秀麗女士、何母等三人都不解地看著說話的女子,不知道女子所言何意,顏母和何母自然清楚開口之人的身份,她可是文蓉的最好的朋友。
「憶可,妳……」文蓉想開口說什麼,但憶可卻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她向曾經的至友說道:「是時候,該說出來了。」
接著面向執迷的男子。「祥修,你也應該適可而止了,當年我們就已經失去她了,現在我們都沒有立場要求她什麼,你也該清醒了。」看著這名自己曾深深愛過的人,她有著無比的心痛,也更加的自責。
男子的目光從癡戀的女子身上移開,看向那個發聲的來源,想看看到底是誰,敢阻止他的追求。
在目光接觸的瞬間,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當年的三人,如今正站在一起,,他有時空倒移的錯覺。
當初打上的死結,今日能夠解開嗎?
困住三人的羅網,今天能夠被破開嗎?
只聽見女子娓娓道出當年的點點滴滴,眾人這才知道來龍去脈,不必再藉著片段對話來拼湊事情的真相,隨著憶可的言語,祥修的臉色也愈來愈哀悽,而文蓉也彷彿回到了一刻、那個瞬間。
「這就是事情全部的經過,不是文蓉背棄了祥修,而是我和祥修一起背叛了文蓉,當年婚約的解除,料想也是因此而起。」憶可平靜的語氣就像是在訴說一段故事,一個毫不關己的故事。
可文蓉知道,她看似平淡的語調背後,隱藏著無數的心酸與痛苦,她所受的折磨必然不亞於自己,這樣的一段言辭,她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說的出口。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背叛文蓉,我一直……一直都只愛著她一個人,從來都沒有改變過。」他伸手想抱住昔日的戀人,但卻被一人阻止了。
中途攔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劉正凱,他雖然隱約知道事情的大概,可沒有今天這樣清楚,至此,文蓉的淡然、祥修的癡纏、憶可的痛苦,他總算是明瞭了。
原來這就是她改變的原因,當年那個愛笑、愛瘋、愛鬧,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消失的理由就在於此,他想起當初她向自己求婚時,她那淡淡的笑容,那不是淡然,而是無謂,對一切感到『無所謂』。
也因此她才會對婚姻失望,正是如此才讓她想孤獨一生,而那個源頭,現在居然還有臉說他是愛文蓉的,一想起他的所作所為,他氣就不打一處來,握緊的拳頭蓄勢待發。
正當他想為身邊的女子出一口氣的時候,他的手卻被一雙小手給覆上了,他偏頭一望,正是童伴無言的勸阻,他吐了一口大氣,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他知道,她不想將事情鬧大,也知道她的顧忌。
不過他與她的動作、行為、表情,看在另一個人眼中卻不是如此,他只看到她深情款款地望著他,無言的交流,他懂了她的意思,什麼叫做『一切盡在不言中』,什麼叫做『無聲勝有聲』
不論是嚴翔,還是正凱,他們似乎都比自己還要靠近女子,甚至在女子心中,他們二人的重量也勝過自己。
男子覺得不甘心,女子如熔岩般的愛不屬於自己,女子如暖玉般的情亦不屬於自己,她對待自己的態度,就像是陌生人一樣。
明明自己才是最愛她的人,明明自己才是最在乎她的人,只因為自己當年血氣方剛,結果是失去了真愛。
難道當年他真的錯了嗎?當年,他們三人,到底是誰錯了,又有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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