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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終章) 其二 抉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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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說過,如果妳有了心愛的人時,一定要告訴我。」
「那妳就不要老是讓我看見妳的脆弱,讓我一直介意妳是不是又在某個地方哭泣。」
「我愛妳,我會給妳幸福,所以,嫁給我。」
心中響起的聲音,是三個男人對她的真心,被人所愛應該是幸福的事情,可為什麼她覺得這般累。
情愛果真是磨人啊,難怪有人言:『至死也不碰』,因為一旦沾上了,就代表了傷神。
「不要想了,被愛比愛人幸福,學者就是妳最好的選擇。」理智說道。
「誰說的,女人嘛!總是要有愛情,才會像花一樣盛放。」情感出來反駁。
「我說,舊愛總是最美,何況他現在已回復到從前。」回憶之音出現。
「我說,妳乾脆三個全收,一個當丈夫、一個當備胎,還有一個就當小狼狗好了。」邪念冒出頭來。
「不行,做人不可以這樣,妳要想清楚,在這一路上是誰一直支持妳。」良知探出頭來。
許許多多的聲音浮出腦海,讓她無所適從,她想順著自己的心,但眼前明擺著是一條死路,就算他說他有苦衷,但她親耳聽到他最愛另有其人,那是連自己都不曾聽到的話語。
雖然事後想來,當時的情況確實有點怪,可那句話就像是生了根似的,在她心中不斷迴響,她也不想的,但心不受控制。
「叮咚!叮咚!」門鈴乍響,女子起身應門。
來人風風火火地急問:「這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不是彼此相愛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被問的女子感到莫名,現在是怎樣,全世界的人都來向她要答案嗎?
來人見女子沒有絲毫的反應,她將手中的物品塞進女子手中,讓她看清楚信函代表的意思,女子的視線往下,看向手中那張薄薄的事物,直到其上的燙金字體印入眼簾,她感到心似乎少跳了好幾拍,或者說,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不是還在跳。
「文蓉,文蓉,妳怎麼了,別嚇我。」
深吸了幾口氣,女子的聲音異常平靜。「沒事、沒事,我早知道了。」
「妳知道了,妳怎麼知道的,我……」話猶未盡便倏然而止,自己現在是在做什麼,朝受傷的傷口再灑上鹽。
「文蓉,門怎麼沒關,咦?憶可,妳怎麼來了。」
「你來的正好,好好照顧她,我去砍人。」將好友丟給她自己的丈夫,隨後又消失了。
男子正感到莫名奇妙,卻看到了女子手中之物。「誰寄來的喜帖,是誰要結婚了嗎?」
打開粉色的紙卡,亮麗的字眼躍入:“嚴翔與菲薇亞敬邀“
「這……」男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上的紙卡。
「凱,今天吃餃子好嗎?」驟改的稱呼,讓男子感到心痛,她只有在感到心傷的時候,才會軟軟地叫他一聲「凱」,這是自從那個人走了之後,她養成的習慣,她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這項習慣,可是學者卻記起來了。
男子趨前抱住自己的妻子。「文蓉,妳如果想哭就哭出來,不要這樣。」他感到心痛,他寧願她大哭大鬧,也不願她像現在這樣,像個失去生命的娃娃。
「我沒事,我們今天就吃餃子,好嗎?」再次詢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俏皮,可為什麼學者卻感覺到那笑容背後的落寞。
至於女子心中,則是不可扼止的疼痛,當痛達到某一個程度之時,人反而感覺不出來,因為麻木了,這樣也好,她不需要再做出提擇了,因為不用了,那個人已經選擇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她不用再傷腦筋,也不會遭受來自外來的壓力,更不用聽到旁人的閒言閒語,情與義,她都兼顧到了,不是嗎?
這次的愛戀來得又快又短,就像絢爛的煙火一樣,美麗卻短暫,不同於上一回,這次,她應該會比較快復原吧,可是……可是……
那煙火好像燒過了她的心,焚過了她的人,雖然短、可是深,刻入骨的愛戀,興許只有這麼一次,她要怎麼恢復,她要怎麼忘懷。
但,看著眼前之人,女子想,這樣是最好的結局吧,最起碼,這樣的結果對大家都好,不論是老家的親人、眼前的他、美麗的菲薇亞、還有那個──他。
人生,總是有得有失,她不能太貪心,起碼,她很幸運,不是嗎?
學者看著女子吃餃子的模樣,著實忍受不了,他拍案而起,來到女子面前。「走──」
女子不知他意所何指。
「去找他問個明白。」當日那人找來,說他有苦衷,現在他要知道答案。
「我不想看見妳這個樣子,妳知道妳自己在做什麼嗎?」怒問的語句代表真心的關懷。
「正凱,你在說什麼?我很好啊。」
「妳很好?」男子氣不打一處來,他將盛放餃子的盤子放到女子眼前。「這叫做妳很好。」
只見到學者端著的,已不能稱做餃子,那只是一團蔬菜、肉末和麵皮的混合物。
「我……」
「明明心裡就在乎的要命,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問?」
「我……」
「是因為我嗎?那天妳聽到了,對不對?」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這幾天,他早發覺她的不尋常,但他一直以為是嚴翔的關係,如今才確實她的異樣態度,有一部份是自己造成的。
「正凱,我……」女子不知該怎麼回應。
「既然妳都聽見了,我也就直說了,不要顧忌旁人的眼光,我希望妳還是當年那個野丫頭,我喜歡看妳笑的樣子,妳知道嗎?妳以為,妳這樣我會快樂嗎?」他不希望自己是那個綁住她的韁繩。
男子的剖白讓女子感到一股解脫,累積幾天的怪異感覺,也隨之消失,她又重新找回他們之間那股親暱,她笑了,這就是她當初選擇他的原因,因為他是這樣的人,笨到讓人想打。
「走──,我戴妳去。」
「去哪?」
「當然是……」
「不用了。」男子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表情是……釋然。
「不論是什麼理由,都不重要,因為他做出了決定。」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消息會傳到她耳中,但他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這代表他是認真的,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問的。
「我會祝福他的。」就算很難、就算心會碎,但這是她唯一可以送給他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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